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止步，谢谢》东吉

24、第二十三章

　　“阿尔切！”不愿重复过去历史的以赛亚直接就像冲到阿尔切掉落的地方，但却被凯姆从身后架住。“凯姆，你给我放开。”
　　可是无论以赛亚如何挣扎，凯姆仍旧没有松手，边拼命的将他拖离那个地方便叫道：“你疯了吗？他已经掉入海了，难道你也想跟着丧命吗？”
　　“你给我放手，她是我亲人！”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要你也跟着去送死。不要忘了，你是这个卡提沙克的船长！啊！”
　　凯姆刚吼完，巨浪又再次袭了过来，拍打着船体。两人一个站不稳，纷纷倒在了地上。然后随着船的摆动直接撞上了船栏。
　　“哦。”做了以赛亚垫背的凯姆痛呼出声，嘴里咳出了血。
　　“凯姆，你没事吧。”以赛亚连忙站起身，紧张的看着他。心里一阵愧疚，已经失去了阿尔切，他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好友了。
　　“以赛亚……”凯姆有些虚弱的抓着他的肩，“阿尔切是你的亲人，他也是我的好友呀。整个卡提沙克不就是一个大家庭吗？失去哪一个我们都接受不了，但现在你是我们唯一的支柱，我们已经失去达雷斯了，不能再失去另一个船长了。就算我死，我也要保住你这条命回到卡提沙克！”
　　“凯姆……”
　　巨浪继续无情的拍打着船体，任何人都相信在这么下去，这艘船很快就会解体了。吱吱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不到希望……
　　“咦，那个是……”一名海贼看着不远处一闪一闪晕黄灯火，那熟悉的频率，让他顿时兴奋起来，连忙叫道：“船来了，我们的船来了！”
　　船！听到声音的以赛亚和凯姆朝着晕黄的灯火方向看去。一个黑色巨大船体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慢慢的驶进。卡提沙克，他们的船。
　　“快，快朝他们发出信号。闪三下，灭两次。告诉他们到这里的路线。”凯姆连忙让以赛亚扶他起来发号施令。
　　海贼们纷纷开始答道，按他的话去做。很快，卡提沙克便靠近了他们的船边，那黑色的巨大船体就像堡垒一样令人心安。船梯放了下来，船上传来了伙伴们的呼喊，都令他们雀跃起来。但那忽远忽近的距离显示出在这片海域中就算是卡提沙克也无法支持太久。
　　“以赛亚，看这个情况暴风雨是很难停下来了。这艘船快不行了，你先上去，我来殿后。”
　　“不行你受伤了，你先……”以赛亚本来先退让的，可是一个细微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声音是……
　　“你又再胡说什么，你是船长，应该是你……”凯姆本来是想再训斥一番，可是他没想到以赛亚竟然像发疯一样，又想走到阿尔切掉落的地方。连忙抓住他，“你又发什么神经。”
　　“阿尔切，我听到她的声音了。”
　　“声音，你疯了吗？哪有什么声音，你产生幻听了，快点给我上船。”这么大的暴风雨，哪能听到什么声音？就连他现在说话，都是要吼的，其他人才能听见。
　　以赛亚可不管什么幻听不幻听的，他的确听见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就不可能抛下阿尔切自己获救。他甩开凯姆的手，什么都不顾的就跑向那断裂船栏的方向。
　　“该死的。＃＠％…”凯姆这时候才不管什么身份了，直接爆粗语。朝着其他海贼们叫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有力气的还不快点去保护船长。咳咳……其他受伤的给我快点通通上船，慢一点就把你们都踢下海去喂鱼！这辈子真是跟错人了。”恨恨的抹了脸上的雨水，还是认命的跟上自己的船长。
　　“靠那么近做什么，你想被甩出船外吗？”紧紧的抓着护栏，凯姆急忙朝以赛亚吼。心随着自己船长那摇摆的身体一颤一颤的，生怕他也步入后尘。那早已经嘶哑的声音，看来要休养好几日才能恢复了。“根本没有什么声音，先上船吧。等会我们在用探灯来找阿尔切，这艘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还没等他说完，有一个巨浪打了过来。凯姆差点成为第一个喂鱼的，如果不是身边的船员扶住他的话。
　　“阿尔切，真的是她。她还活着！”
　　什么？凯姆一惊，也跟着以赛亚一样，将半个身子伸出船外。定睛一看，那个他们认为性命难保的阿尔切竟然挂在船外随着暴风摆动。她看到他的时候，虚弱一笑。
　　“快点拿绳子过来。”看到仍旧存活的阿尔切，凯姆连忙叫道。然后转头朝蠢蠢欲动的以赛亚说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找个会爬的人。”
　　在卡提沙克上，如果没有确定活着，他们可以狠下心放弃。但一定确定人还活着，那就一定要救。
　　被选中的海贼慢慢的爬了下去，这时候近看他才发现，阿尔切并不是什么挂在船体外，而是有人用手牢牢的抓着她。因为角度问题，竟没有人看见。而抓着她的人便是朱利亚诺，而真正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朱利亚诺的右手死死的抓着阿尔切，而另一只手臂却被船桅那断裂的尖刺深深的插入，血不断的往外涌，又不断的被暴雨冲刷。
　　阿尔切和朱利亚诺终于被拉了上来，一站上船，朱利亚诺伸手抚摸着阿尔切担忧的面容，笑着说道：“幸好我没有害死你。”接着便不支倒地。
　　“朱利亚诺！”阿尔切扶住他倒下的身躯，“以赛亚，快点救他。”
　　以赛亚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朱利亚诺倒地的那一刻，他竟然闪过达雷斯去世的场景。心里一颤，这个人救了阿尔切，那他决不允许这个人死掉，卡提沙克不会欠人人情。
　　摘下头巾快速的在伤口处扎上，有用木板在其他地方施了几个着力点，指挥众人，“将他抬上卡提沙克。”
　　等着全部人安全转移上卡提沙克之时，回头看向那早已经肢解的船体慢慢的沉入那黑暗的海底，这深不见底的无风海域又再添了一艘幽灵船……
　　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要跳下去？为什么就算自己左手就算会废，自己却没有松手？明明疼痛难忍的。这是朱利亚诺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可当他醒过来，左手被布条包住，没有任何知觉，即使猜到那已经废掉了。但看到阿尔切趴在床边睡着的时候，他却松了一口气。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不懂，只知道那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东西。
　　“醒啦？”
　　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想轻触阿尔切的头，结果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直接僵住。抬头一看，竟然是以赛亚，倚在门那。一手捧着一个碗，另一只手则在吞云吐雾。走了过来，将碗伸到了朱利亚诺的面前说道：“喝，给你的药。”
　　朱利亚诺接过那碗皱着眉将那黑糊糊一团喝了下去，期间那不明的腥味充斥着自己的感官。喝完，将碗重新还回以赛亚，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硬梆梆的。
　　切，真是没趣，真不知道阿尔切怎么跟这个家伙相处的。以赛亚企图想找一点乐趣，可惜他只能失望的嘀咕几声。
　　朱利亚诺皱着眉看着他不断的吞云吐雾，压低声道：“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再伤者面前抽烟的吗？”
　　“你教训我？哈哈哈……小鬼，你可不要忘了你在我的船上哦。我生气就把你扔到海里。”以赛亚大笑起来，看着他担心的看着仍睡着的阿尔切，生怕她会被吵醒。弹了弹烟，说道：“放心，那个家伙一直担心你，所以我给她喝了一大杯的迷药。就算你在她旁边敲锣打鼓也不会醒。不过，你可别说出去，没有搬她去床上睡，也就是怕她醒过来会说我算计她。”
　　朱利亚诺直接无语，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威胁他，又一会儿让他帮他保密。这两个人实在太相似了，性格反复无常。就是因为这样，一开始他也被阿尔切弄的两个头大。
　　“我的手……”朱利亚诺摸向那仍旧毫无知觉的左手，朝着以赛亚询问道。
　　“你说呢？”
　　真是如此。朱利亚诺面色一僵，右手紧紧的抓着这没有任何痛楚的左手。本来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听到了他人给予的真正答案，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种变故。
　　以赛亚仔细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心里也知道几分。走到船窗，看着那黑色的大海，说道：“我不知道阿尔切告诉你了多少，所以我也不准备透露什么多余的消息给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本来我就是不同意阿尔切去做这个事情的，尤其是看到你后，我就更加确定。她一点都不适合周旋在贵族之间，而她的愿望也是可以自由自在的翱翔了任何一块地方。这个时候你却出现了，没有任何的能力，即使你保护了她，付出的代价也是如此之大，以后说不定连命都会没有。给予她自由吧，只要你说一句，我会毫无条件的帮你。这艘船会成为你的助力，如何？”
　　“我曾经死过一次。”朱利亚诺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死亡的感觉我尝过一次又一次。死，那是我曾经认为最美的梦。你认为的一个本来就已经死的人还需要什么吗？”
　　“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也不放手咯？你到底将阿尔切放在什么位置？”以赛亚不知道这个小鬼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看起来也没有当阿尔切定在恋人的位置，两人之间的相处就不用说了。不过贵族倒是很早熟，情爱滋味也识的早。但看上阿尔切，这眼光也有点问题吧。以赛亚开始有些想的不知所云。
　　“一根忽隐忽现的丝线。”
　　“啊？”
　　“看起来易断，却十分坚固，但抓的太紧却也会被这条线割伤。那个时候我本来就已经死了，但她却将我再次拖回了这个世界。所以，我紧紧的拽着这根线，就算被割伤，我也想看一看她说的未来。如果这根线被另一头拉着的人松开了，我就又再次死亡。你说，我还需要追求什么？”
　　以赛亚，那个孩子是不会松手的，除非阿尔切自己斩断他们彼此间的联系，要不然你自有认输。
　　那一瞬间，以赛亚闪过岚跟他说的话。不甘心的挠了挠头，喃喃道：“真是的，又输了。”
　　“随便你吧，如果我在灌输你什么东西，阿尔切那家伙肯定跟我打起来。那时候就糟糕了，我可不能还手。”将搁在矮桌上的碗拿了起来，从铺有厚垫的毯子坐了起来。
　　“你……”没想到以赛亚这么好说话，朱利亚诺顿时愣住。他本来以为接下来他应该还有什么行动才是，难道他另有什么打算？
　　看着朱利亚诺一脸的深思，以赛亚摆了摆手，说道：“不要想太多，我可没有你们贵族那些勾心斗角，我说一就是一，可不会变成二。还有告诉一个你的缺点吧，不要每次在想什么的时候握紧拳头，那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端起碗，推开门，准备离去，突然想起什么“啊”的一声，回头看着一脸惊讶的朱利亚诺带着恶意的笑，说道：“忘了告诉你，你的左手没有知觉只是那时候治疗的时候曼陀罗的分量多了一点。不过，血流的太多。所以，日后可能那边手提不了什么重物了。不过，阿尔切那家伙力气倒是很大。就这样啦，拜拜。”合上门离去。
　　原来这只手还能用。其实，朱利亚诺的心里并不像以赛亚那样想的怕成为一个废人。他怕的是日后在发生这种事，他就再也抓不住阿尔切了。即使日后提不了重物，他还可以再将这只左手插在某一个地方救她。
　　估计这一回再也没有人打扰了，手又再次想碰触阿尔切。可还有几厘米的距离，趴在床边的脑袋开始蠕动。
　　睁开不知道睡了多久的眼睛，脑袋有些糊涂。可是一看到朱利亚诺，移一个视线又看到那扎着绷带的左手，整个人顿时清醒起来。眼有些发红，拳头立即打在了朱利亚诺的脑袋上，“笨蛋，谁叫你跟着跳下来的。”
　　“我可是伤者！”朱利亚诺赶紧揉着自己的脑袋，虽然不是很疼。
　　看着那刺眼的白色，阿尔切直接揍了过去，当然是避开伤口。“我就是让你记住，不会再有下一次。”
　　看着拳头降临，朱利亚诺这一回直接不避了。随便她吧。
　　可是阿尔切的拳头没有落下，双手叠在了他的肩上，头枕在自己的手上，小声的说道：“再敢自作主张，我就把你揍成猪头。以后要是有什么重物要提跟我说一声就行了，还有要禁吃刺激的食物，要不然伤口会好的慢……”
　　看着她在那唠叨着，朱利亚诺微眯着眼，享受那片刻的温馨。不答话，只是任着她趴在自己的肩上……
　　巴斯卡比鲁　　梅帝奇西院
　　他慢慢的睁开双眼，看着众人急切的眼神，眼里一片迷茫。
　　“马特奥大人？里多？”一个人问道。
　　眼神渐渐清明，他认识这个人，梅帝奇家族的一员。一个靠着啃着梅帝奇基干的众多老鼠的一员。
　　嘴边弯了一个弧度。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弯，因为他感觉整个面部都僵硬无比。张开嘴，拼命的挤出来几个字：“马特奥·梅帝奇。”
　　“快叫医生过来，人又晕过去了。还有通知所有人，活着的是马特奥大人。”
　　声音传来传去，有一阵混乱。他又再次昏睡了过去：里多……这一回你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