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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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咖啡馆没有用感应迎客铃，一个铜色风铃还原了复古主义的去科技化理念。
绀色的内饰装修，清一色实木桌椅，为了防止屋内被衬得过暗，咖啡厅内开了三面的落地窗。
这种闹市区的宁静很少有人能坐下来体会，就像慢生活就该去郊区互水山庄，快生活就该玻璃高架桥，通向一个又一个的城市脉穴。
即便这已经成了默认的规则，这里依然充盈这不少顾客。
“您好，想喝点什么？”
店员百忙之中抬头一眼就被眼前这个男人打断了思绪。
真他妈会长啊，这男人。
她保持职业操守：“店里新推出的树莓系列有兴趣尝尝吗？”
男人没回，淡淡扫过菜单，没有心仪选项，不一会眼神却飘到其他顾客身上。
那男人靠最里的橱窗，背对着他们，气质清贵。
店员试探道：“那位帅哥点的梅茶拿铁，要给您也来一杯吗？”
这长得很牛逼的男人终于回头道：“一杯白开水。”
“……”是不是太抠了点，好歹点一份3块钱汽水呢。
但谁也没规定来咖啡店不能喝白开水，店员还真给他了一杯白开水。
可这个看着很穷逼的男人还没有走。
店员：“白开水免费……”
男人指了指那正装男人的背影：“我的意思，他那杯算我。”
店员看了看那位，又看了看他。那位她也记得，长得已经不能用牛逼形容了，她可以虔诚的说，他属于全人类。
既然属于全人类，那这份男色就有她一份，对于这个妄图独占大头的男人，她莫名生出一丝不爽。
都揭不开锅还学人泡男人？长再牛逼有什么用？
顾客是上帝，滴一声结账音。
店员微笑：“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
“好大方啊。”
辛兆池抱着自己白开水刚一靠近，那未曾回头的背影就轻飘飘道。
他脚步微顿，继而左顾右盼在对面坐下：“你没说风凉话吧？”
“朕现在已经这么让你捉摸不透了吗？”
玄司尘目不转睛，盯着显示屏，咖啡桌的卡槽插着他的ID卡，就是时空所发的铭牌。
铭牌里有微型芯片，承载个人终端处理器。新世界早早淘汰了需要自行携带的中小型计算机，现在走到哪，只要插自己终端，就能在桌面上，墙壁上，各种显示功能的仪器上使用。
甚至不需要携带终端，靠面容识别也能操作。只是玄司尘初来乍到，很多信息在终端上都是缺失的，自然比大环境落后一些。
“尝尝。”玄司尘将自己那杯拿铁推了过去。
辛兆池一挑眉，迟疑地接过杯子，满脸都写着“你这样我可当真了”。
见玄司尘真的没什么反映，他愣愣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好喝。”
其实没尝出什么味。
玄司尘没抬眼，却啧声蹙了眉。
辛兆池心跟着一顿，是自己又会错了意？
但看他双眸似乎只是被工作绊住了脚，便暗暗放下心来，叼着吸管又就了一口。
“朕让你重拿一个吸管。”
那声音忍无可忍，不得已出言提醒。
一抬头，那淡眸已经在千回百转中，逼不得要赐他“死罪”。
“……”辛兆池猛然回神，不知不觉他竟霸占了玄司尘的吸管。
第一反应是，完了，这龟毛暴君又要气炸了吧？
他偷瞄一眼，心却定了下来，看着也不太像？
他安慰到，都是男人有什么好讲究的，暴君这点肯定能想通。
谁知，玄司尘复杂地看了他半晌，妥协道：“都给你了。”
有些怨怨地偷看了两眼还有大半杯的拿铁，像是做了不情愿的选择。
“……”
他嫌弃我！辛兆池这次倒是敏感得像红眼兔子。
又没让暴君用他喝过的吸管！他就这么让玄光潋避如蛇蝎吗！
辛兆池无端又气，沉默着端过咖啡，不要就不要罢。面上俯首顺耳，实则一牙口咬扁了吸管。
苟夜说，同喝一杯饮料可以增进感情，四舍五入就是间接什么来这？罢了，不重要。
这暴君狐狸般狡诈，他是不是看穿了什么？沉浸其中，全然忘了这吸管刚进了另一个人嘴。
玄司尘神色愈发复杂，欲言又止，盯着可怜的吸管被辛兆池咬得坑坑洼洼。
他咽下纷乱的思绪，继续看自己的显示屏。一丝后怕被强行抚平，还好是吸管，不是别的东西，叫这家伙咬一口还能了得？
“写什么呢一天到晚？”辛兆池忍不住道。
自带防窥，他什么都瞧不到。
玄司尘警惕地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屏幕。
显示中心只有一条简易便签，上面写着：“与辛荆州书”
“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辛荆州……”
辛随可能没有吟诗作对的能力，但这句诗的意思恐怕还是知道的。
辛兆池问他对他的看法，他是想过吹一篇《与韩荆州书》上去的，但临动笔他又不打算这么敷衍了。
可又能写什么呢？他们宿敌多年，总不能真含情脉脉，写一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辛随送我情？
他护着自己的屏幕，关闭便签，淡淡道：“商业机密，别看。”
辛兆池只得收了蠢蠢欲动的心思。暴君不让他看，但没有不让他说话。
见暴君毫无防备，他这才暗戳戳轻咳了一声。
“你知道香水吗？”
玄司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答道：“不用香炉的熏香。”
辛兆池继续道：“那你能接受这种喷雾香吗？”
玄司尘手里的活一停，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反贼关心他接不接受做什么？
他不是要下毒，用喷雾刺杀朕吧？玄司尘又越想越远。
“辛随，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他迟疑道。
“没有！”辛兆池即答。
玄司尘明显不信，他眯了眯眼。本想拆穿，却改为遗憾一叹：“还以为辛将军光明磊落，没想到既不守承诺，也不说实话。”他啧啧两声，像是惋惜又一个好汉误入歧途。
辛兆池莫名：“我怎么不守承诺……”
忽然一个甜甜的男音插入：“哥哥那天我……”话没说完就被玄司尘按断。像是不小心误触，临危挽回。
那声音何其熟悉，短短一条语音，夹了三把夹子。
“！”辛兆池瞪圆了眼睛。
玄司尘抱歉笑了笑，无辜地眨了眨眼：“啊，覃之找我。”
辛兆池差点拍桌而起。
“不准回！别回，你删了他！”
玄司尘为难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果断拒绝。
“不行，我就这一个弟弟。”
辛兆池几欲捏碎咖啡杯的陶瓷杯把。
原来是这个不守承诺！玄光潋这个幼稚鬼怎么还记得这茬？就这么执著自己叫他那什么吗……
“玄……”他张了张口，像是想认栽。
玄司尘淡瞳一亮，忙为他倾耳听。
但很快“玄”了半天，就没有下文了。
玄司尘：？
辛兆池按住他袖子：“酒会结束……行不行？我有东西一块给你……”
玄司尘卸了劲，懒懒托着下巴：“朕不懂，为什么要等酒会？”
辛兆池脸颊又有点烧红。这有什么等不了的？
“反正就是明天，我听说酒会你会跟我全程。”他尝试转移话题。
谈到工作，玄司尘有些蔫蔫的：“怎么？怕朕坏了你什么计划？”
辛兆池现在对什么打算啊，计划啊格外敏感。
微微奓毛：“什么计划？我没想对你做什么。”
虽然这样说，脑子里却闪过了什么，红毯同框，喝一壶酒，渡一场舞的模糊画面，甚至不出意外，明晚有他的每一张照片，都有玄司尘。
很快打住，这些事还没边呢，暴君又不会好心配合他。
“酒会结束，你说的会不会兑现？”答应他来主播部，和他一起工作什么的。
没想到，玄司尘理解错了意思：“FIS吗？”他淡淡道。
他以为辛兆池求证的是，他说FIS处境会变好的那句话。
说实话，若不是玄司尘提，辛兆池都忘了。FIS如今的处境，恐怕和当初玄司尘说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大不相同。
玄司尘自己也有所预料，正色了许多。
“朕不敢打包票，朕现在不是呼风唤雨的帝君，有些信息朕没法完全掌握。”
像是想降低辛兆池对这件事的期望，但辛兆池的期望早就降到了最低。
“你会怪朕吗？”玄司尘在某些方面对自己很苛刻。
比如现在。
辛兆池也正色看着他，纠正道：“这事和你没关系。”
很快，正色又变得动摇：“但我好像被一个很信任的人欺骗了。”
说毫不在意是假的，他一直很看重人际往来的纯洁性，得到这样的结果，他是有些失落。
玄司尘恐怕从来不在乎这个，他对这些看得很淡。别人可以为利而来，他也可以为利而去。
果然玄司尘冷冷道：“信任只是个人一厢情愿，怨不得他人。”
“……”
辛兆池低下头，没关系，只要有人不辜负就行……
“但从来不是你的错。”那个声音又道。
辛兆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怔怔看着玄司尘。
胸腔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漏了一拍。
这暴君，这么认真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