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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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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曼自认为从此以后自己就不会再在回到贱民窟去了,不会再尝尽苦难了。抱着身边的妖艳尤物,卡里曼枕着软枕安然的进入美梦。
可惜美梦没有做多久,他就被人拖出了梦想押到了一个黑黑的屋子。在他忐忑不安没有多久,就有人捧着蜡烛走了进来。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卡里曼大惊,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心里暗道:怎么会是这人?
“你很怕我?”朱利亚诺坐在长椅上,饮着热茶问道。
“当……当然,那一次小的不小心撞到了大人你,实在……实在是太不敬了。”卡里曼冷汗直流,心里暗道:冷静一点,卡里曼,押你到这里来不会是因为他知道了那件事。
“卡里曼,你是真的怕我,还是做了一些什么事情。比如说这眼睛的秘密!”
卡里曼被那突然接近的面孔吓了一跳,这才看清楚朱利亚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将他那异于常人的眼瞳露了出来。看到那妖异的眼瞳,卡里曼吓得直发抖。再想起那时候其他人都说这是会吸人灵魂的眼瞳,顿时吓得不知所措。尖叫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件事我不是主事者。我只是按照上头说的办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个……这个……”
“如果现在不说,或者是你想隐瞒什么。要是被我发现的话,我会让你知道地狱是什么样的。”
卡里曼正犹豫着想自己应该怎么平安的混过去,可是一抬起头看到朱利亚诺用手摸着自己拿异于常人的眼瞳和那冷冽的目光。本来还在打着小九九的心思顿时一扫而光,连忙道出:“那一天晚上,祭师长吩咐我们做好祈福的准备,更吩咐我们少说话多做事。后来没过多久,国王陛下便来了,其后跟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因为遮着面纱我根本看不清模样,本来事情是没有什么的。可是没有多久,便听到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那一声声含着怨恨让人听得心惊胆寒。在外面的我们也只是初级祭师,根本没有资格进到里面去。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也不想去注意,毕竟这些皇家的事情,最好少知道一点是一点。没想到的是九个月过去后,那个女人又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那个女人,你不是说看不清样子吗?”
“族长大人,我喜欢女人。本来在祭师院里都是装的,但是同一个女人我绝不会认错的。她的身边跟的就是梅帝奇的三大长老……”
“长老?”
“是的,我不会看错”卡里曼连忙说道:“不过那个女人这一回就有点惨了,大了肚子,却被人牢牢的扣在椅子上。眼里露出的恨意我至今还记得十分清楚,那是不甘和怨恨。这时候我才知道她是来待产的……”
“你见过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朱利亚诺直盯盯的看着卡里曼,手不禁握紧扶手。
“是的,因为那个女人突然抱着孩子冲了出来正好撞在了在外面候着的我的身上。这才看到那孩子异于常人的眼瞳……”
“那个眼睛和我一摸一样,对不对?”
卡里曼咽了咽口水,想起了那时候第一次见到那种眼瞳的震惊,默默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朱利亚诺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淡淡的说道:“接着呢?”
“后来长老们也跟在后面抢过那个孩子,嘴里却一直叨念着‘不详’和‘成功了’这两个词,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说完,吞着口水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这位平静无波,掌握着他生死大权的男人。
“也就是说,现在最清楚的应该就是三长老了呀。”朱利亚诺喃喃自语,手把玩着自己食指上代表族长的戒指。他一直认为抛弃他的那个女人原来是出于无奈的吗?赐予他这只眼睛的人难道会是掌控着巴斯卡比鲁的帝王吗?
他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们就这么玩弄他的命运吗?
啪的一声,朱利亚诺硬生生的将茶杯掐破。那只异于常人的眼瞳在蜡烛的照射下更显诡异,令人心寒。
“族长,有什么吩咐。”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利亚看到朱利亚诺走了出来,低头问道。
“就要我们好好会一会梅帝奇最受人尊崇的长老吧。”
长老们三更半夜被人从睡梦中挖起,脸色自然没有好看到哪去。尤其是米鲁,本来他的脾气就不是很好,这一回正式和朱利亚诺碰上了,脾气就更加糟糕了。
“朱利亚诺,你这是什么意思?”米鲁气愤的拍起桌子。
“没什么,米鲁长老。我这一次来是想要你见一见一个熟人,和我们彼此都有关系的熟人。”说完,手掌拍了一下,接着卡里曼便被押了进来。
本来米鲁还想发火,结果一看到卡里曼。顿时愣住,看向丽安和米特,发现他们脸上也出现了惊愕。
“怎么三位长老都不说话了,我记得你们昨天才刚见过面的,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既然这样……”朱利亚诺狠狠的踢了跪在地上半句话不吭的卡里曼,“告诉我,你认识面前的这三个人吗?”
“这个……我……”卡里曼低垂着头半句话不敢说。他以为只要全招了,自己就可以获救了,没想到竟然被押到这里来。这回他若是说了,那还活着出得了这个门。
看到卡里曼一句话不说,米鲁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即趁此机会发难,“朱利亚诺,你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找我们麻烦,你知道就算是你是族长也不能这么肆意妄为。”
“不相干?肆意妄为?哈哈哈……”随着笑声,朱利亚诺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狠狠的刺进了卡里曼的手掌。
“啊!”突来的刺痛令卡里曼鬼哭狼嚎。
“你这是在做什么?”米鲁连忙喊道。
朱利亚诺没有理会米鲁,用脚踩住卡里曼的伤口,说道:“装傻的话,我照样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疼……疼……”
“朱利亚诺,你怎么可以在我们面前如此的放肆。”看出卡里曼迟早要招出,米特连忙朝他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救下卡里曼。
可是朱利亚诺又怎么猜不出他们的心思,还没等他的侍卫上前,利亚早已经派比他的人数还多的侍卫拦在了前面。
“我最亲爱的长老,还是不要徒劳了,很快就会轮到你们了。”朱利亚诺朝他们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对卡里曼说道:“好了,该你说了。”
这一回,卡里曼也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宰者。再也不理会米鲁他们投来的眼色,将全部一切都招出来。
“荒唐,这都是造谣。造谣,给我把这个造谣者给杀了,杀了!”米鲁脸色大变的嘶喊道。
“是不是造谣,我很快就清楚了。”朱利亚诺走到了米鲁的面前,然后在众人的惊呼中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亲爱的米鲁长老,将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你这个……”
“说还是不说。”手劲渐渐变大。
“你这是在做什么,朱利亚诺,还不快点住手。”丽安看到米鲁那快变青的脸,连忙阻止,“就算你是族长也不允许你对长老如此不敬,何况你只是听一个贱民的话就定论我们有事隐瞒。你实在是太鲁莽了,你这是要是闹到了国王陛下那,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后果。”
“贱民?是呀,丽安长老你不是从来就看不起贱民。可是在我眼里你才是最肮脏的,最可怖的,就跟你脸上那布满的皱纹一样可憎。”
听到丽安遭到侮辱,自己又被人这么卡住脖子不能动弹,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米鲁哪受得了。“住口,谁允许你这么说丽安得,你这个不伦的孩子才是不该存在的……”
“米鲁!”丽安和米特脸色大变。
“不伦,你说谁是不伦?说!”
“唔……”在朱利亚诺的使劲下,米鲁的眼睛开始翻白。
“快点住手,朱利亚诺,你这样会杀死他的。”丽安连忙过来抓住他的手。
“不说的话,今天我们全部同归于尽,丽安长老。告诉我,谁是不伦!”
“你……”对他转过来的脸,丽安吓了一跳。那张充满憎恨的脸孔多么似曾相识呀,也曾有人将那张脸对着她,然后嘶喊道:你们骗我!
每想到这一刻,她都不禁被吓醒。这个噩梦每次都要她不得安宁,可是那时候不该做的自己都做了。所以,每次看到这个越来越相似的脸,她便不禁的想要逃避,那种窒息让她无法呼吸。
“丽安,你还好吧。”米特慌忙的扶住倒地的她。
“没事。”丽安摇摇头,“朱利亚诺,我们是什么都不会说的。随便你怎么样,但至于后果你应该清楚。后面的事不是你能追究的,继续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才是存活之道……”
“存活之道?丽安长老说的真是不错呀。”啪、啪、啪,身后传来了拍掌声,让人全都朝身后看去。
里多,是他。他来这里做什么?朱利亚诺看着仍旧假扮马特奥的里多,眼里带着警戒。不知道这个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如果是来干涉的话,那他现在可没有多余的能力来对于这位掌控着兵权的男子。
“马特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来制止。”米特连忙唤道。
里多看向朱利亚诺,然后笑着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冷静一点,都是自家人何必动刀动枪呢?”
“如果我不收手,你想怎么做。”
“有时候一些事情是不需要争得你死我活的,我想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里多按了按朱利亚诺的肩,然后再没有人注意时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知道的,暂时放了他们。”
听到里多的话,朱利亚诺怔了怔。看了面前的人半刻,手握了有松松了又握,慢慢的本来浑浊的眼睛也变得清明起来。深吸几口气,说道:“也许真是我鲁莽了,全部人都给我退下去吧。”
就这样在朱利亚诺的一句话下,这件风波就这么暂时平息了下来。长老们也不再多说什么,若不退一步,他们也没有任何胜利的筹码。
这边已经完结,可是另一边才刚刚开始。
朱利亚诺看着里多,道:“把你知道的通通都告诉我。”
“你确定要知道,有时候一些事不知道会更加幸福。事情看得太清楚只会让你痛苦一生,就像我。”里多的脸上带着许苦涩。
“我自己的命运自己由我来掌握,不需要谁来操控。”
“掌控自己的命运?这是何其的玩笑……”里多喃喃自语,然后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跟过来吧,那个人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那个人?”朱利亚诺带着疑惑跟在里多的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一个房间。里多拍了拍他的肩,深沉道:“去吧,门的后面将给你答案。”
朱利亚诺没有丝毫的犹豫拧开了门锁,门打开又合上了。有两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两个都带着黑色的斗篷。当其中一人摘下斗篷,那张和朱利亚诺相似的脸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洁白如玉的素手抚摸在了朱利亚诺的脸上,女性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里多看着闭紧的门,他知道里面即将会发生什么事。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知道又将有一个人也跟着堕落到痛苦的深渊。也许从每一个参与那个秘密的时候,便注定无法逃脱了。
暴雨骤然聚下,好像就是在昭然着每个人的心情。
阿尔切看到浑身淋湿的朱利亚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首先是吓了一跳,立刻反应过来便急忙将浴巾替他擦干,接着又用被子围住他。
“发生什么事了?”看着仍旧处于呆愣的朱利亚诺,阿尔切问道。
朱利亚诺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她,眼里一片的迷茫。然后扯了扯嘴角,喉咙里传出破碎的笑声。“原来我什么都没有,我本来就是不该出生的人。罪恶之子,不洁的东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罪恶之子?那是什么?
对于朱利亚诺的话,阿尔切不是很理解。但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时候她在藏书室发现的一张纸,那张被她烧毁的上面写着朱利亚诺是恶魔之子的纸张,心里顿时闪过不详的预感。
看着他那副要崩溃的样子,阿尔切的鼻子顿时一阵酸楚。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村里的人偷偷在后面议论是她的出生才害死了体弱的母亲那时候的孤独,那时候的寂寞,那时候自己也曾问过自己是否不该出生。她紧紧的搂住他,“没有谁是不该出生的,每个人都是天使。他们都是神赐给最宝贵的东西,最宝贵的。”
“宝贵?”朱利亚诺怔了怔,看到阿尔切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了恶意的笑容,将她拽了过来,说道:“你喜欢我对吧,阿尔切。你现在愿意陪我吗?”
阿尔切顿时愣住,她知道这个陪是什么意思。她应该拒绝的,不是吗?但是……
“喜欢呀,一直都喜欢呀。”
朱利亚诺紧紧的将她搂住,然后在她耳边附了句话。那一刻阿尔切笑了,就算今天是一个错误,这三个字也足够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