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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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言汜的公寓，两人都失了控。
窗帘紧闭的卧室，极速攀升的温度，呼吸急促的两人于无形的焰火中一寸寸点燃彼此，欲望疯涨，剧烈起伏的身体曲线，缠绵至深的潮湿粘腻，香汗淋漓的燥热，女人的呜咽随着男人沉重的呼吸，将他们送上了高潮。
头脑发白的空隙，她想，这世间上没有人能像他，让她的身体和灵魂都沉沦。
男人吻过她眼角的一滴泪，从她身上下来，顺势拉过被褥盖在她肩头，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潮红的肌肤，男人心头胀满地在她唇间留下一吻。言蓁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
“分开或许会出现许多问题。”
许久，她沙哑嗓音响起，划破旖旎室内的寂静。
或许是喜悦过后，无尽的孤寂向她袭来，心头失意，她开始忧虑未来。
言汜朝她看来，只说，不会。
言蓁仍感到些许迷茫。
毕竟柏林那些年，她从来过得不好。
他不知道。
那些时光太漫长又冰冷了。
她也没有信心，这次会因为他们相爱而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那些年被抛弃的后怕，已经占据了她的身心。
女人黯淡下去的眉眼，柔和的脸颊侵染水一般清淡，言汜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心底软了几分。
连人带被子搂在怀里，“怎么做你才会安心？”
言蓁摇头，更茫然了。
她也不知道，明明他爱她了，不会再冷着她，也没有什么会阻挡他们。似乎扫清了一切障碍，但因为离别而带来的忐忑不安仍旧存在。
她要他怎么做呢？
是放下这边的一切，陪她去柏林？这不现实。或者自己留下来，这里也有父母也有朋友，对她而言是个更优于柏林的选择。
可……她也并不开心。
男人低头把玩她的长发，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言汜仿佛能看到她眼底在衡量，在取舍。
言汜抬起她脸，让她看着自己，“我陪你去待一段时间，等你适应后我再回来。”
言蓁没同意，没犹豫摇头，又不经意间想到什么，一个不成型的念头在脑中扎了根，她沉吟片刻问言汜：“你什么都听我的吗？”
言汜低眸端详她：“得看是什么？”
他并不完全娇纵她。
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言蓁面上些微不悦，
“你该说是。”
言汜轻声笑着，捏了捏那因不满鼓起来的小脸，“那你想说什么，先告诉我。”
言蓁默然看着他，纠结片刻，还是鼓起勇气。
“我们先领证，这样我就放心。”
话音刚落，言汜摸她脸的手停了下来。
似乎整个卧室都静了几秒，连加湿器细微的运作声都再难察觉。
有些意外，怎么能不意外。
看着言蓁期望的眼神，血液似乎流动缓慢，低声确认，“结婚？”
言蓁点点头，伸出手臂抱住他，“你要是想让我放心，就去领证。”
男人在沉思，但并没有答应的迹象。
空气微微凝滞。
言蓁呼吸都放慢了，“为什么考虑这么久？”
言汜的脸半隐在昏黄灯光背光面，让她看不真切，言蓁不由得生出疑问，他是不愿意结婚？
他回答，“我们会结婚，但不是现在。”
前半句话让她缓了神色，而后半句话，则让她的笑容彻底消失。
“我就要呢，哥哥。”她揪心道。
更是无意识地开始换上了哀怜表情。
他叹口气，抬手捻了捻她耳垂，低声解释，“蓁蓁，我很珍重你，所以也很尊重我们的婚姻，我们一步步来。”
言蓁没接话。
他的声音算得上轻声细语，仿佛在她的神经末梢勾着，“我们之间，不需要那张证绑在一起。”
“你要给予这份爱信心。”
“蓁蓁，我爱你。”
希望走入婚姻是两个人自然而然发生的，不是因为她要离开而匆促领个证。
言蓁听着，心里安静下来。
他说的清楚，而她听懂了。
她想，的确如此。
该是顺其自然的，谈恋爱，求婚，订婚……
这些步骤她可以少，言汜未必不看重。
不过片刻，她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求婚？”
似乎因为她太迫不及待了。
他笑了声，问她。
“这么着急做哥哥的新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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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这么把人攻略成功了？”
咖啡馆，辛娅搅动咖啡，探究地看着言蓁。
“对，爸妈已经同意了。”
辛娅后知后觉，“所以当初那通电话是真的!”
言蓁点头，又觉得不对，“那时候我只知道他喜欢我，但我处于震惊中。”
辛娅痛心疾首，“是我太迟钝了，没有发现。”
言蓁抿了一口咖啡，淡笑道：“毕竟没人会愿意相信我们能在一起。”
辛娅一脸不可思议，又问，“你能不能分享下细节。我怎么觉得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完成了这么大一件事。”
言蓁放下咖啡杯，一鼓作气地将这件事原原本本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辛娅大为震惊。
“那你们以后会结婚吗？”
“当然。”
辛娅捂住嘴笑，“恭喜你蓁蓁。”
“谢谢。”言蓁微微一笑。
“那现在有个问题，你们怎么考虑的呢？”
“异地吗？”
辛娅分析道，“嗯对，按普通的经验来看，异地大部分都会有悲伤的结局。”
言蓁平静道，“我们会尽可能的见面。”
“这样能有安全感吗？”
言蓁叹口气，没有别的办法了。
辛娅提议：“要不要先结婚？”
言蓁没忍住笑了，她说，“你的这个想法我已经先想过了，也告诉哥哥了。”
“他怎么说？”
言蓁诚实回答：“他说不着急，我们之间并不需要用一张证绑着。”
辛娅了然地点点头，客观道：“那倒也是，反正你们俩这种关系，结不结婚都一样，过年还是要回家里一起吃年夜饭。”
言蓁赞同，谁让他是哥呢。
“那你什么时候走？”
“就近几天吧，这不是提前约你出来陪我嘛。”
辛娅捧着脸，念念不舍，“我真舍不得你。”
“我也是。”
正说着，下一秒，搁在桌面的手机振动起来，言蓁看过去，朝辛娅笑了笑。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电话那端，男人清悦的嗓音仿佛贴落在耳畔。
“不用了哥，我和辛娅逛完街直接回爸妈那儿。”
“嗯，那好。我下班直接过去。”
电话挂断，言蓁漠视辛娅揶揄的目光。
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走吧，我们继续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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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蓁离开的前一天。
一家人去了乡下老太太那儿。
过年后，老太太已清养为由，早早的回了乡下，现在除了身子骨孱弱点，精神头倒还是十足。
言汜和言蓁两个在一起的事，还是头天晚上才打电话告诉她，老太太倒是看得开，只说两个孩子在一起也是很好的一桩美事。
春天尚未结束，奶奶的花圃开满鲜花，炽烈香浓，树叶新绿舒展，满院摇曳。
吃过午饭，太阳正明媚。
老太太坐在藤椅里懒洋洋晒太阳。
旁边坐着儿媳妇、女儿和孙女，他们聊天，话题全然是围绕着言汜和言蓁。
而在院子里，江家玧则在给那些菜苗松土，言汜伴在左右帮忙。
江岐月从院里两个男人身上收回目光，仍旧显得愤愤不平，“大嫂你们真就这么轻易地把言蓁交出去了？”
言蓁剥葡萄，送进江岐月嘴里，清脆地笑，“姑姑这话可说的不对，您应该这么想，我把言汜收了回来。”
黎瑛点着头附和，“言汜是自家看着长大的，蓁蓁喜欢，两个人不会出什么时候问题。”
“大嫂——”
黎瑛抬手按在江岐月手上，“岐月，知道你真心为蓁蓁好，可是孩子们的事无论是好是坏，就让他们自己慢慢领悟吧。”
江岐月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她看向言汜，从这里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微微垂着头，静无波澜的眼睛看着地面，挺拔的身影包裹在光线里，阳光都厚爱他。
或许是这样看着，她这一瞬间，发现言蓁喜欢他也并不奇怪。他是俊朗的，极为出色的皮囊获得女人青睐向来容易。
她徒然发现这些年，自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个所谓的侄子。
他刚来江家的时候，是个心事重又深沉的阴郁小男孩，不曾见过他笑过，所有情绪永远隐藏在自己的心里。她不喜欢。
长大的过程中，她就算再不待见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头脑聪颖，是个傲立枝头的天才。
可即便如此，她不喜欢他。
这么些年过去了，她无法一瞬间对他改观。
罢了。只要他对言蓁好，她大体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的小侄女言蓁开心就够了。
老太太睡着了，怕她着凉，几人决定把她扶回房里，女人力气小，还是黎瑛叫来言汜将老人背回房里。
度过了简短舒适的下午，黄昏来临。
夕阳铺满在山那边，澄粉色调。
大人们在厨房准备晚餐，菜是新鲜摘出来的，几人围着围裙，热闹闲话家常，笑声不时传到客厅。
言蓁被窗外的夕阳所吸引。
她目光透过窗户，透过院落的花架向远方望去，一望无际的森林丘陵映入她的视线，而在那起伏的丘陵之上，是即将融化在世界尽头的黄昏，那些黄昏一直流向未知的远处。
她走出来，春末从河岸吹来的晚风有了凉意，远处的森林飞过一群白鹭，庄稼地里的油麦花开的金黄，宛如一副沁人心脾的画卷。
她走到那颗大树下，大树参天蔽日。
秋千在风中摇曳。
树上的晾衣绳，挂着带有花色的床单，空气里浮动着香皂干净的气息，一切都是那样令人醉心。
她坐下来推着秋千晃荡，脖颈白皙颀长，然而面庞平静柔和，随风的荡漾中，那头乌黑浓密的秀发也飘荡在晚风中。
直到有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她笑起来，看着地面上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没有回头，她的眼神清澈，充满了真诚地又问起当年那个问题，他没回答的问题。
“哥哥，为什么突然不爱我了？”
身后的人伸手抚在绳索上，替她摇晃那荡漾的秋千。
男人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回答，
“你的问题不成立，因为我一直爱你。”
“帮我推秋千吧，哥哥。”
“推着呢。”
“高一点。”
“再高一点！”
“会有危险。”
“不会的，有你在。”
“我要看到那消散在山后的最后一抹夕阳。”
男人将她用力送了出去，含笑问，
“看到了吗？”
“看到了。”
她回头，用一双动人的明眸望向他。
仿佛岁月的脚步停留在这个留下两人绵长印迹的地方，平静温暖……
“哥哥，再见。”
她将在明天太阳升起时离开南城。
去往柏林。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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