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1章 ...
-
“今日早报，全市最大工业风综合文化中心，再次聚集传媒业界人士，“理想时代”酒会的完美落幕，给这里更添一份梦幻，很多人还沉浸在酒会后的余波，其中两位神秘小生更是引发全网讨论热潮。cim娱乐公司，也正是在这里，成就了自己品牌形象的再塑。”
“理想时代”酒会上，名句频出的专栏名嘴，同样没有错过这次接档盛宴。
“与cim情同连襟的波光娱乐公司，似乎在就会后，与cim的合作更加密切，酒会后不久，便一起联合举办了这场世纪走秀！”
“一经官宣就空降热搜，掀起前所未有的星光热潮！不禁让人更加期待这些行业翘楚，会给娱乐行业的未来带来什么惊喜。”
“不过，听说今天cim的老总，因为身体原因未能到场，但波光的万董亲临现场，对这次走秀格外重视，来，导播给个画面，外界传闻，这位年青的董事长其实是某家集团的大公子，一直在国外进修，回国后，便有了波光集团这个练手之作，前些年才从CEO兼职下转幕后，接下来的目标可能是开拓其他领域。”
“万董的公司好像一直在招CEO？直播间前的行业精英们，年薪百万跟着万董打天下，谁先试试？”
此话一出直播间眼红一片。
一条评论告诫后浪：“各位MBA大军，撤退！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万董他，他不看学历啊！”
“不看学历看什么？脸吗？”
“我长得丑，我先来！”
评论区热火朝天的交流，受刚结束的酒会影响，这次合办走秀的热度正在浪尖。
专栏名嘴看着直播间的人气，俨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心满意足摘下收音麦，准备在开场前喝口水。
从媒体工作室的窗口望下去，万顷像一株青松，负手站在台下，不动如钟一直盯着台上的彩排。没有人敢上千打扰。
那评论员一叹：“这小万董，自己就是人中龙凤，能谋善断，还真猜不出，他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帮他管理公司。”
忽然，小助理一指：“大嘴老师，您看！”
评论员眉头一跳，被保温杯的热气氤氲了镜片，待雾气散去，才看到原本站着万董的地方已经空了，那冷酷霸总，正大步流星向门口一辆迎宾车走去。
电动滑门打开，一条绀色西装裤迈出，下来一个窄长镜片，头发一丝不苟的清癯男人。一手扶耳后骨传导，一手提公文包，对前来迎接的人毫不关心。
足够自我的个人特色，让人很难一眼不注意到他。
“那是什么人？”评论员惊奇。
“像是公务员？”小助理努力睁大眼睛。
*
迎宾怀着一颗冰冷的心，尽职尽责拉开车门。
“怎么回事？”一声责难。
迎宾惊恐抬头，以为是自己工作出了岔子，一抬头才发现，原来是这个老干部风的客人在和人打电话。
男人皱着眉：“怎么会跑到这来？”
他将邀请函递过，迎宾落下一个章，邀他进入会场。
“我是在会场没错，但我不是来给你们打工的。”贡级云忍耐濒临极点。
像是受到了什么阴阳怪气的攻讦，贡级云骤然大怒：“我给所里打了半辈子工，看看秀怎么了？我不是也单身吗？整天催范长安抱女儿，怎么就没人操心我的婚事？”
“怎么不说话？”
“不是来视察工作！最后期限最后一天，他们过不过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随手从路过的酒侍托盘里拿过一杯不知名的酒水，灌了一口。
这才神色奇怪道：“不过，这两个人最近有点奇怪，他们好像突然关系好得不得了。”
啧，怪闹心的。又闷了一口。
那边不以为然：“是吗？我看他们好像没什么变化？”
贡级云心说你懂个屁。
“对了上次说的保举名额，名义上可以通过是什么意思？你和我好好说说……”
忽然视线中，一个穿着讲究沉稳的男人正向他走来。
贡级云这才回了神，收敛了那睥睨众生的架势。
“算了，先给我批一份文件，结束再聊。”他匆匆挂了电话。
“万董。”他伸出手。
万顷和他回握：“贡部，是否是本公司的竞标方案打动了您，还以为很难见您一面。”
贡级云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像是公式化处理程序的机器：“您通篇充斥着资本主义傲慢的方案，确实给了我们不小的震撼，但很遗憾，我们所是讲理想讲抱负的地方，和万董的画风实在相差甚远，您的好意，我们婉拒了。”
婉拒两字好像不在万董的理解范围，他势头不挫，已经开始假象未来：“听说和贵所合作，需要提供就业岗位，波光很适合，我们有首席执行官的位子一直空着，您看贵所有没有合适的推举人选。”
想要一个CEO，算盘珠子都快崩贡级云脸上了，什么合作，分明就是冲着某个下岗皇帝去的。
贡级云毫不留情嘲道：“万董目的性有点强啊？您是要和我们搞合作，还是想搞绑架？我们所定向分配是不错，但也会充分考虑分配者的意愿，分配者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制执行。”
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看看人家愿意鸟你吗？
没想到，万顷格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中肯道：“您知道的，有的时候，有一个目标比采取什么手段更重要。”
所以搞绑架也不是不行是吧？只要贡级云敢点头，他就敢动手绑人。你他妈是上市公司，还是混□□的？
贡级云一个接受中式精英教育，和这种西方野蛮强盗思维的人无法交流。
他冷酷道：“想要玄司尘，你死了这条心吧。”
万顷又深度内省了一下，更加坚定了：“您也觉得，他和波光的企业文化很配吧？”
“……”
人与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贡级云顿悟，不同认知的人可以兼容，但有无脑子是质的不同，他深感不能和这样的人浪费时间。
余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蹿过，本来不引人注意，但奈何这人人高马大，气质独特，一头过耳狼尾神秘又阴郁，像是披着隐形斗篷的巫师。
贡级云对这个人简直不能再熟悉。
“辛兆池。”他叫住那个人影。
辛兆池猛地一顿，像是被抓了包，将什么东西藏了藏。
“活动马上开始，你在这里乱跑什么？玄司尘在哪？”
听到玄司尘的名字，辛兆池眉头微不可查蹙了一下，警惕的双眼扫过二人。
只道：“我们工作已经换回来了。”
贡级云冷哼：“我当然知道这次是玄司尘撑场面，早该这样，你背后藏的什么？”
辛兆池当然不可能给他看，他毫不客气道：“贡部，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说罢，不等下言便跑开了。
“你……”贡级云被气一哽。
又不是真想探究什么，这小子吃炮仗了？活该玄司尘看不上你。他恨恨心道。
“那是谁？”万顷在一旁好奇。
贡级云这才发现这人还没走，他烦躁挥手：“玄司尘的……”忽然半句一顿，福至心灵，转了话头，“男朋友，对，没错。”他故意道。
“？？？”
看到没，人有男朋友，你这么纠缠合适吗？
他饶有兴趣想看万顷大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万顷果然心神大动难以接受，从宇宙大爆炸思考到高维归零。
倏而，他恍然大悟：“男朋友就可以吗？”
贡级云大惊：“你个浑蛋还他妈敢想？”
贡级云深感波光娱乐的万董绝非常人，他退了几步，摸出终端开始给范长安狂轰烂炸，要他尽快来解救自己，不然他不怀疑秀场从头到尾，都会向自己暗示：“贡部，你看这块地毯是不是有点歪，如果有一个CEO主理这次活动，是不是会更完美。”
但事实证明，一个男人抛弃你一次，就能抛弃你第二次。
范长安再次忽略了他的心急如焚。
*
辛兆池怀了揣着一个白皮刻金礼品袋，心跳的扑通扑通，躲进一个人没什么人的后台休息室内，才敢将礼品袋从开口斜跨胸包中拿出。
小心翼翼提在桌面上，他将里面的小盒摆了出来。一瓶波光粼粼的木质香水静静躺在里面，透过透明展示框，光线下烟绿色的液体流动，细闪像星河滚动。
一把玩就从包装盒侧面掉出一片试香卡。
辛兆池将香水捧着轻轻嗅了嗅，好像那个人笼罩着他的一切。
失神的双眼渐渐聚焦，卡片上四个字：无人教堂。
*
这次将香水重新装好，确信胸包的拉链拉好后，他又匆匆跑向化妆室。
又兴奋又压抑，沉稳和幼稚在他身上反复交替出现，专注又涣散的注意力，让他一会跑错楼层，一会找错门牌号。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又情怯起来。
为了这次演出，玄司尘接受接了长发，只是一个背影，他又想起旧世界簪冠束发，挥斥方遒的玄光潋来。不论长发还是短发，玄司尘无时无刻不张扬夺目，可在新世界，旧世界的一切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当这个秘密被迫分享，辛兆池这才发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大方。
见人像是随时会转身，他忙故作自然，抱臂靠在门口，好像只是漫不经心，偶然路过的剑客。
他肯定伪装的很好，小时候看的话本就是这么写的。
谁知，他的老掉牙的话本在新世界不起什么作用了。
一个小助理忙忙碌碌，提醒道：“辛老师，让一让，门口人员来回进出，您这样堵着不太方便。”
“……”他不靠门了，赶忙让出道来。
一列衣架又要从他另一侧借道。
小助理无奈道：“里面没有您的位置了，您还是出去等吧。”
“……”辛兆池不乐意。
他正想钻个空子，便见玄司尘不知什么时候看了过来，似笑非笑好像读心掌握了辛兆池的所有小动作。
辛兆池不知怎么就红了脸，他对那小助理义正言辞表明：“我有工作。”
说罢就僵硬着四肢，迎着玄司尘穿透力极强的目光，将步子踢成正步。不出意外地收到小助理疑惑的注目礼。
来到玄司尘面前，他有模有样地冷酷问询：“玄先生，会场不能携带违禁物品，你……”他没忍住看了眼玄司尘的礼服，心痒了一下，“你没带吧？”
玄司尘认真思考了一下，格外诚实：“说不准，你搜身吧。”
“……”辛兆池的大脑停止运行。
不知闪过了什么没有用的，他抬了抬手，试探着抓向玄司尘的衣角：“那……那你配合检查。”
玄司尘气笑了，他拍开那只手，嗔怪：“你故意给朕捣乱是吗？”
“……”辛兆池默默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黑瞳好像有些哀怨。
偃旗息鼓下去，却左右平不下心气，心里愈发酸。
他气不过告状：“她要赶我。”颇觉得自己有几分理，还怨玄司尘为什么不向他说话。
玄司尘无奈，这人怎么和小孩一样：“那你钻朕怀里哭一场？”
“！！！”这……这也是允许的吗？
按理说，这时候他该一身正气拒绝这个没有边界感的提议，但……他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了。
离得近些，也没什么忌讳吧？
辛兆池目光飘忽，试探着向前靠了靠，这可是玄司尘自己说的。他什么都不懂，他照做罢了。
忽然，一声传唤：“玄老师？您来准备一下。”
玄司尘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向声音而去。
悄咪咪的辛兆池扑了个空，闪一趔趄。
“咳咳。”他忽然咳嗽不止，扶着一旁的化妆桌，狼狈掩饰自己的不轨。
还好玄司尘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奇怪回头看了眼辛兆池，见他无碍道：“前台能见到你吗？”
辛兆池立刻站好：“当然，我肯定第一个见你。”
玄司尘舒了心，甚至有心提醒辛兆池：“多喝热水，你最近怎么老咳嗽？”
辛兆池不自然地重重应了一声。
*
秀场已经开始，但贡级云早就没有看秀的心思。
尽管坐在VIP贵宾席上，有着最佳观赏视野，台上的才子佳人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双眼。不时几个工装挂工牌的公职人员穿梭往来，为他带来各种各样的文件。
一个部员小声报告：“贡部，查无此人，应该是他们组织内部的新人。”
贡级云看着pad上的信息，敲了敲桌面：“知道了。”
小部员走后，一旁的万顷又好奇探头：“为什么玄司尘这些人的名字是黑色的，这些……却是红色的，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这涉及到贡级云单位的机密，贡级云可以拒绝回答，但好像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积压太久，得不到解，也看不到解的方法。
迷茫和压力，让他有一丝倾吐的欲望：“万董应该接手过很多项目，做项目前应该会有培训小组，选出最合适的人。”
“有些人天资聪慧，负气含灵，交给他什么任务他都能很好地完成，这种人注定走向康庄大道。”
“有些人平淡无奇，资质平庸，但肯努力，肯吃苦，哪怕一时的失意，他们终会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还有一种人，他们庸庸碌碌，却眼比天高，受不了一丝委屈，认为世界就该按他想的样子转，戳破幻梦不会让他们醒悟，只会让他们更加憎恨这个不如意的世界。”
万顷问：“那这种人，会怎么样？”
贡级云凉凉道：“会不遗余力地，向任何一个脆弱的缺口，发泄自己的怨气。”
他好像回答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万顷罕见地沉默了。不知道以他的脑袋能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潜台词。
贡级云抽空催范长安回消息：“范长安？你死了？”
人群忽然哗然，紧接着掌声一浪接着一浪，像是有什么时尚单品引起了人们讨论欣赏。
波光娱乐一直以高审美著名，董事长万顷曾经就是高级设计师出身，更是摄影美术行业的翘楚，这次商演正是专业对口，圆满成功毫无意外。
万顷游离状况之外，只知道跟着鼓掌。
“贡部，您那位部员找上我时说，只要办一场商演，邀请玄司尘参加，他就不会被你们囚禁。”
“你们手里有他卖身契吗？”他真诚发问。
贡级云感到有辱身份：“……我们是正经单位。”
“好吧。”万顷失望。
“……”你敢不敢告诉警察叔叔你到底在遗憾什么。
又一波掌声将秀场推向高潮，万顷像是知道是时候了，忽然专注盯着T台出口：“贡部，为了您所里的缪斯，猜猜我办了一场什么秀？”
贡级云百忙之中抬眸：“缪斯？”如此老钱贵族的称号，竟然让贡级云感到恰如其分的合适。
万顷露出今晚第一个表情，像米开朗琪罗放下雕刀，他瞳孔中燃烧野草舞火的兴奋。
“‘理想时代’已经翻篇，今晚，这里属于‘万神殿’之夜。”
*
T台的射灯一盏盏熄灭。出口的射灯长亮，昏暗中一束薄光，得像从教堂穹顶洒下。
而坐下安静的人们，是祈祷神迹的信徒。
“圣灵降临日，万神殿降下万朵玫瑰花瓣，浪漫的不是罗马，而是忠于玫瑰的我们。”
“以玫瑰花为符号，黑白两色分属神明与魔鬼两个阵营，不过巧妙的是，黑衣的巫魔家族胸口别的是一支白玫瑰，白衣的神明家族，别的却是一朵枯萎的黑玫瑰。我们尚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有什么深意。”
“不过，黑白两色的强烈的对比，已经将秀场张力拉向极致。这也许是可以载入时尚史的夜晚，波光通过这次秀场官宣的时尚品牌‘缪斯’，将在本月末，上线各大电商平台，以如今的全网讨论度，‘缪斯’已经取得了旗开得胜的好成绩。”
“我们看到，有网友提醒，还有一个压轴模特没有登场。”
“‘万神殿’秀场官宣后，外界一直猜测，酒会上亮相的神秘美男是否会再次亮相。不过秀场已经接近尾声，秀场官方也没有透露过实情，看过最后一件压轴款，大家可以期待一下cim娱乐公司的官博会作何回应。”
忽然，闪光灯开始疯狂霸占秀台，乌压压的人群像是雷电交加。
评论员被闪花了眼，向中央看了一眼，便被攫住了呼吸。
他的声线开始颤抖。
“罗马书中说：收下这个十字圣球，并记住人人都应顺服我们的救世主，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
“可今天，这场神明与魔鬼共同参加的加冕典礼，将规训的教义变成了圣器上的玫瑰花。受世人敬拜的神明叛了教，他为新的信徒指明了方向，在地狱天堂之外，你还可以信仰玫瑰。”
来人一亮相，源源不断的玫瑰花瓣，如井喷般涌出，在空中飞驰，然后变得柔滑，最后缓缓落下，擦过他白金缂丝的斗篷。
金色与珍珠交相辉映，一层层垂在胸前，玫瑰耳坠在接长的黑发间跳出金光。
这套礼服没有雌雄之分，可在他身上，人们第一次体会到浑然天成的贵气。用性别定义已然落俗，他们更愿意称其为“缪斯”的化身。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人们会好奇，叛教的‘缪斯’是神还是魔，也许并没有准确的定义，灵魂需要在正义与罪恶中，找到得以喘息的落脚地。”
所以有了这次以玫瑰为名的加冕，一个神明堕下，千万个玫瑰信徒出现。
“他在宣告，从今天开始，没有地狱天堂，有玫瑰的地方，就有‘缪斯’。”
“缪斯”在王座前递与权杖和圣球，他虔诚地祈祷，千万朵玫瑰花瓣无休止的落下，直到最后一盏自然之光熄灭。
一个带着玫瑰化形的logo，出现在波光集团宣传荧幕上。
掌声雷鸣，久久不息。
*
“你别开玩笑，秀场已经在致辞感谢了，你们出了这样一件事？”
“绑架的人是谁？”
“什么我接受不了？快说。”
“……”
贡级云沉默着挂了电话，他点开与范长安的聊天记录，这个常常秒回信息的男人，已经有一个小时，未曾上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