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他会不会也 ...
-
刚才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断,两个人的嘴巴慢慢分开。
“到时间了。”霍之远看了眼手表,一秒从刚才接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白邈眼中还泛着水雾,欲求不满地在霍之远的胸膛上捏了两把。
“那再亲我一下,我们不是说好了,先分开的人要亲吻对方。”白邈轻轻抵着霍之远的额头,声音含糊,好像有点儿像撒娇。
刚才那个漫长的吻让他心情大好,连带着方才极其不愉快的心情全部消失不见。
白邈坐在霍之远的大腿上,原本偏淡的唇色变得艳红微肿,上面还覆着薄薄一层水光。他的眼睛有些迷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脸颊上那颗浅色的痣变得莫名有些勾人。
霍之远喉结动了两下,一只大手扶着白邈的后脑勺,先是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亲了几下,然后慢慢伸出舌头浅浅探到嘴里。
浅尝辄止过后,霍之远呼吸微促,他的唇在白邈的嘴上贴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呼吸了几下,终于和白邈分开。
“好好听话,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白邈开心了,有些恋恋不舍地从霍之远身上起来,坐到还残留着霍之远温度的办公椅上。他翘起二郎腿,想缓解一下依旧无法冷静下来的欲望。
白邈坐在那里,看着霍之远一脸淡定地系上扣子,遮住他留在胸膛上的红色手印,又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把衣服整理好。
霍之远依旧看起来冷静克制,不过短短一会儿,就已经把刚才的反应全部压制下去,好像刚才的沉迷不过是一场假象。
办公室门打开,霍之远迈着皮鞋走了出去。
白邈顺着霍之远离开的方向看去,猝不及防地和门口的陈秘书对上视线,对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陈秘书扫过白邈红润的嘴唇,又看到他欲盖弥彰翘起的腿,自然知道两个人在屋里做了什么。
陈秘书皱着眉头,似乎还是无法接受两个人的关系。
白邈比霍之远小整整八岁,又是白棠的亲弟弟,任陈秘书再怎么想,他都不敢想象霍之远能在办公室里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这和霍之远的行事作风一贯不符。
可陈秘书刚才观察过霍之远的脸,霍之远看上去也不像是比白邈迷到耽误工作的地步,反而表情带着克制与隐忍,似乎还藏着某种他没有看到的关系。
“你和霍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陈秘书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出了口。
“我们的关系还不明显吗?”白邈心情好,连带着对陌生人说出的话都没有了那么多刺。
但这对于陈秘书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答案,他是一个秘书,常年跟在霍之远身边,本以为早就摸透了霍之远的心思,没想到今天却给他当头一棒。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都受到了挑战,甚至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荒谬感,令他无法看着霍之远这样沉迷美色而把工作搁置一边的昏君做法。
陈秘书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多管闲事,提醒他:“这里是公司,最好还是注意点。”
“是吗?可是霍之远明明就很喜欢。”白邈摸着自己的嘴唇,想到刚才霍之远竟然因为一个吻就有了反应,心里漫上欢喜。
这是不是说明,霍之远的冷漠是为了掩饰什么而故意装出来的呢,他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自己。毕竟身体上的反应,可比任何反应都更要真实。
白邈边想边把视线移到门口的陈秘书身上,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他可不记得原书中有陈秘书这号重要人物,看来也不过只是一个完全不重要的炮灰角色而已。
“霍之远想在办公室里做什么自然就能做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下属,这么关心老板的私事干什么?”白邈眯着眼观察陈秘书的反应,不知道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陈秘书张了张嘴,也知道自己确实逾矩了:“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
陈秘书离开后,白邈在霍之远的办公室里闲逛起来。
霍之远的办公室大而简约,和他家里的装饰风格趋近于一致,同样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角落里有一个书架,放着摆件和书籍,上面的书名白邈听都没有听过,只是看一眼,白邈就觉得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去读的书。
但他还是对那些书感到好奇,霍之远把这些书都看过吗?在某个安静的时刻,霍之远的手指会翻过这些纸张,读过上面的文字吗?
白邈的指尖划过一本又一本书籍,想象着霍之远站在这里,因为寻找某一本书,所以眉头轻轻皱起的样子。
突然,他的视线移到书架一旁的墙壁上时,心里那点儿短暂的欢快感很快消失了。
那是一副明显和办公室的场景完全不搭的一副水彩画,整体画风呈现一种文艺的暖色调,田野中的油菜花盛开了一大片,有人穿梭在花丛中,朝着远方跑去。
这幅画的画风白邈再熟悉不过,一眼便知道是他哥哥的作品。
白邈心里有些不舒服,即便白棠不在霍之远身边,他依旧能见缝插针地钻入到霍之远的生活中,轻而易举地霸占霍之远身边的空间。
而他,要做一个十足的大坏人,要绞尽脑汁利用霍之远的每一处善意,才能尝到那么一点点甜味。
他的生活向来如此,即便穿书后也没有改变什么。
白邈站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那张和他原来世界一模一样的脸,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依旧阴郁低沉,仿佛吞尽一切黑暗。
虽然霍之远说他和白棠长得完全不一样,但既然是亲生兄弟,那么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相像的吧。
不然霍之远没有道理会在接吻的时候有反应,是因为他长得有那么一丝像白棠,所以霍之远才会有感觉的吧。
毕竟他和霍之远的关系本就因为白棠才开始,这段关系中所有的甜蜜都是虚假的,是他自以为的。
可是,就算甜蜜是假的,他也不想舍弃。
虽然很不知羞耻,但是他还是想尽可能地延迟这份甜蜜,直到……
直到什么时候呢,他也不知道。
办公室的门响了一下,白邈听到声音,跑了出去。
霍之远略带匆忙地从办公室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堆文件,接着坐到办公桌前,低垂着头翻看文件。
他看起来太忙了,忙到甚至都没有时间看白邈一眼。
白邈坐到离霍之远最近的座椅上,近距离地观察着霍之远的一举一动,把他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偶尔有些坐麻了,他就站起身来走到霍之远的身后,也去看霍之远手头上看的文件。
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的,白邈似乎认识每一个字,但当那些字组合到一起的时候,他就完全看不懂意思了。
白邈看得头痛,又再次坐了回来。
霍之远察觉到他的动作,看了他一眼,笑着问他:“不无聊吗?”
白邈摇摇头。
“要不要找本书看,你可以去书架上随便挑一本。”
白邈刚才已经看过书架了,他本想挑一本简单一点的书看起,但好像有些困难。
“我要看你看过的。”
霍之远愣了一下,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他看了看自己的办公桌,拿起一本书递给白邈。
白邈接过来,看到封面上的书名——《黑天鹅》。
“讲的是一只黑天鹅的故事吗?”白邈莫名感觉这像是一本童话故事书,而在他的记忆里,他看过最多的可能也就是童话故事了。
听到白邈的疑问,霍之远撑着手轻轻笑了一下,让他因为工作而产生的紧张感似乎都消失了一半。
白邈很多时候的性格是恶劣不好相处的,可偏偏这种时候,他总会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傻态出来,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自己读读看看。”霍之远看着白邈拿着书迷糊的样子,有点儿期待他看过书之后的反应。
白邈翻开书页,看到序言中的第一句话:在发现澳大利亚黑天鹅之前,所有的欧洲人都确信天鹅全部是白色的。
看完第一句话后,他放心了一些,接着往后面看去,接着他就越来越看不懂了。
怎么回事,开头不是还在讲黑天鹅,怎么后面的话和黑天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反而一直在讲一些理论性很强的东西。
白邈耐着性子读了两页,最终还是没看懂到底什么意思,于是翻看了一下书籍的其它内容。
这时他才看到这本书的分类是财经类,难怪他完全看不懂。
接着,白邈开始看这本书的简介部分。
简介里说黑天鹅用来指不可能存在的事物,黑天鹅的存在预示着不可预测的重大稀有事件。
也就是说,某些看起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是会出现的是吗?
但是,这么简单一个道理,为什么要用一本书的厚度来讲解呢?
白邈看着书上的文字,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嘴里不断打着哈欠。
霍之远浅淡的笑声在他耳边发出,白邈听到霍之远问他:“困了吗?要不要去里面的休息室睡一觉?”
不行,在里面就看不到霍之远了。
白邈撑着身子摇摇头,最终躺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白邈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往自己身上盖了一床被子。
那人很温柔地说:“睡一觉吧,等结束了我叫你。”
是霍之远的声音和味道,白邈安心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