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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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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第一件大案子，夏秋愿看着全是加班字迹的日历表，轻轻翻过，一转眼就到了三月份。
岭南的天气更加让人捉摸不透，早上出门得穿厚外套，吃完早餐就开始脱，到了中下午又热得人冒汗，等晚上忙完下班，走出警察局又开始往身上添衣服。
接连碰上有档案记录在册的出狱人员再犯事，光是拉回局里面进行思想教育改正，和再次递交资料上去就忙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碰上轮休，夏秋愿甚至有些怀念现代的放假制度。
夏秋愿倒头睡在床上，外面时不时传来噪鹃的叫声，起音低，后音高。
不停在窗外的枝头发出“喔哦——”声。
夏秋愿轻啧一声，痛苦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床头的铁皮闹钟，现在早上九点都没到。
“赶着去投胎吗？”
噪鹃早不发qing，晚不发qing，赶着她休息日的时候开始呼朋引伴，不仅精神上攻击她，就连有无伴侣陪伴这事也得攻击她一下？
夏秋愿会做饭，但不喜欢做，宁愿多花些钱省事。
刷牙的时候，她还在犹豫是下楼吃肠粉跟粽子好呢，还是下去吃猪杂牛肉丸汤粉。
结果刚出门，就碰上隔壁也开门出来。
夏秋愿：“？”
手比脑子快，夏秋愿顺手就想把门带上，眼不见心为净。
一点都不想跟隔壁的邻居产生交集。
昨天还期盼着轮休的夏秋愿，现在竟然有些羡慕夏穗可以去上班。
去上班的话，七点多就出门了，完全碰不上秦郁。
老式铁门关上的声音很大，哪怕夏秋愿最后收力的时候有所控制，在空荡的走廊里还是带有回声。
夏秋愿轻嘶一声，满心满眼都是诚恳地祈祷——“快点走快点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秦郁做什么都行，反正就是不要过来。
“咚咚。”
铁门被敲响。
这种整体框架是铁门，里外镶着一层钢化玻璃的门是近些年装修很流行的款式，一是为了方便看清楚来人，二是在纯铁焊门的基础上提高安全性。
但是——
在设计师设计这款门之前，肯定从没想过还会增加社死概率这回事。
秦郁今天不用下试验田，身上穿着定制的山海纹蓝旗袍，开襟呈s桩，白色和田玉磨成盘扣外面用金丝线镶嵌出花纹，缝制在曲襟上，黑色长发盘了一半，散落在肩上的那一半卷成波浪卷。
漂亮眼眸微弯，朝站在门另一边的夏秋愿挥手，声音透过玻璃门，变得有些沉闷。
“小夏警官！”
“好巧啊，没想到今天能够碰上你一起出门哎。”
夏秋愿舔舔发干的唇瓣，思索片刻，还是把门打开，探出脑袋问：“有事吗？”
“没事啊，就是正好一出门，看到小夏警官也开门，想过来打声招呼。”秦郁笑盈盈道：“只是没想到招呼比关门声后到，还以为今天可以跟小夏警官一起下楼了呢。”
“风大。”
夏秋愿找着明晃晃的借口，哪怕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社交礼仪层面上不能过不去。
“也是，走廊的窗户没有关紧，每天早上风都灌进来，都快把这里形成小型风洞了。”秦郁顺着夏秋愿的话给人递梯子。
但又不想就这么轻易把人放过，“你是要出门吗？”
“嗯，下楼吃早餐。”
“刚好，我也没吃！”秦郁说：“应该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吃吧？”
夏秋愿：“……”
“嗯。”
夏秋愿没得法子，总不能当着人的面又把门给关上，再把自己已经穿上的鞋子给脱掉，火速躺回床上装死。
装是装不了的，只能够硬着头皮往下走。
有那么一瞬间，夏秋愿甚至觉得，冥冥之中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把她跟秦郁推向同一道。
无论她怎么避免，都会像蝴蝶效应一样，制造出不同的悲剧结局。
逃避，打不出happy ending的结局。
夏秋愿明明知道，却又下意识地想要把秦郁往外推。
大概是一种刑警对字里行间证据的把控直觉。
在阅读日记的时候，夏秋愿就忍不住蹙眉，揣测秦郁跟原主的关系……
所以，夏秋愿做出逃避的选择，也是因为——“自己真不是同性恋啊。”
谢谢，美女很好看，但也仅限于欣赏。
比起美女，夏秋愿觉得自己更适合跟刑侦这份工作共度余生。
原先在汤粉跟肠粉之间犹豫的夏秋愿，瞥了眼秦郁穿的旗袍，一看就价值不菲，脚微顿，拐弯带着秦郁去了隔壁卤味濑粉店铺。
拌濑粉的酱汁是店主祖传的酱香汁，裹在濑粉上咀嚼的每一口都能品尝到咸甜的酱汁，再加上用红茶五香茶叶蛋用勺子杆烂拌进粉里，还能够收获到微甜的蛋黄后味。
几块钱一碗粉，还能加猪扒、茶叶蛋和牛腩。
混以切段的酸豆角，每一口，夏秋愿都觉得这是不上班的赏赐。
如果对面坐的不是秦郁，就更好了。
店主打扫卫生很干净，但终归不是什么大店铺，便宜好吃客流量大，擦桌子也没多上心，看上去也就占了整洁二字。
这种苍蝇馆子的环境和穿着手工旗袍的秦郁格格不入。
但秦郁处之泰然，明明在吃几块钱不到的拌濑粉，动作举止优雅得像是在什么西餐厅。
夏秋愿忍不住去想——“如果原主真的跟秦郁是恋人关系，身份差距、经济差距，还有越不过的世俗眼光，到底要克服多少难关，做多少心理建设，才能走到一起？”
夏秋愿甚至很阴暗地想，原主上吊自杀的案件，或许就是因为谈了这场完全不对等的恋爱。
“嗯？”
夏秋愿正想着事情，突然眼前被一只手的影子遮挡住，略微有些粗糙的手纸落在她嘴边。
越过影子，夏秋愿直勾勾地看着秦郁。
一脸迷茫。
不是？这干啥啊？
“我有洁癖。”秦郁若无其事地将手抽回来，把纸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你嘴上有东西，晃得我难受。”
“是吗？”夏秋愿硬是被秦郁这么一个动作，弄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被散发遮挡住的耳尖无知觉地被染成红色。
拿着筷子的手做了八百个无效动作后，又重新落回到碗里面。
夏秋愿：“嗯，好……”
明知道秦郁是故意的，夏秋愿却不能说什么。
毕竟天塌下来，也有秦郁的脸挡着。
好看的人在夏秋愿这里拥有“特权”。
因为有方才秦郁忽然伸手的袭击，夏秋愿也不敢继续低头沉迷吃面，生怕秦郁在这个年代当着别人的面做些不能做的事情！
于是，极为诡异的一面就出现了。
夏秋愿就像家养的兔子，吃两口濑粉就得抬头单防秦郁，四目相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秋愿就忍不住眼神开始飘逸。
看犯人的时候，夏秋愿从来没这样尴尬过。
看秦郁就完全不同。
秦郁嘴角微扬，吃得慢，但心情很好。
第一次觉得濑粉比河粉好吃。
夏秋愿吃得快，再加上职业习惯，也不允许她吃饭细嚼慢咽，快速吃完擦嘴，就捧着热豆浆坐在秦郁对面喝，等她吃完。
忽然，有股轻微刺鼻的臭味从身边掠过，紧跟而来的是充满劣质花香味的肥皂味。
这两种味道混杂，让夏秋愿忍不住紧蹙眉头，下意识朝气味的源头看过去。
是一个穿着素衣还打了补丁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姑娘。
小孩子看着也就是读小学的年纪。
店铺的老板娘擦擦手，从出餐口后面探头出来，笑道：“稀客啊！今天怎么绕远路带着闺女过来吃粉啦？”
“她闹着要吃，正好过几天送她回我妈那边，就满足她这一次。”妇人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孩子，还没触碰到女儿的脑袋，就悻悻收回手。
“哎，那不耽误上学吗？”老板娘问道：“还是老样子？”
“嗯，不耽误。我哥会教她。”
老板娘笑了笑，“也是，你哥当年读书就厉害得很，要不是……哎，哈哈反正有空就一起来我家吃嘛，今天我请妹妹多吃卤鸡腿，回去后勤力读书！”
老板娘话锋急转，咬着舌尖将自己刚才差点秃噜出来的那点家长里短给硬咽下去，出于抱歉地多给母女俩添了东西。
妇人眼眸弯弯，显然并不在意老板娘没说出口的话，“妹妹，快说谢谢阿姨。”
小姑娘手里把玩着木筷子，腼腆一笑，声音细细地回了一声。
远远望过去，俨然是亲切善良的母亲和年幼懂事的孩子。
夏秋愿收回紧盯着的视线，避免冲突的发生。
此时，秦郁也吃完了。
“好浓一股桂花香精味。”
“嗯。”
“闻着像小金花香料厂出的桂花味香皂。”秦郁说：“师妹喜欢桂花，买了很多桂花味的香皂放在实验室里，其中最好闻的就是小金花家的。”
夏秋愿：“这好闻吗？”
一股子化学工业香精味。
快给她熏死了。
“他们家有两款，一款是高档商品，是真桂花的提取味做香气来源，再混少许工业香精增浓；另一款就是这个，纯工业香精。”秦郁扭头看向母女那桌。
正好老板娘端粉上菜，妇人紧张地避开，然后起身朝洗手台走去，用大量的水冲洗手，面部，神情认真又严肃。
仿佛她正在做的事情不是餐前洗手的小事。
“在实验室里，我们用肥皂一般都是为了中和掉触碰到的试剂溶液，会着重清洁手、脸、颈部……”
秦郁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顿下来。
夏秋愿问道：“是跟她的步骤一样吗？”
“对。”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妇人身上，在对方转身险些对上目光的时候，夏秋愿和秦郁同时喊了结账。
借此避免目光对上的尴尬。
而这个小插曲就如石子投入广阔湖面，不见踪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