《茉莉》那那河

3、喝醉

　　冉景一夜未归，一直到中午也没回来，宋清明给自己和饼干做了饭，下午带着狗狗去楼下草坪晒太阳，小区公园草坪建的很大，他把饼干放到草坪上，饼干走了没几步便窝在一处阴凉的地方不愿再动，宋清明只好随它，也坐在一旁。
　　一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坐这儿干嘛？”
　　宋清明抬头，是冉景，他没换衣服还穿着昨天的衬衫，脸色不太好似乎没休息好，宋清明站起来，“景哥，你回来了，我带饼干下来晒晒太阳。”
　　冉景蹲下来摸了摸饼干，问宋清明，“吃过饭了？吃的什么？”
　　宋清明，“吃过了，煮的面。”
　　冉景啧了一声，“我不在家你也不用这么亏待自己。”
　　宋清明，“加了荷包蛋，怕有味道就没烧菜。”
　　冉景坐到草坪上，摸了摸口袋皱眉，宋清明问，“景哥你在找什么？”
　　冉景，“我的烟不见了，你有烟吗？”
　　宋清明摇头，“我不抽烟，你要什么烟，我去给你买。”
　　冉景，“算了，这附近买不到。”
　　这时，一盒烟扔到冉景旁边的草坪，扔烟的是一个戴墨镜的高大男人，“丢三落四的，烟落我车上了。”
　　冉景拿起烟对男人一笑，“谢谢了，正找不到烟。”
　　男人单腿靠在一边的树上，摘掉眼镜露出一张非常具有成熟男人气息的五官，如果要形容的是，大约是草原上的雄狮，很侵略的长相，此刻他的眉眼却是笑着的，“知道你昨天没睡好，这会烟瘾肯定犯了。”
　　冉景打开烟盒摸了下烟，看了看旁边的宋清明又盖上烟盒，他指指男人对宋清明说，“提前认识下吧，闻人言，VEE杂志的商务部长，你要去实习的编辑部也是他徒弟负责的。宋清明，我老师收养的小孩，下周到VEE实习。”
　　宋清明跟男人打招呼，“你好，闻人部长。”
　　闻人言挑眉，“难得你能第一次就念对我的姓氏。”
　　宋清明，“收养我的老师家里国学书多，我小时候经常读就知道一些复姓氏。”
　　闻人言，“是个好学的，我和冉景第一次见面他还叫我闻先生呢。”
　　冉景拿胳膊碰了下闻人言，“我高中就去留学了，语文烂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撞完闻人言之后胳膊没拿下来靠在他肩膀上，闻人言习以为常，身体顺势朝冉景倾斜让他倚靠的更舒服些。对于常人来讲，两个人这样的姿势有些太过亲密，他们却没有任何不自然，宋清明研究过一些心理学社交距离，这样的距离对于两个男人来讲过于亲密，似乎预示着某种关系，他欲言又止，自觉这种问题不应该问出口。
　　冉景，“对了，下午要带小孩出去吃，当接风了，闻人，你要不要一起？”
　　闻人言，“下午还有事，下次吧。”他过去摸了摸饼干对冉景和宋清明说，“我先走了，周一公司见。”
　　宋清明，“闻人先生再见。”
　　闻人言耸了下肩，和宋清明说，“不在公司就叫我言哥吧，叫先生怪怪的。”
　　宋清明，“好的言哥。”
　　闻人言走了，冉景抱着饼干朝他们住的楼层走，“走吧，送饼干回去然后带你出去吃饭。”
　　冉景带宋清明去了一家中式私家菜馆，餐厅建在一片民国老建筑区，位置是提前预定好的，落座后冉景选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把菜单给宋清明，“挑几个你喜欢的菜。”
　　宋清明只点了一份面，冉景，“带你来吃饭，你只点素面？”
　　宋清明，“我对吃的没什么讲究，和景哥你吃一样的就好。”
　　冉景白他一眼，在他的素面单子上又勾了一份苏氏蟹黄面和几道宜城菜才交给服务员。
　　菜陆陆续续上来，因为开车冉景没有点酒，只叫了茶水，他倒了一杯茶跟宋清明简单碰了一下，“欢迎你来江城，吃吧。”
　　宋清明双手举杯和他碰杯，“谢谢景哥。”
　　吃了一会，冉景还是想要喝酒，便问宋清明，“你会开车吗？”
　　宋清明，“会。”
　　冉景，“那就好，我叫个酒自己喝点。”
　　他要了一瓶红酒，自斟自饮喝了半瓶，宋清明有些担心，“景哥，你酒量可以吗？”
　　冉景，“差不多吧。”他看了眼宋清明，男生的脸干净纯粹，是二十岁年轻人独有的气息，他有点好奇问，“清明是老师取的名字还是你自己的？”
　　宋清明，“我是孤儿，在清明的时候被送到福利院门口的，所以被取名清明。”
　　冉景，“那姓氏呢，为什么没跟老师姓周？”
　　宋清明，“我四岁的时候被收养过一次，那户人姓宋就跟着姓宋了。”
　　冉景，“哦。”
　　他还想问为什么收养了又跟着自己老师，想想大约是比较曲折又是宋清明的私事便没问，宋清明却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自顾说下去，“那户人带我回去没多久，家里老人就接连去世两个，他们觉得可能相冲，当时收养手续没办完就终止了。”
　　冉景，“那你又是怎么遇到老师的呢？”
　　宋清明，“宋家虽然没收养我，但是送我回福利院之后还是隔段时间会来看看我，后来他们一家因为做生意要搬到其他城市，走之前托认识的周老师照顾我，那时候我要上小学，周老师家也在小学附近便和院里老师商量让我借住在家里，后来就一直住在老师家了。”
　　冉景，“老师很喜欢照顾小孩，我小时候家里忙没人管，周老师开了个紫砂兴趣班，家里就把我扔过去，我在老师那没怎么学东西倒是天天蹭吃蹭喝，老师和你说过吗？”
　　宋清明，“老师夸你的，说你很有天分，做的壶器很有艺术感。”
　　冉景摆手，“随便说说的吧，我才学了多久，没做几个壶就离开宜城了。”
　　宋清明翻出手机的相册找到老师工作室摆着的展柜给冉景看，“你看，你当年做的紫砂壶还被老师放在展示柜呢。”
　　冉景看着照片想起了十几岁时在宜城老街的时光，当年他父母生意越做越大，感情却越来越差，两个人为了躲对方都在外面跑生意，一年待不了多久在宜城，他像个没人管的孤儿被扔在老街周老师的紫砂馆，关于少年的记忆大多都是紫砂和老师的絮叨。
　　他怀念说到，“有时间一起回宜城看看吧，我也很久没拜访过老师了。”
　　宋清明，“嗯。”
　　冉景今晚心情好，喝了差不多一瓶，结账出门的时候差点摔倒，宋清明眼疾手快扶住他，“景哥，你是不是醉了？”
　　冉景推开他自己走了几步，“没醉没醉。”
　　宋清明拉住她，指着反方向，“我们车停在那边，你走反了。”
　　冉景甩开他执拗顺着自己走的方向走，“我说这边就这边。”
　　宋清明无奈，跟着他往前走离他们的车越来越远，走了一会还没看到车，冉景生气，“宋清明，车呢，你把车停这么远干嘛？”
　　宋清明，“车子在那边，你走反了。”
　　冉景，“哦。”他蹲下来，“那我在这等着，你去把车开过来。”
　　宋清明看了看四周，他们走的这边是条小巷，只能行人走车进不来，他去拉冉景，“景哥，这里路窄出不去，我们出去我再开车过来。”
　　冉景酒意上头，发脾气指着宋清明，“我不，我就在这等车，你去开过来。”
　　宋清明蹲下身背对冉景，“你上来，我背着你。”
　　冉景踢他一脚，“我不背小孩。”
　　宋清明，“是我背着你，你上来，我背两步就到车子那边了，然后我们回家。”
　　冉景狡黠一笑，张开双臂扑到他背上，冉景身高一米八几，看起来很高其实没有多重，宋清明在宜城经常帮老师搬原料所以背起他并不费力，他背着冉景走到车子那，把人安置到副驾驶，冉景抓着安全带的卡扣，“这个安全带怎么坏了。”
　　宋清明按住他肩膀，绕到座椅那边去拉安全带的带子，冉景不安分的乱动，两个人的脸很近的碰到一起，冉景呼出的酒气吹在宋清明的脸上，宋清明眨了眨眼，长长的眼睫毛扑闪在他沉静的眼睛上，冉景凑到他眼睛边，“你眼睫毛好长啊。”
　　宋清明把安全带扣上，“嗯。”
　　开车回去的路上，冉景没闹一会便睡着了，宋清明把他背到家里人都没醒，他拿毛巾给冉景擦了脸，本想给对方换上睡衣，但是想到下午冉景和闻人言的亲昵，对冉景这个师兄有点不知如何对待，自觉应该是不合适帮冉景换衣服的，只是帮他脱了鞋子盖上被子便回去自己卧室了。
　　冉景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他起来闻了闻身上穿了两天的T恤，脸上带着嫌弃脱掉T恤和裤子，去卧室洗了个澡出来。客厅里干干净净的，宋清明正在阳台挂衣服，冉景拿了瓶水边喝边走过去，“客厅这么干净，阿姨来过了？”
　　宋清明摇头，“阿姨没来，是我上午没事打扫的。”
　　冉景看了看宋清明挂的衣服，三个白T恤，两个同色牛仔裤，吐槽，“宋清明，你是只有白T恤和蓝牛仔裤吗？”
　　宋清明，“也不是，还有黑T恤和黑裤子。”
　　冉景扶额，“这是颜色的问题吗，你真是……。”
　　宋清明，“什么？”
　　阳台这边光线好，宋清明的浓眉和深目在阳光照射下有种格外冲击的帅，冉景身为一个摄影师对一切美都敏感，宋清明这样的帅胜在自然和原始，确实不需要多余的搭配。
　　冉景，“没什么。”
　　宋清明看冉景穿的衣服换了，便说，“景哥你衣服换哪里了，我拿去一起洗了。”
　　冉景，“卧室洗手间筐子里有一篮，你去拿吧。”
　　宋清明去他卧室拿衣服了，冉景坐到沙发上问，“饿了，有吃的吗？”
　　宋清明抱着衣服出来，“我煮了粥在厨房。”
　　冉景，“我不吃这种碳水，有没有面包烤一下。”
　　宋清明把衣服放到洗衣机按好按钮，走到冰箱边打开在里面找到一包全麦，他看了看日期，“景哥，这面包已经过期了，你饿了一上午还是先喝粥吧，下午我去超市采购点食材。”
　　“行吧。”
　　宋清明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给冉景，冉景喝了一口有些惊讶，“还不错，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宋清明，“虾仁，还有虾米炸的虾油。”
　　冉景挑眉，“我家还有这些东西？”
　　宋清明，“冰箱只有虾仁，虾油是我自己做的从宜城带过来的。”
　　冉景支起一只胳膊看着他，“你很会做菜吗？”
　　宋清明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还可以吧，老师家里都很喜欢我烧的菜。”
　　冉景，“那下午我们去超市采购点食材吧，我暂时允许你在我家稍微搞搞油烟吧，总吃外卖也吃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