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雾已

39、雪夜

　　夜晚。
　　夜色四阖的卧室，言蓁蜷缩在言汜身边。

　　窗外是皑皑白雪覆盖的景致，他们裹在温暖的被褥里聊着天。

　　时刻还是夜色，离这天结束也不过两个小时了，言蓁恰如其分想起她的生日就快要结束。

　　这件事，言汜没有提及过。

　　她仰脸，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轮廓深邃的侧脸，以及最显俊朗的英挺鼻骨。

　　在她身边躺着的人，是她信赖的哥哥。

　　言蓁静悄悄望着，不知是因为此刻太美好，还是因为过去的离别生疏太久，现在这样的温存时光，她有短暂恍神。

　　她用视线安静地描绘他的轮廓，心想着，如果他们永远躲在这里生活就好了，远离一切是非，抛却一切负累。

　　言蓁朝男人肩膀埋去，她全然依赖他。

　　“哥哥。”

　　“嗯。”因为言蓁的靠近，言汜睁开眼，将她捞进怀里，轻拍她的背。

　　“今天是我生日。”她看着哄她睡的某人，还是出声提醒。

　　前几年的生日两人从未见过面。
　　哦不，除去那次他突然出现在她楼下。

　　那次尴尬生疏的见面，言蓁想起来都心怀惆怅。

　　“嗯。”

　　言蓁抬起头来看他，“就嗯？”

　　他撩起眼皮，嗓音含着柔和，“生日快乐，祝贺我们蓁蓁又长大一岁了。”

　　对于这句祝贺，言蓁持保留态度，毕竟这话听来像极了兄长，可他们现在是恋人。

　　恋人的祝福因该是怎么样的呢？

　　她支起上半身，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哥哥，我能亲你吗？”

　　用了疑问句，其实她在言汜面前素来不是这样客气的人。

　　可如今她仍然对那次“你想要的更多了吗”这句戳心窝子的话耿耿于怀。

　　不得不用了问句。

　　言汜笑了笑，直勾勾盯着她。

　　她看清他眼底的直视，面颊微烫。

　　“哥，你看着我做……”还未说完，言蓁猝不及防跌到了他身上。

　　“唔……”

　　男人手心掌着她后颈，把唇贴了上去。

　　“蓁蓁，说你喜欢我。”

　　这人……

　　言蓁红着脸，喘着气，“我爱哥哥。”

　　他眉眼舒展几分，唇又落下来。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听见他的声音传来。

　　“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言蓁：“嗯？”

　　“哥，”言蓁心率失常，睁开眼睛看他。

　　迟疑开口，“你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

　　男人腾出手抱着她翻了半圈，两人瞬间变换了位置，言蓁躺在床褥上，目光怔愣。

　　男人撑在上方，轮廓清晰，眸色温润。

　　沉默几秒，他说，“之前害怕你会后悔。”他捧着她的身体，眸光深情款款。

　　“但现在我更怕会失去你。”

　　言蓁被他看得心砰砰跳，最后总算理解了他的话，眉眼缓缓舒展，双臂搭在他脖子上，“就算有一天我后悔了，哥哥也可以把我拴在身边啊。”

　　言蓁轻叹，“没有你我又能去哪呢。”

　　言汜撞进她眼底，被女孩子一团温情融化，他缓缓开口微问，“我不会失去你，对吗。”

　　“对，哥哥。”言蓁点头保证，“因为我爱你。”

　　言汜忽然心间一震。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正式地说爱他。

　　言汜胸腔被重重撞击，摸摸她的脸，“蓁蓁，我也爱你。”

　　言蓁轻颤着睫毛。

　　他说爱她，虽然早知道，但是在她看来，似乎他永远都不会说出这句话。

　　言蓁被甜蜜灌满整个身体，忽然就低下头，捧着男人的脸就吻了上去，含住他的唇，轻轻扫荡。

　　男人的回应加深了这个吻的时长，那般热烈，直到最后那像是要拆骨入腹的阵势，言蓁开始哽咽了。

　　见她委屈的模样，言汜移开了唇，倒是并未放过她，顺着她的下巴吻到锁骨，一路向下，唇齿流连过的地方引起言蓁一串颤栗。

　　他的手开始深入睡裙下摆，炙热的指尖在她肌肤上游走。

　　言蓁毛孔瞬间打开，身体也不自觉紧绷。

　　终究还是无实战经验，显得生涩了。

　　她后知后觉，男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如今似着了火。

　　言蓁犹如惊弓之鸟，慌慌张张捉住他的手指。

　　“哥……”她紧张，却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男人的唇温存地流连在她脖颈，“别怕。”

　　“放松。”男人声音很轻，安抚了她的心神。

　　可他手掌和唇到达的每一处地方都会使她或羞涩或娇嗔地叫一声，“哥。”

　　男人觉得好笑，还是耐心地回应她，“嗯，我在。”

　　缱绻旖旎的氛围里，电话响起的声音尤其突兀。

　　言蓁吓了一跳，彻底清醒，这时候谁打电话来呢。

　　言汜埋头在她身上，柔软的唇弄得她难受，显然对来电铃声置若罔闻。

　　她开始推搡，“哥，电话！”

　　男人抬起脸，眸色还未褪去□□，看向电话的表情很沉。

　　有些麻烦。

　　“接电话。”言蓁想用被子盖住自己。男人没让，俯身在她唇间亲了亲，长臂捞过手机。

　　“妈。”

　　这声妈，言蓁吓得汗毛都竖起来。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嘴巴，就怕弄出什么声音来。

　　妈妈这时候打电话，都怪他说了要回却没回电话。

　　男人低眸扫了眼她，唇畔有笑意浮现。

　　言蓁幽怨地瞪他。

　　同时又贴近他竖着耳朵仔细听电话。

　　于是男人开了免提，黎瑛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找到蓁蓁了吗？”

　　言汜抬手撩了撩怀里人的碎发，“嗯，见到了。”

　　“那你们早些回来。”

　　“好。”

　　“那我挂了，你们好好玩。”

　　“您好好休息，我会带她回来。”

　　电话挂断，言蓁紧绷的神经如释重负松下来。

　　要是妈妈发现他们俩个在这里鬼混。

　　简直难以想象……

　　“哥哥。”她忐忑地埋进他怀里，寻求安慰。

　　“是害怕还是害羞？怎么一直叫哥哥。”言汜摸着她的脑袋。

　　“哥哥……哥哥！我是慌张。”

　　她张口咬了他肩膀一口，嘴里念念有词，“堪比偷情一样，真刺激。我发誓我这辈子撒过最多的谎就是对父母，哥哥，这都是因为你……”

　　说到最后，言蓁捂脸反思自己。

　　怨念地控诉他——

　　“要是有一天妈妈发现了，我一定把你推出去，是哥哥引诱我的，是哥哥太香了这不怪我……”

　　言汜含笑看她。

　　看久了，又俯首赌上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

　　言蓁被吻得七荤八素，好像被抛上了云端。

　　言汜放开她。

　　怀里的人眼睛变得水雾潋滟，红潮的脸庞，还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唇瓣，“哥哥。”

　　言汜眸色泛暗。

　　“江言汜。”他教她，“叫我名字，蓁蓁。”

　　言蓁这时候很听话，“江言汜。”

　　声音软得似猫儿。

　　他笑，手指挑开她腰间的睡裙，“蓁蓁乖。”

　　对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两人从未如此坦诚相待过吧，言蓁有些难为情挡住他眼睛，“哥哥，你不能光脱我的衣服。你也……”

　　他很快领会她的意思，“你自己来脱。”

　　言汜这时候到挺好说话呢。

　　言蓁被他的睫毛挠的手心发痒，她说，“你先闭眼。”

　　他闭上了眼。

　　她指挥着，“你躺下来。”

　　他便躺下来。

　　言蓁跪在她身侧，抽到了睡袍腰间的带子。

　　男人白皙健硕的身材显露在空气中，言蓁伸手摸上去，脸色发烫，心跳加速。

　　“你喜欢吗？”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仍然闭着眼。

　　“喜欢。”

　　喜欢这种漂亮，更喜欢拥有这种漂亮。

　　“那我送给你。”

　　言蓁心头悸动，仍有些紧张，还是羞怯地点点头，“好啊。”

　　说完，言蓁伸手，稳稳地抱住他腰身，更是将自己送进他怀里。

　　既然他愿意，她没什么可犹豫的。

　　毕竟一开始，就是她戳破了那层纸。

　　她爱他，所以要得到他的全部。

　　如果他也能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

　　窗外皑皑白雪，屋内，言蓁被男人从浴室里抱出来，他找了条毯子把言蓁包得严严实实，抱着她坐在沙发上，言蓁身体柔软地靠在言汜怀里打瞌睡。

　　这时候离零点不到十分钟。

　　“醒醒。”

　　餍足的男人此时温情脉脉，有着温和的眉眼，吻落在她的头发，声音缠绵，“蓁蓁，我们拆礼物。”

　　言蓁被吵醒，在他怀里半掀着眼皮，目光落在男人手中的盒子上。

　　“生日礼物，拆开看看。”

　　她只看着没动，实在是困得没精力了。

　　男人不如她愿，冰凉的手指摸进她锁骨，一边低声问，“不拆吗？”

　　言蓁被冰得缩了缩脖子，怒目瞪他。

　　恶劣。

　　她不情不愿地强打起精神拆礼物。

　　打开精美的包装盒，拆出一片钥匙。

　　车钥匙。

　　言蓁拿在手里，默然半响，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柏林，她也是收到了一串钥匙。同样是来自于身边这个男人，不过那是房子的钥匙。

　　那次的送礼他甚至都没出面。

　　男人凝着她的反应，“不喜欢？”

　　言蓁敛下情绪，微微笑着，“我还没看到车呢，不过谢谢哥哥。”

　　言汜吻她的脸颊，“生日快乐，蓁蓁。”

　　“为什么送我车？”她不免好奇，毕竟她的车技难以描述，从未上过路，父母也怕她开车危险，给配司机都不曾想过让她自己开。

　　“喜欢就送，你不想开就放着。”

　　这回答倒也不令她意外。

　　“那我回去了你教我，我还不敢独自上路。”

　　“好。”

　　把钥匙收起来后，她抱着言汜打呵欠，“哥哥，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