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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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装配附魔盔甲]
出现在五条悟和有栖川镜夜面前的，是一个体型巨大的怪物。
比有栖川镜夜在电车上看到的还要恶心。它的下半部分就像一只臭臭泥，呈现出了一副持续流动的样子，不停地向下流出透明的不知名液体。
当这种液体落地触碰到地面时，地面就被腐蚀了，发出“嘶嘶”的响声。
什么玩意儿啊！
有栖川镜夜的脸皱成了一团，她忍着恶心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就看见两个圆球从这团泥中冒了出来，它转动了几下，然后睁开了。
这竟然是一双眼睛，属于咒灵的眼睛，黑色的眼白与红色的瞳孔，它肆无忌惮地转动着，不符合她看过的任何一种动物的规律。
咒灵的上半部分顶着一个小一号的臭臭泥，随着下方眼睛的睁开也睁开了独属于它的一只眼睛。
“……”
有栖川镜夜与这只眼睛对视，紧接着它便开心的笑起来。
窸窸窣窣，如同用指甲划拉着玻璃。
“五条先生，”有栖川镜夜不愿再看，她转过头紧盯着五条悟，试图用对方属于人类的长相给自己洗眼，“就没有长得正常点的咒灵吗？”
长成这样，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呕吐出来了。
“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但有栖川镜夜就是感觉到他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面对这么恶心的东西，他竟然还能走神！
“镜夜酱，你这是穿了一身的钻石在身上吗？”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哇，真是不得了。”
你看吧！他果然在走神！
“五条先生请您认真一点吧！”
拜托你不要像是来过家家一样啊，那个咒灵可是一直在看着我呢！
“哈哈哈哈，不用担心啦～”五条悟终于摸上了他肖想已久的方块头，他在内心感叹着奇妙的手感，然后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瞅了一眼那个咒灵，语气中隐隐透着些不屑，“只是个二级咒灵而已，如果是老师我出手的话马上就能解决掉。”
有栖川镜夜只觉得硬了，她的拳头更加硬了。
于是她一巴掌拍掉了五条悟放在自己头上的手：“那你倒是出手啊！”
五条悟：“可是这个是我给镜夜酱准备的哎～”
她当然知道，但真是太恶心了！
有栖川镜夜：“谢谢你啊，五条悟桑。”
被重重答谢的五条悟桑推了推有栖川镜夜的背。
“来吧，试试看消灭它吧，有老师在不用害怕。”
“况且，你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永远都遇不到咒灵，现在只是提前演习而已。”
变身方块人，身披附魔护甲的少女被赶鸭子上架，她吸了吸鼻子，再次看向咒灵。
窸窸窣窣——
感受到她的视线，咒灵再次笑起来，一些触手从它体内陆续冒出，它们张牙舞爪，同样也在不停滴落液体。
紧接着，它突然张开了嘴。
“好累啊——”
“好累啊——”
在咒灵的嘴中，上下各有两排尖牙，当它发出声音时，尖牙便紧跟着抖动，同时发出如同昆虫扇动翅膀一样的“沙沙”声。
有栖川镜夜:……
Yue——！
太掉san值了！
“镜夜酱——！加油哦～哦～哦～”
不知何时已经站得很远的五条悟双手举在嘴前做出扩音器的样子，像是给社团里参加比赛的同学一样拖长了音发出少女般的叫声。
这一声就像是战争开始的号角，有栖川镜夜对面的咒灵嘻嘻地笑着，它扑了过来。
它身上的触手挥舞着，仿佛在提前庆祝自己的胜利。
有栖川镜夜不甘示弱，她掏出了自己的附魔钻石剑，连跳两下飞了起来，勉强躲过了它的初次攻击。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剑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她觉得自己，勇得很！
这么想着的她下一秒就被对方吐了一口老痰。
为什么说是老痰，因为它十分粘稠，直直的向她射过来，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躲开，就要被吐到身上了。
“嘶嘶——”
有栖川镜夜僵着身子看向身后，身后的墙壁被腐蚀出来了一个大洞。
……
绝对，绝对不能被射中！
如果被攻击到，一定会超级痛的！
有栖川镜夜原本一直佛系的眼神终于变了，变得犀利又认真。
看来是主要用这种含有腐蚀性的液体攻击，它的身上也有粘液触手，所以如果靠近就会被触手攻击，最终也会被腐蚀，所以近战是绝对的最坏选项。
她抬手将手里的剑换成了弓，一边闪躲对方的远程攻击一边想着对策。
“快点哦——镜夜酱～”
“只是一味的防御是没有用的！”
这件事，她当然知道啊！
有栖川镜夜抽空瞪了无所事事的五条悟一眼。
“啊，小心！”
什——！
就在她分神的功夫，下一波攻击接种而至，一团粘液袭击向有栖川镜夜，沾到了她的护甲上。
“我脏了！！！”有栖川镜夜欲哭无泪，她准备迎接被腐蚀的疼痛，但等了几秒都没感觉。
……哎？
她缓缓低头，发现粘液正从护甲上滑落，滴在地面上再次腐蚀了地面，而护甲却毫无损伤。
……
嗯？
还有这等好事？！
有栖川镜夜两眼放光，她抬起头来再次看向咒灵，即使是刻板的方块脸上都能看出她变态的笑容。
“神之铠甲，小子！”
在绝对的防御面前，我就是无敌的！
如果这种攻击对穿上附魔盔甲的她没有用，那就相当于在打一只小骷髅！
想当年，她第一次打骷髅时，因为没有足够的防御，经常被它的弓箭射得嗷嗷乱窜，满身箭矢，只能趁着它们不在时灰头土脸地回去捡走自己掉落的东西。
但是今日的她已经不一样了！
有栖川镜夜竖起了手中的弓箭。
瞄准——发射！
砰的一声，在箭矢射中咒灵的一瞬间，它的身上出现了熟悉的红色被击中特效，熟悉的感觉令有栖川镜夜欣喜若狂，再又一次躲过它的攻击后，她又射出一支。
芜湖，爽！
不远处，从刚才开始就很久没有出声的五条悟一手托着下巴靠在墙壁上。偶有无差别被喷射过来的粘液在飞向他快要触碰到时被不知名的屏障挡住了。
他没有管那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攻击，只是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紧盯着有栖川镜夜身上穿得一层护甲和她手里的弓箭。
那些出现在弓箭上的箭矢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凭空出现，无穷无尽。
在他眼中，这些被有栖川镜夜装配的东西中流动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紫色东西，可以轻而易举的挡住攻击和消灭咒灵。
“这还真是，太有趣了。”他这么说着，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隐隐透着些疯狂，配上这副样子如同一个反派。
有栖川镜夜再次射中咒灵，随着红色特效再次出现，她悬于空中粗喘了一口气。
即使她现在再怎么不会受到伤害，可体力也跟不上啊。
话说这咒灵血这么厚的吗？再这样下去她可吃不消了啊。
像是在回应她的想法，咒灵终于停下了攻击。它嘶吼了一声，身上的触手开始延伸，这些触手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网向她袭来。
被有栖川镜夜攻击的痛彻底惹怒了它，它孤注一掷，打算一次性给予她最后一击。
而这，也给了她机会。
触手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仿佛要将有栖川镜夜包裹住，在熟手的尽头，咒灵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它狂笑起来，拿出属于自己的疯狂向她攻击。
但是此时，它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了触手上，本体位置反而是最薄弱的。
那么以她多年看漫画的经验，弱点不是嘴部就是眼睛！
手里的弓再次变换为剑，有栖川镜夜一直手一柄，冲着本体就飞了过去。
而咒灵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它张大了嘴，嘴中仿佛在积攒着巨大的咒力。
可这已经没有用了。
“呲——！”
在将手中的剑插进它的眼睛和嘴后，有栖川镜夜一阵恍惚，竟然觉得这手感颇为熟悉。
……
啊。
她想起来了。
是菜刀剁肉的感觉呢。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她仿佛听到了咒灵的哀嚎，紧接着它砰的一声炸开了，连同着那些嚣张的触手一起喷溅开来
[闪耀的有栖川取得了进度[怪物猎人]]
身上的盔甲慢慢消失，看起来硬邦邦的方块人也慢慢变成了粉发飘扬的娇小少女。
有栖川镜夜缓缓上前，弯腰将咒灵消失后掉在地上的剑捡起，看着上面还沾着的液体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噫，脏了，不能要了。
“啪，啪，啪。”
突兀的声音在这片再次空旷起来的空间响起，她转头看过去，发现五条悟正一边鼓掌一边向她走来。
“真是太精彩了，镜夜酱。”他笑着夸赞，“要知道这可是二级咒灵，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哦。”
……
有栖川镜夜缓慢地眨了眨眼。
“Yue——！”
虽然打Boss很有趣，但也是真丑。
五条悟跳到旁边躲开有栖川镜夜的干呕，颇为无奈：“老师我有那么恶心吗？”
“你和咒灵吗？”有栖川镜夜稍微直起了身子，冷笑，“一半一半。”
“真是让老师伤心呢～”
“无所谓，你又不是我老师。”
有栖川镜夜冷酷地回应后转身往楼下走，“这里的任务完成了吧？”
“嗯，是哦。”
“那我可以回去了吧？我还没吃饭就被你拉出来。”
不过也幸好没吃，要不然刚才真的吐出来肯定惨不忍睹。
旁边再次传来脚步声，五条悟双手放在后面抱着头，刻意放满了脚步和有栖川镜夜以同样的速度前进着。
“啊对了，”五条悟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出声，“姑且问一下。”
“嗯？”有栖川镜夜转头想要做出聆听的样子，谁知道只能看见对方的胸膛。
嘁，稍微有点不爽。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这句话如果换成镜夜的话，会怎么理解呢？”
“哈？”有栖川镜夜表情古怪，“你都说了是咒术师了，那关我什么事？”
而且这是什么中二热血的发言，总觉得会是在跟最终Boss决战时会喊出来的话啊。
“说说嘛说说嘛～拜托了～”
谁知道五条悟直接拉下眼罩朝她wink了一下。
“我有必要强调一下。”有栖川镜夜抽了抽嘴角，“我不是白毛控，所以你这么对我是没有用的。”
“嗯？”
但是他的眼睛很漂亮……
最终有栖川镜夜叹了口气，决定妥协：“对那句话的理解是吧？”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但是……”
她努力想了想。
“如果是我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
“不管是活着，还是死掉，这些对我来说都一样。归根结底，我在意的只有是不是有趣而已。如果死亡能给我带来乐趣，那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奔赴死亡，同理活着也一样。
不过生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死掉的话，我又该如何感受活着的乐趣呢？
但是，如果真的是含有遗憾的死去，那我也不会抱怨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因为大部分人都会如此的死去，说不定到那时，这会成为一种新的乐趣呢？”
“……”
“哎呀，”五条悟感叹，“从某种意义上讲，镜夜酱你还真是疯狂啊。”
“谢谢夸奖。”有栖川镜夜欣然接受。
“如果哪一天你拥有了咒力，一定要向我报名来高专哦～”五条悟习惯性的嘴贫后，突然敏锐地向着一边侧头，“嗯？”
“怎么了？”
“不，没有什么啦～”
距离有栖川镜夜和五条悟出去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别墅还灯火通明。
太宰治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一只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懒惰地撑起自己的脸，他表面昏昏欲睡，另一只手却持着透明的杯盏轻轻摇晃。
随着他的晃动，杯中的酒液也在一同起伏，偶尔溅起碰到杯壁还会叮咚作响。
周围很安静，只有墙上闹钟的指针不停的转动，机械地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在他对面，正在独自用扑克牌搭起塔楼的虎杖悠仁看了他一眼。
“嗯……太宰先生？”
“什么事，虎杖君？”太宰治掀起了眼皮。
“我们要不要把有栖川的咖喱热一热，她还没吃饭吧？”
“是啊，”太宰治轻笑，“那就麻烦你去帮忙热一下了。说起来，镜夜还挺期待这份咖喱的来着，不过味道也确实不错。”
“而且，都这么久了，她也该回来了。”
“叮咚——！”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门铃在下一秒响了起来。
虎杖悠仁去热饭，而太宰治则施施然站起身，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挪到了门口。
随着门被打开，门外的一男一女出现在他眼前。
站在门外的少女先是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咕哝着抱怨：“竟然被这个无良教师拉着替他打工，而且咒灵也很丑，真是累死了。”
“镜夜酱明明也乐在其中嘛～”她身后，被称为无良教师的高个男人笑道。
别墅内再次热闹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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