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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6章 ...

  •   “陛下……”
      耳边嗡嗡沉沉的声音,如堕云中难以把握。

      “陛下……”
      那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就是在玄司尘耳边想起。

      床上裹着自己的茧蛹动了动,终于仰了仰头,露出一张倦怠的的侧脸。

      仍禁闭着双眼,极不情愿锁着眉,看起来不高兴极了。如果是别人这样厌烦地赶人,辛兆池说什么都该闭嘴了。

      可……从玄司尘耳后那细细密密的红痕,顺着一小寸脖颈蔓延至被遮盖的深处。

      辛兆池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挠了一下。
      他几乎没有多想就要把人摇醒,这种温和的清晨,光线清澈透亮,良辰美景一切都像艺术品一样美好,玄司尘身上的痕迹恐怕更是……

      他亮着眼睛,心尖发颤,他要玄司尘给他看!

      玄司尘浑身酸痛,终于被人弄醒,却发现身上罩着一个庞然大物,正美滋滋地偷亲,玄司尘被偷了家才反应过来,一个机灵坐起,直往后躲。

      他拽了拽被子,如临大敌,却又不知道在防什么。

      看到对方赤着上身,腰间裹着一条浴巾,发尾还沾着水珠。就这么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不知怎么,玄司尘脑中打结的思绪,一瞬间彻底宕机。

      辛兆池淡笑着靠近他,每个小动作都昭然昨夜的心照不宣。像是依恋的信息素仍未全退去,他对玄司尘,这个和他共度良宵的人,仍有着过度发散的追求欲。

      最后,他克制地滚动喉咙,在对方锁骨上的红痕又覆上轻吻。

      旧故重演,玄司尘脑中不可避免闪回了几段你来我往的场景,顿时,现实与荒唐连接,成倍的羞耻叠加。
      他悲惨地发现,辛兆池他可太喜欢这么对他了。

      他心中一阵后怕,忙将人按着脑袋推开,咳了好几口:“够了辛随,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朕……”

      他似是有点说不下去,恨恨看了眼对方,咬牙道:“你这么缺这口吗?”

      他看起来真的怕了人,就是辛兆池的注视也叫他难堪。只要对上那双黑瞳,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昨晚在他身上纵情的癫狂。
      像是要将他碾碎,像是无尽穿透的窥伺,像是得偿所愿的餍足,像是永无止境的渴求。

      而他只能濒死地喘息,最后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饶过我吧。

      不过现在披了温良外皮的辛兆池显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怕。

      他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

      又靠近了一点,像是乞怜玄司尘怎么会说这种话冷他。

      玄司尘警报拉满,他简直不敢想象昨晚那个饿极了的疯犬和眼前这个人挂钩。
      难怪一定要在床上搞他,他这一腔精力不找个宽敞地,真不知道该怎么发挥出来。

      他确信这人极低的自控力和稀烂的技术,是第一次无疑!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憋了这么多年,遇到他第一件事还是搞纯爱的!平常谁能看出他是这种人!

      玄司尘腰疼得红了眼,控诉道:“你,你之前就没觉得自己这方面……很旺盛吗?”

      辛兆池不可置信,委屈道:“我表现不好吗?我,这方面好也不行吗……”

      玄司尘心凉了,是谁教的这小子,质量不够时长来凑的!浅薄!实在浅薄!

      但看对方真的受挫的样子,又一阵语塞。

      只能扶额昧着良心道:“朕……好吧,也不是完全不好,就是你太折腾朕了……”

      辛兆池好哄得很,闻言果然一扫阴霾,把人揽怀里爱不释手:“看陛下昨晚的表现,还以为陛下也很享受呢……”

      玄司尘神色一凛,又想起昨夜的窝囊事来。这体验感死去活来不说,售后也这么刮人脸面。

      他色厉内荏,脸都羞红了,还当自己威严尤在,训斥道:“朕……朕都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折磨朕?”

      辛兆池愣了愣,神色竟有些古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也红了。

      他嘟囔道:“陛下要是见了自己昨晚的样子,也不会怪我控制不住了。”

      啊?玄司尘怀疑人生了。
      但对方真就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让昨晚真情实意掉了两行清泪的他,显得格外像个笑话。

      他是不是觉得朕还挺助情的?混账东西!他变态吗?!

      但这小子虽然玩的出格,却也没让他受伤,粗中有细的性子,让玄司尘很难对他产生什么防备。
      玄司尘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算是认了栽。

      辛兆池格外亢奋,要过了人,又来确认自己的地位:“陛下,我们是真正的夫妻了,再没有人能否定我们的关系,玄司尘你现在是属于我的吗?”

      不等神游的玄司尘答话,他又隔空打拳,傲然咬牙道:“不用说都是我的!”

      抱着玄司尘的手臂紧了紧,一会又自己哄好了自己,埋在人颈间嘤咛道:“玄司尘,我好喜欢你,无论和你经历什么我都愿意。”

      “……”玄司尘全程插不上话。

      看人又乖顺了起来,心中一软,顺着他的毛哄道,“好了好了,朕是你的,之前的脾气可不准再发了。”

      辛兆池抬起脑袋,哼道:“之前我就是想看你为我着急,玄司尘,要不是我找你,你肯定不肯承认我和你的关系。我才不要当什么‘情人’,”

      他慨然正气宣布道:“我要做你的正牌男友,结婚的那种。”

      “好倔强啊,”玄司尘评价道,嗤笑了一下,“那你和朕解释一下,要当朕男朋友,为什么让代理部那姓褚的欺负?如果朕不去,你是不是真打算遂他们意,签字画押按手印,择日就和朕手牵手回旧世界?”

      辛兆池犹豫了,对玄司尘他不会做伪,他很难拒绝别人的请求是真,但对玄司尘的承诺也是真,对自己真正想要的那一点祈愿,反倒成了最后考虑的。
      在被层层逼迫时,他说不上自己要听从哪一个本能。

      玄司尘将他的纠结收入眼底,故作冷漠钳住他,吓唬道:“这么回去,朕可不封你什么护国大将军,就批准你从朕后宫的婕妤做起,让朕看你能背多少锅。”

      辛兆池被捏变形了脸,眼巴巴看着玄司尘。

      就在玄司尘以为他要检讨自己时,这小子忽然泄出一抹狡黠的柔笑:“心疼我?”

      他看起来要乐疯了。

      玄司尘恼羞成怒:“笑什么?蠢狗!这时候正经一点!”

      辛兆池心中窃喜,又被贿赂顺了毛,晕头转向贴着人讨乖:“后宫也行,玄光潋,你也想把我收进后宫吗?我乐意得不得了,看来我的伺候还是能博得君心的。”

      “……”玄司尘现在真有点治不住他。
      他噎道:“不往那方面想会死吗?”

      辛兆池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被疼爱的粉红泡泡,又狠狠吸了口玄司尘身上的味道:“玄司尘,我好喜欢你……”

      玄司尘竟有点不好意思,他高攻一世,辛兆池确实是他最招架不住的人。

      躲了一下,忍不住喃喃了一句:“……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朕哪里……”

      辛兆池闻言就不乐意,立刻又义薄云天:“这是什么话?”

      玄司尘哼道:“朕这个脾气,除了一副好皮囊,真挑不出什么好来,你喜欢朕,多半要亏死。”

      辛兆池也气:“干什么要这么说自己?我就是喜欢,我不仅喜欢,我还爱你爱得要死,喜欢要什么理由,我就是没道理地想喜欢,没道理地想爱你。”
      “你的方方面面对我来说,都无可替代,都致命吸引,都完美无缺。我看你哪里都好,你就是打我骂我,我也觉得你好。”

      “……”玄司尘哑然。他果然不该说这话激他,这下好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话。

      “说得话真是不像样……”末了,他僵硬道。
      “朕怎么会……有那种癖好……”他有些怀疑。

      辛兆池认真地看着他,却问:“玄光潋,那你对我呢?你又为什么会接受我?”
      “我没有那么聪明,大多数情况下不懂如何和人相处,我很抱歉,从认识你以来,一直再给你添麻烦……你竟然还会选择我,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玄司尘不高兴:“蠢小子,你怎么也跟朕来这套。”

      辛兆池眉宇闪过一丝怯意:“我认真的,玄司尘,我看起来远没有你那么有魅力,我很害怕你只是……只是觉得我是最适合你的那个……”

      玄司尘反问:“适合难道不是一种喜欢吗?什么算适合,你若说相敬如宾琴瑟和鸣算适合,那我们真的还挺‘天差地别’的,但你若说,从朕脑子里的一个共振,能凭借一个眼神,一个心跳,一个呼吸就能到你的心里,这才是适合的话——”

      “那我们一定是天作之合。”

      “……”辛兆池瞪大双眼,亮闪闪得,像是铺捉到了被他忽略的宝藏。

      “能够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并放下自己去追逐本我的存在,这不是愚钝,朕更倾向于叫它通透,辛随,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朕来说,简直像魅魔一样吸引。”
      玄司尘不知何时从他怀中做起,顾不上披件衣服,只专注地看着他。

      辛兆池感觉他的注视,总会让他心跳失控。

      “在你偷亲朕那次后,朕回来想了很多……”玄司尘说了下去。

      “朕没想过我们的关系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这条路离经叛道,但朕竟然松了一口气,因为竟然不是朕预想的最糟的那条。”

      “朕是想狠狠拒绝你,和你划清界限,可朕看到你……就想到了那个徘徊在玄府外却仍然没见到朕的蠢小孩。”

      玄司尘轻拂过他的发顶,有些心疼:“怎么说呢?朕真的很怕再让他失望。朕在想,为了他可以抛弃原则一次次放过他,那这次,为什么不能再抛弃原则,试着走进他,用自己的眼睛,亲自看看这个小孩到底想对朕做什么。”

      他像是笑了,淡如兰清俊如初,致命得温柔。

      “然后发现,他是那么地认真,那么地让朕心疼,那么地珍贵又独一无二。”

      “从电梯那次出来后,朕发现,朕有点习惯和你的越界,甚至朕喜欢和你越界。这东西像毒瘤一般,吸引着我去接近你,一步步接受你另类身份的转变。”

      “辛兆池,朕很难对你保持理智,你喜欢的想要的,朕只想一股脑给你。”

      他第一次纵容自己失态地抱上这个男人。

      他淡笑道:“终于啊,朕发现了,朕好像,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

      “玄司尘……”辛兆池不敢想象,他惊促的呼吸暴露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玄司尘默笑:“听出来了吗?从头到尾都不是合适,不是辛兆池有多么得满足玄司尘的需要,而是——”

      “辛兆池本人,他做什么,都让玄司尘无条件地心动。”

      玄司尘找到对方快要涌泄出的双眸。
      一字一句:“朕喜欢你,命中注定。”

      “……”辛兆池的魂魄快要献祭。
      他的生命快要蒸腾于此,他最后一片乱序的碎片归位,拼成了这最完整的此刻。

      “陛下……陛下……”他迫切地呢喃。像是要哭出来。

      玄司尘第一次和人说这么肉麻的话,现在扔在尴尬中缓不过来。
      看对方如此情动,不禁也有些宽慰。

      终于辛兆池发狠扑向他,肌肤相亲后,玄司尘又有些受不住:“啊,辛随,朕还腰酸……”

      辛兆池退而求其次道:“你亲亲我……亲亲我……”

      玄司尘只好道:“别乱动,朕轻轻亲你……”

      接了几个吻,对方仍觉得不满足。
      玄司尘只能哄道:“让朕把衣服穿上再亲你,好不好?”

      “……”辛兆池这才放过了他,直勾勾盯着玄司尘找了件衣服套上,盖住了他们欢好的痕迹。

      辛兆池想起昨天那个十二点之约,心顿时一沉。

      阴恻恻道:“是不是他们要把你带走?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把他们都打跑是不是?以后我们每天这样抱着就没有人打扰了,是不是?”

      “……”玄司尘没有答话。
      他静静坐了许久,才道:“你相信朕会永远回到你身边吗?”

      辛兆池眸色一动:“我信。”

      “朕也信。”玄司尘道。
      “所以朕需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去时空所病房确认贡级云的安危,他留给我们的最后锦囊就在他的终端里,你取出来,带给朕。”

      辛兆池一一记下:“好。”

      临出门,玄司尘倚在墙上目送。
      “还有一件事,”玄司尘叫住他,格外认真道,“朕之前一直回避你的追问,你别怪朕,朕只是第一次遇到你,却不知道怎么给你最好的感情……”

      辛兆池一顿,这次回以他稳定的信念:“陛下,你知道的,你的一个共振,会顺着一个眼神,进入我的心里。”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轻率地对我,”他看着玄司尘坚定道,“我早就知道。”

      玄司尘展颜一笑,指了指终端,仍是那么游刃有余。

      “今天中午12:30,记得不要待在时空所,我有话对你说。”他一手放在嘴角旁,笑得像绽放的烟花,仿佛说了一个悄悄话。

      *
      辛兆池依言来到时空所特设的重症病房。这里看守的人不多,都是调查组的人,故而认识辛兆池的铭牌却不认识辛兆池本人,这样反倒少了很多麻烦。

      没有多阻拦,他便被放了进去。时隔多日,见到了贡级云,竟恍如隔世。

      病房内滴滴答答的仪器声响,像是流逝的生命,看似平稳缓和地流淌,冰冷与刺骨只有置身其中才会知道。
      辛兆池觉得自己一刻也呆不下去。

      他走近病床前,贡级云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生气。
      辛兆池看来看去,觉得确实和“含笑九泉”没什么两样。

      “……”

      “怎么这副样子?”他像是自言自语。

      他随便坐在一旁,喃喃道:“我和玄司尘又乱搞了,你生不生气?”

      “……”仍是没有回应。
      无机质的滴答声扔在跑音。

      很快,他又否认:“什么乱搞,我们是真心相爱……”。

      像是觉得在这种场合说自己的感情近况实在不合适,他又自觉转了话题。

      “你其实人也不差,你可以醒来祝我们百年好合再躺在这……”好像还是忍不住提到了玄司尘……
      辛兆池挠了挠脑袋,说不出别的话来,便干巴巴坐着。

      “……”

      许久许久,一声微弱的啜泣泄出:“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无能……我不是故意这么没用……”
      “我可以做任何事弥补……给我这个机会……”
      “对不起……”

      说到最后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给谁道歉。

      他不敢打开终端,不敢接收范长安的任何信息,不敢去回想时空所的过往一切。
      只有玄司尘能让他短暂地逃避现实。

      而他甚至也不敢告诉对方,他对现在的一切,真的很抱歉。

      忽然,手腕上一声响铃。
      辛兆池迟钝地顿了顿,看都没看直接接通。

      “喂?哪位?”他沙哑着生硬道。

      “……”那边沉默了一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辛兆池?你哥呢?”

      辛兆池一个激灵。

      这声音是那么熟悉,他曾咬牙切齿地诅咒,也曾虚情假意地逢迎,只一声就把他拉入了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昨日。

      是万顷。

      万顷没等来回话,便道:“怎么不说话?我也不是故意打扰你,贡级云电话竟然没打通,他退休了?”

      万顷当然不会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
      还无所知地滔滔不绝:“他退休前能不能先和我把合约签了?这么长时间,他是不是在等我给他送礼?他若真想走道上那一套,我也是很乐意的……”

      “……”辛兆池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私心想这个自以为是的土财主能再多说几句,说不定就能把他吵醒,然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后所有人都还在身边。

      万顷没有等到对方阴阳怪气,竟然不习惯地沉默了,罕见得自我检讨了一下。
      “我开玩笑的,贡级云会骂我资本主义走狗的……”

      辛兆池看了眼病床上的贡级云,心中惨然:倒是希望他还有这个气力……

      无力感深深蔓延,像是要淹没他,他疲倦叹了口气,忍不住吐露道:“万顷,我们……我们搞砸了一些事,正在处理……”

      万顷不理解:“有玄先生在也会砸?”

      辛兆池心中一梗,噎道:“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万顷像是试图共情,然而失败,他没什么大不了地道:“这算什么大事,如果是你闯的祸,那玄先生出手应该轻轻松松解决吧?辛先生你这么稳重的人,自然不会造成太严重的乱子……”

      万顷的质疑,彻底点燃了辛兆池的焦躁。
      他固执地想要证明什么:“不,就是很严重的乱子!都是因为我……我们好像没法挽回了……”

      无法挽回……
      “……”万顷一愣,有些惊讶。能让辛兆池情绪失控,恐怕是真的很棘手。

      “这么严重吗……”他喃喃道。

      对就是这样,只要是这样,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辛兆池心道。

      谁料万顷皆大欢喜一拍手:“那看来就不是你的问题了,既然不是你的问题,这么痛苦做什么?”

      “……”辛兆池一愣。
      他在说什么反人类语言——?辛兆池宕机了。

      “所以啊,该解决解决,解决不了跑路,没谁天生就是为了给烂摊子负责,天下这么大,你难道想让别人替你享受人生?”

      万顷自然地跳过了所有困难,又拽得二五八万道:“辛先生,有时间出来聚餐啊?”

      “……”他好像完全不把别人的困难当回事。

      万顷又道:“我们算朋友吧?”

      “……”又或者说,他无条件相信,对他的朋友来说,困难从来不是困难。

      辛兆池问:“万顷……还有这个机会吗?”

      万顷思考了一下,道:“如果你不用那种眼神暗杀我,当然有这个机会。”

      辛兆池感觉沟通时而畅通,时而堵塞。他道:“万顷,你懂我说的机会……”

      万顷没有回答,他笑了一声,不会“一定有”,他只会说:“记得打我这个号码,不然你会被我的秘书缠上,他可不是个马虎人。”

      “……”辛兆池心中一叹,好吧,这也未免不失为一个答案。

      镇定了些许后,他想起开头万顷打电话的用意:“万顷,你找玄司尘什么事?”

      万顷像是也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我就是想告诉他,他叫回来的人已经到位了,他这次还真是声势浩大……你今天也见证了,他答应让我入股的事可要作数,亲兄弟明算账,我帮他打理公司就暂且不提,再让三个点,咱们这交情,格外厚道。”

      辛兆池像听了天书一般,他对做生意什么的一窍不通,只能一一将细节记下,一会回去汇报给玄司尘。

      “不说了,这边要开会了。”万顷交代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
      虽说不打算深究,但辛兆池心中说不上什么,总有一丝怪异的感觉。还没等他细细琢磨,又一个电话紧跟着打来。

      看着来点页面“褚诃荣”三个字,他一阵恶寒,这时候来电话能有什么好事,看了看时间离12:00还早,揣了贡级云的终端开始下楼,打算边撤退边接听。

      刚一接通,对面传来歇斯底里地嘶吼:“辛兆池!你们谋划好的是不是?!你是不是知道最高指挥权被转移到了玄司尘手里!!!”

      “……”辛兆池被吵的将耳机拿远了点。

      褚诃荣快要疯了,谁能想到今早他要调动缉查队的时候却发现他接手的“部长”位置并没有附带“指挥官”的权利!
      这些连调查组都不清楚,全时空所上下对他言听计从这么多天,却无一人知道他并没有指挥权!!
      直到他启动最高缉捕令时,才发现所内系统根本不认他!!

      他打了玄司尘的电话,才想起玄司尘的终端在辛兆池手里,他完全无法联系到这个老狐狸!

      他怒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什么之前一直没表现出来?!他忍到今天到底要做什么?!”

      辛兆池冷道:“你发什么疯?”

      听到褚诃荣的第一句话,辛兆池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贡级云和玄司尘在研会前联手的一招,本来是为了针对偷渡客,最后没想到成了牵制褚诃荣的一步棋。

      不过这并不代表玄司尘继任了贡级云的地位,并越级统领整个时空所。部长与指挥官分权,意味着他们两人谁也不能大开大合地调兵遣将。
      更何况,以玄司尘戴罪之身来看,他仍处于劣势地位。

      正因如此,褚诃荣的歇斯底里根本没有道理。除非玄司尘已经用指挥权给自己洗清了嫌疑。

      谁知褚诃荣却没有提及这个,他撕心裂肺咒骂:“我发疯?!咱们都完了!”

      紧接着,他一声震破天际。
      “玄司尘跑了!”

      “他的所有定位消失在时空所系统里!!”
      “你在哪?!到底怎么看得他!!!”

      辛兆池猛地被劈住了一般,耳边嗡鸣声不绝,久久楞在原地,感知不到耳机里的任何质问。
      他听见血液流干,呼吸停滞,世界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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