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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一百四十二章 万民敬仰 ...
对一次统兵作战失败耿耿于怀的凌文袤,曾立下毒誓定要查出缘由揪出细作,那段不断摧残自尊的日子极其煎熬,对于凌晖召唤他入京的举措也十分抵触,甚至直接推拒,那时他连赫连度兴的话都不听,只沉湎于自己的失败之中。
赫连度兴无法,飞鸽传书给赫连萨朵讲明轻重缓急,事情利害,赫连萨朵收到飞鸽传书,谎称自己头风发作,药石罔效,疼得整日只能卧病在床,这才将凌文袤召回京都。
雷声乍响,乱风拍颊,马上静坐的凌文袤平静地注视前方。
好像,一年后的今日得知曾经的失败缘由,已经没有半分怡悦的亢奋。
胡子拉碴的亲信们纷纷下马朝凌文袤作揖,满脸兴奋又七嘴八舌。
“去府上找郎主,他们说您来汎河巡查,我们一路飞奔来此,总算把您给找着了!”
“军帅命我们快马加鞭,把奸细押解入京送到郎主面前,让您亲自处置。”
亲信从马上一把薅下细作,推搡到凌文袤跟前,并朝细作脸上狠狠啐去一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郎主对你照顾有加,你竟然敢背叛郎主,自己说,该怎么跟郎主谢罪!”
满脸污垢,浑身是伤的细作,只是抬眼望着凌文袤并不说话,清亮的眸子里拥有一汪,比马上男子更坦然的平静。
二人缄默对视良久。
一位亲信见此情景,一脚踹在双臂绑缚在身后细作的双腿脚弯,迫使他跪向凌文袤:“狗东西,还不快说!”
细作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依旧缄口不言,这次,他只是脸面朝向河道内,奔流的汤汤河水。
新建的宽广河堤,郁郁葱葱的林木,在他眼里汇成一副生机蓬勃新景。
“是如何发现的?”
凌文袤看向亲信,开口淡然相问。
亲信看了一眼细作,再望向许久不见不同于从前的郎主,直言托出:“这狗东西,前些日子独自在林中烧纸钱,本以为他在祭奠自己的家人,不曾想,他自己亲口跟旁人说,他在祭奠广南王,又大放厥词,道他誓死效忠的人只有广南王一人。”不解恨似得又踹向细作,“全家老小惨死在你们的狗皇帝谭浔刀下,我们郎主收留你,重用你,收你为副将,你不但不知恩图报,竟敢背刺出卖我们郎主!你不是要见郎主么?怎么?变哑巴了?!”
声望颇高的圻国宗亲广南王,被圻国毓琅长公主诱杀在坤华殿,这位凌文袤看重的圻国叛逃而来的将才,这才显山漏水。
凌文袤眼眸半眯抵挡风雨,而后粲然一笑掀起眼睑,说:“放了他,让他走。”
亲信们闻言面面相觑:“这……这……”
他们兴冲冲的来,就是要禀明郎主来龙去脉,是非对错,好让郎主解气,怎的郎主对此全然不在意了?
“放了他。”
凌文袤再道一遍。
赤眉看一眼正身而立略有晃动的细作,又看一眼懵脸的一青,下马去解开细作绑缚的镣铐。
马上的凌文袤调转马头,扬起马鞭驱动马匹正欲飞驰而去,不料身后细作冲向前,势有行刺意图,一青眼眸一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刀出鞘护主。
抬眼间,只见细作胸口已然钉入一柄寒刀,一青惊慌地朝凌文袤项背望去,惊叹自家郎主的出刀速度。
赤眉吩咐一青:“快跟上郎主。”又看向三位年轻亲信,目不斜视地从细作胸口拔回凌文袤的长刀,解释道,“此人一心求死,郎主成全他。”
赤眉在凌文袤和细作的对视中,读懂了些许。
亲信们半晌后才恍然明白,这位细作一心求见郎主,原来是为了求死,他只想死在郎主手中,以还知遇之恩。
可郎主那笔永不磨灭的败绩,岂是他一死就能填补。
鲜血从细作豁开的胸口喷溅而出,直至脸色惨白,血液枯竭,他才将躯壳倒下,那双清亮的眼睛不曾闭上,始终朝着河道,凝固在大嵘蓬勃生机的天地间。
倾盆大雨冲刷堤岸,将一泊热血毫不留情地冲凉冲散,推进江水湮灭不见。
雷消电匿,只有暗夜笼罩京都城。
小宅内灯火稀疏,侍女怜月望了望廊外急雨,伸手感受飘入廊檐的成雾雨丝。
一炷香之前,外院来了一伙从湧州来的兵士,听闻是郎主从前的亲信随从,正在外宅长谈。
内宅一早备好了浴汤和饭食,只等郎主入内宅享用,怜月却一直未见郎主踏进内宅,她手托呈盘,小心翼翼地将雨前新摘的蜜桃往书房送。
近些日子,郎主常宿在书房。
借着微弱廊灯,怜月瞧见书房两扇木门半掩,书房内漆黑一团,夜风袭来,将两扇木门无声推扯,她行至门口推门而入。
怜月端着呈盘,站在门口往内窥探,仍是一片漆黑深幽,不知不觉牵起脚步在黑暗中移动,流连起熟悉的陈设。
虽然她看不真切,但知晓书房内还是那样空乏。
巡过一圈在书案前怜月将呈盘搁下,轻叹一气。
黑暗中突然有压迫感向她袭来,神思瞬间觳觫,猛然抬眼望向书案对面,只觉一轮模糊的轮廓上,一双眼睛已经盯她良久。
“郎主!”
她惊慌后退,极力掩饰此时的失态和方才流连书房的大意,“您,您怎么不唤婢子掌灯?”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喜不怒很寻常,就如往常一样,问的内容却不同以往,因为郎主从来不会问她名字。
怜月回得还算平稳:“婢子叫怜月。”
“哪两个字?”
音色在怜月耳中变得十分温和,她也跟着柔软:“怜惜的怜,月亮的月。”她曾被调教,也曾略习书文,这样的问题她可以应付。
“过来。”听见他在轻轻召唤,“可知你入府的任务?”
入府的任务?
怜月知道,她是主母赫连萨朵送来的宅院,命她尽心服侍郎主,博取郎主欢心,最终怀上郎主的孩子,坐享妾室之福。
她在这一刻生出一丝想靠近又想退却的念头,不敢回答,只说:“婢子给郎主掌灯。”
没等来黑暗中的回应,她似乎感受到了郎主的不悦,于是撇开掌灯踌躇着过去,跪向他旁侧,垂下脑袋。
她挨得极近,膝盖的裙裳抵在郎主的腿侧,郎主的腿面上是浸湿的衣袍,她本该劝郎主去沐浴,可她迟疑在这难得的距离之中。
只觉一只宽大的手掌抬起她的下巴,她扑簌着眼睫感应传来的冰凉触感,源源不断朝衣襟下的心房送去。
她喜欢平日里漠视自己的郎主,同样也喜欢此刻如同垂怜她的郎主,她生涩地吞咽,表露心迹:“婢子服侍郎主宽衣,为郎主解乏。”伸去双手想要解掉他全湿的衣袍。
还未触及到袍面,听见他冷冷传来,“你不如你妹妹规矩。”下巴下的冰凉触感随之消失。
双生子怜月想及妹妹怜悦,心中讷然,她并不是妹妹,为何要如妹妹那般规矩?
她讶然一瞬,柔声道:“郎主,您是不是早已知晓婢子的心意?还相问婢子入府是何任务,婢子自然按您的规矩答您所问,到头来反倒嫌弃婢子不规矩,那您来告诉婢子,这宅院的规矩到底是什么?”
“滚。”凌文袤沉声告诉她规矩,“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如实告知主母。”
怜月缓缓起身,咽下这记羞辱,她的不甘心激向凌文袤:“方才郎主在犹豫什么?召唤婢子近身可是想对婢子做些什么,却又不敢做?长公主迟早不会是长公主,您何惧一位落魄公主,亦或者说一位落魄庶人。”
兴许将来,长公主还不如一个婢子。
凌文袤起身,带起一身腻烦潮湿,从怜月身旁经过,未再留给她一言半语。
**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钦天监终于推算出吉日吉时,由太史令呈报给凌晖,春官府按礼制忙碌地筹备起登基大典,凌晖发迹于岍郡,腾达于竼城,故定国号为岍。
然而在天命所归之前,好似遇上了阻挠。
小皇帝骆炎突发病症,水食难以下咽,虚弱得只能躺卧在床榻,几位御医轮流诊脉,起先怀疑中毒所致,可彻查骆炎寝殿以及接触的人,均无中毒的可能,之后连御医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一则离奇古怪传言,从治病救人的御医间相互蔓延,说小皇帝遇上先祖亡灵阻止禅位于凌晖。
骆炎靠着每日薄弱的饮食,堪堪续命。
这面骆炎染病需诊治,另一面西浑族大肆寇边,劫掠凉州的消息,在朝堂上一时炸起千层浪。
相安二十余载,又值气和日暖的时节,谁也料想不到西浑族会寇边,边陲四州的烽燧点起熊熊大火,通报消息日夜不休,河西屯营驰援凉州根本来不及,故此,凉州损失惨重。
凉州刺史裴山恭,因为需要为身故的平妻操持丧仪,特向凌晖多告假三月,才未能如期返回凉州。
骆苕听闻这则消息后,连夜面见舅父慕容霆彦,询问真实情况,得知慕容余相安无事后,第二日便入宫照拂骆炎。
骆苕给满脸通红的骆炎一口一口喂水食,过后又去将熬好的浓浓汤药端来,舀起一勺递到骆炎唇边,用哄小孩子的口吻笑吟吟说:“乖些吃药,吃完药阿姊给你饴糖。”
这些饴糖,还都是骆苕向内侍监廖弥讨要过来的。
廖弥最近谨慎得很不像话,疑神疑鬼如缠邪祟,对骆炎的起居饮食很是仔细,不让骆苕带的一切东西沾染骆炎。
骆炎很乖,将勺内的苦药呡完,看一眼骆苕,平静地问:“阿姊可知,西浑族寇边一事?”
骆苕手下一顿,面色有丝惊讶:“你是如何知道?”
骆炎说:“廖弥在殿外与人交谈,我听见的。”
骆苕微微颔首没有否认:“确有此事。”
靠着软枕的骆炎再接一口苦药,目视前方,眸中燃起一点星光:“如若皇帝亲征,应该会受到万民的敬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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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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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定时更,尽量早更多更。 为爱发电,这辈子不会坑的。 喜欢的话可以先囤一囤。 新文正在酝酿,望收藏《南尘别序》 《我是一把只会煽风点火的扇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