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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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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旅馆里,两个人在自己所定的房子里练习剑术。锵锵两声,一个青年便把另一个人的剑给打掉,插在了地上。
“你输了。”阿尔切把剑架在了朱利亚诺的脖子上,宣布这一次的结果。
朱利亚诺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剑拔了起来,大脑里不停的想着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
从巴斯卡比鲁出来以后,按照阿尔切指路,一直朝南边出发。经过了两个星期,他们途经了这个小镇,并像往常一样找一个旅馆住了下来。每次阿尔切都会在朱利亚诺的催促下,睁开朦胧的眼睛,无奈的拿起剑和他对打。
看着朱利亚诺一直沉默不语,阿尔切挠挠头,安慰道:“已经很有进步了,这一回跟我打的算久的了。”说完,手暗自揉了揉刚刚有点疼痛的虎口,暗想:这个小鬼进步真是快。
朱利亚诺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并不是正规军出身。”
耶,什么意思?是不是正规军跟这件事有关系吗?等等……“喂,就算我不是正规军,但你可不要忘了,在近卫选拔中,我可是排了第五名,你那些所谓的正规军可是有的败在我的手上。我可不比那些人差!”说完,腰板挺的比平常还直,鼻子还有些伸长。哈哈,崇拜我吧,赞美我吧。
“所以我的标准从你开始订起。”朱利亚诺毫不留情大打破她的自傲。
“咳咳咳……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说自己就是最低水平吗?阿尔切像是被触到鳞毛的猫,直接叫道。
“你认为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利亚诺便很喜欢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因为不管是什么时候,阿尔切总是一脸笑眯眯的,仿佛将一切都隔离在外。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表露出另一种外人所不知道的,这令他很心安,起码他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隔的太远。
她认为?阿尔切顿时顿住,如果说出来那不就代表自己也承认自己的实力就只有这样了。不行,她不能傻傻的承认。伸了一个懒腰,将剑收好,整整衣装,装着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准备一下。我要出去打听有没有发生什么有用的信息,顺便再买一点食物和用品。待会儿我们就出发。一直都在练剑,行进的时间都减少了。可得要快点,今天要走的路程要比昨天更多。”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朝房门滑去,最后慢慢的消失。显然想完全将刚刚谈论的话题至此隐去。
看着她走掉,朱利亚诺也没有制止。离开巴斯卡比鲁已经两个星期了,方向也是一直朝南。阿尔切没有说理由,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对于这种含糊不清的理由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离开那个连在睡梦中都会惊醒的地方,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一直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埋葬在那个鬼地方,即使仍旧还是要回去,但已经足够了。这一次,会永远是他最美的梦,甚至希望至此埋葬于这个梦中,一辈子都不要醒……永远……
“嗯,这样应该就足够了吧。到下一个镇子前,起码可以自给自足。”看着自己买来的东西,再想起自己向店家打听来的路途,计算着自己还缺了什么东西。“好了,现在应该要回去了,今天真是买多了,朱利亚诺应该等久了。”因为朱利亚诺从来没有离开巴斯卡比鲁,阿尔切担心他出现走失(虽然任何人都会觉得她想多了)或长的太漂亮而被人拐走,所以这一路上她从来没有带着他出来采买,而朱利亚诺本人也没有拒绝。甚至因为眼睛的问题一直拒绝出外。
“说起来今天好像变得热闹许多呀,是有什么庆典吗?”阿尔切看着昨天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小镇,今天一下子变得热乎起来。随手抓了一个人说道:“今天有什么庆典吗?”
“客人是外地人吧,今天可是鬼祭日,纪念过去死去的亲人。”
“鬼祭日?”阿尔切望着大街上热热闹闹,装饰来装饰去的。怎么看都不像纪念死去人的感觉,“那不是应该庄重一点吗?我怎么觉得像是要过什么庆典似的。”
“是庆典,也不是庆典。在我们这里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
“有什么不同?”阿尔切立马将耳朵竖了起来,如果她有尾巴的话,你还可以在身后看到一条尾巴左右摇个不停。
“那是……”
砰的一声,朱利亚诺见到阿尔切终于将东西采买完回来了,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今天比平常回来的还晚?”
“没有。”阿尔切摇了摇头,然后开始将采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分开,整理好。
朱利亚诺走了过去,帮着整理打包好。没有几分钟,东西便已经弄好。他将一个包袱挂在肩上,手上又提了一个准备出门,却发现阿尔切一动不动。皱紧眉头,开口道:“是不是发生了事了?你又开始瞒着我什么了?”
阿尔切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明明说过要赶时间的,现在又反悔了。会不会不太好?但她已经拜托好人家了呀,总不能也跟着反悔吧。不管了,大不了就独断一次。深吸一口气,非常有气魄的说道:“这几天赶路辛苦了,我真的怕你吃不消。所以我决定了,今天休息一天。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说完,立即心虚,连给朱利亚诺询问的机会都没有一溜烟的便逃之夭夭了。
“看来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朱利亚诺想了一下,然后走到窗前,打开。发现下面变得比昨天还热闹,心里便有了底。喃喃道:“这个家伙还真是喜欢庆典呀。”
反正是空闲,朱利亚诺便捧着一本书慢慢的打发时间。但他也无法看进多少,因为没有几分钟阿尔切便来打扰一次。不是在翻东西,就是用力的将门关上。
太阳慢慢的隐没,柔和的月光洒在了这个朴实的小镇。华灯初上,庆典开始了……
“朱利亚诺,反正没有事。我们一起去参加这里的祭典吧,听说还不错哦。”
终于开始了吗?朱利亚诺将书合上,站了起来。然后带上出门必带的帽子,乖乖的站在了阿尔切的身旁。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已经习惯性的不再拒绝她了。因为不管前奏如何,自己最后还是被她拖出去。
街上,鬼祭日开始了。不同于其他地方祭祀过世人的庄重与沉闷,这里显得极其的热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办什么热闹的祭典。
看着朱利亚诺一出外,便习惯性的压低帽子,惟恐有人看到自己的眼睛。即使有着头发遮掩,但他仍旧打心里畏惧着别人看着他的眼光。阿尔切毫无预警的伸出手一把将他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你做什么?”朱利亚诺惊惧的看着她,有些发怒。手发射性的遮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试图将帽子夺回来。
阿尔切将帽子往后腰一塞,然后拉着他走到一个小摊。交钱,拿着早已经挑好的东西便直接往朱利亚诺的头上一罩。
面具?朱利亚诺顿时愣住。
阿尔切也挑了一个面具带上,说道:“今天可是这个小镇的鬼祭日,每一个参加这个祭典的人都要带上鬼面具,要不然可是会被出来的恶鬼带走的哦。怎么样,这样子是不是就没有人注意到瞳孔的颜色了,对不对?”说完,朝自己的眼瞳指了指。
的确,这种面具的设计将眼瞳方面做的比较深。又是晚上,除非你直接趴在那个人的身上,要不然是不会发现那个人的瞳孔是什么颜色和不同。鬼面具有很多样式,有只遮住上半脸的,有全部遮住的。而阿尔切好像特意选过了一样,她为朱利亚诺挑的是一个遮住半边脸的面具,恰恰把他最在意的瞳孔掩饰掉了。
“是不是方便很多了,带个帽子多别扭呀,玩的时候还要注意简直是麻烦死了。接下来是这边……”说完,便又拉着仍旧发呆的朱利亚诺走到另一个小摊,一脸谄媚的对着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粗壮的女人说道:“我最美丽的米莉大婶,东西帮我做好了吗?”
听了阿尔切的甜言蜜语,米莉笑的花枝乱颤。朝自己的裙子抹了抹,然后从摊子的下面拿出了两个做工精细的草织的小船递给了她,说道:“草烛我已经替你包在船里面了,朝这里多出的引子点上火就行了。本来是不为外人做的,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今天就破例了。”
“谢谢了。”接过小船,阿尔切开心的道谢。
“好了,就是这里。这个给你。”将朱利亚诺拖到了一条小河旁,将一只小船给了朱利亚诺。
“这里是……”朱利亚诺发现很多人手上也都拿着和他手里一样的小船,然后纷纷的在引子处点上火。将船放进河中,脸上带着祈祷和思念。
“这就是这个鬼祭日的重点。”阿尔切将两只小船的引子都点上了火,缥缈的烟带着温和的香味环绕着两人。“船里装着的是草烛,是这个小镇自己做的。在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听他们说这个香味是鬼魂们最喜欢的,它会带着人们的思念和祈祷通过带给他们所思念的人。你不是也有所思念的人吗?今天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将你想要对她说的话全部通过这只小船传给她吧。”
朱利亚诺怔怔的看着她,他一直以为他应该很理解这个叫阿尔切的人,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还是不够理解。他知道她喜欢热闹,喜欢祭典,却想的太简单了。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会让他的心变得柔软,变得不堪一击。
看着那带着袅袅的细烟,朱利亚诺回想起那位为他而死,他却从来没有办法为她拜祭的乳母。连尸首都没有,连坟墓都没有。
玛丽安,真的很希望这个香味可以带去我对你的思念。让我可以告诉你,虽然我也许一辈子都无法逃离那个牢笼,起码这一刻我不再寂寞。因为我知道在那个原本空无一人的背后如今站了一个人,一个永远脸上挂着笑,一个叫着阿尔切的笨蛋。
“朱利亚诺,你看,好多萤火虫。”
草烛,不知道是否会是鬼魂们所喜欢的香味,但它却是萤火虫最喜欢的味道。河里载满着盛着草烛的小船,徐徐的烟引来了成批的萤火虫。为这一片只有月光点缀的黑夜变得更加美丽、壮观,那一份感动和美丽盈满了每个人的心中。
今天,的确是最美的梦了。朱利亚诺闭上了眼感受这一刻的徐风吹来,身体微靠着阿尔切。
感到朱利亚诺的碰触,阿尔切知道他今天很开心,今天一天拼命的祈求着米莉大婶得来的船的辛苦在这一刻也消失掉了。这个孩子,从一开始便绷得紧紧的,即使出了在巴斯卡比鲁,他仍旧会担心什么时候会发生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伸出手握紧他的手,看着那空中美丽的萤火虫,看着欢快的人们,看着那不知道引向何处的细烟,低叹道:“真是一个不错的祭典。”
另一边,空旷的天际飞来了一只健壮的鹰降落在了一直在土坡上等待许久的人的手臂上。那人将鹰腿上的小竹桶拿下来后又再次将它放飞。拆开了竹筒里的信,那人淡淡一笑。
“有什么消息吗,岚?”
“这几天准备一下吧,铃。有客人要从北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