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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管家 真是便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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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黛的美是媚而不俗的,一双狐狸眼看过来,只轻轻一眨就足以颠倒众生。这张脸就算放现代也能秒了一众女明星。
林方苒进一步地体会到了陈礼衡的快乐。
不过……林方苒又暗暗瞥了一眼云姨娘,真是便宜了那个狗男人。
怪不得历史上有那么多贪恋美色的昏君,要是她后宫里面有如此美人,她也日日春宵苦短芙蓉帐暖。
云黛察觉到林方苒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奇怪问道:“姐姐,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林方苒笑了笑:“只是云黛妹妹太过好看,光瞧上一眼就觉得心情极好。”
她说的真诚,云黛诧异,往日的林方苒可不会说这种话,更是不苟言笑,今日倒是有些不一样,笑了好几次。
其实云黛不介意跟林方苒交好。作为正室她懂礼仪识大体,对她们妾室也不会苛刻,背地里也不会使些勾心斗角的手段,云黛跟她也没有利益纠葛,所以她挺喜欢跟她说话的。
之前林方苒生病不见客,她也就很少过来了。
听到林方苒这么说,云黛脸上也没有半分羞赧,但她笑起来却像清晨时分沾着露珠盛开的玫瑰,看起来娇艳欲滴,勾得人心痒痒。
她道:“其实姐姐长得也好看,只要把这衣裳一换……”
林方苒赶紧摇头,“我一个黄脸婆好看个啥,而且宗妇就要有宗妇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打扮好看了,陈礼衡喊她履行夫妻义务怎么办。
云黛有些遗憾,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她似乎在回忆,“难道姐姐忘了,曾经你的容貌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年的一首《晚秋赋》被大家口口相传,以至于远在红袖坊的我也略有耳闻。所以啊在我看来姐姐比那什么京城双姝,大才女都厉害,只不过姐姐你太低调了,不然以你的才情肯定能把她们给压下去。”
林方苒哑然失笑,“难为你还记得。”
这段记忆有些久远,林方苒用了些时间才找出来。
的确,原身身为世家女,为了能配得上陈礼衡,她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去学习诗词赋论,四书五经,或许有那么点天赋加持,教导她的女夫人不止一次惋惜她不是男儿身。
不过她深谙宗妇之道,不会在人前刻意卖弄。她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让她备受关注了,如果再展现出自己的天赋,于她来说是个灾祸,这时候平昌侯府已经式微,她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作那首《晚秋赋》时,陈礼衡也在,或许是想要在心上人那儿留下一个好印象,她没有再藏拙。
果然这篇《晚秋赋》一鸣惊人。
不过她最终没能等到陈礼衡的一句夸赞,跟周围人喝彩的恭维声不同,他只是冷声道,身为女子熟读诗书是为了修养身性,而不是为了做这等哗众取宠之事。原身怕惹未婚夫生气,再三保证不再宴席上卖弄学识。
林方苒回忆完只觉得可笑,陈礼衡大男子主义严重,见不得原身身上的光芒盖住他,故而一直PUA原身。
从林方苒的角度来看陈礼衡饱读诗书,写诗作赋不在话下,但词藻堆砌,华而不实,她十分怀疑陈礼衡的探花郎有水分,可能皇帝也是看相貌来定的吧。
如今她穿成了她,更能明白原身内心的自卑,新婚的热情消散后,原身一直处于郁郁寡欢的状态,后来府里接二连三地新人,她更是郁结于心直接病倒了。
云黛大方表示:“姐姐别看我是青楼出生,但也很喜欢看书写诗,姐姐的那首《晚秋赋》我还专门誊抄了下来呢!”
“年少轻狂时所作,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云黛妹妹就不要打趣我了。”林方苒摇摇头,仿佛曾经的高光时刻不值一提。
她没想到跟云黛聊天还蛮有意思的,于是热情地邀请她:“过两天我要去庄子散心,要一起吗?”
云黛欣然同意。
等把人送走后,月竹欲言又止:“夫人,您对云姨娘也太热情了。”
放眼望去,整个京城,那么温柔良善的正室,也就只有她家夫人了。
林方苒觉得云黛身上有一种洒脱又不拘的气质,非常合她的眼缘,如果能继续深交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做事自有分寸。”林方苒拿了颗蜜饯吃,“对了,风荷苑那边有什么情况?”
她虽不参与宅斗,但不代表她不八卦啊!
“听那边的人说,晚荷姨娘出了松石居眼睛都是通红的,老夫人让她抄写五遍《女德》,又派了教养嬷嬷给她。”月竹赶紧说道。
林方苒感受着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这剧情倒是跟原著没有出入。
只不过陈礼衡得知后开始手把手教她识字练字,这感情倒是更近了一步。
林方苒起身,刚想活动筋骨,管家就来了。
她一拍额头,差点忘了她还是安国公府里的主母,执掌着中馈。
她称病闭门的这段日子,府中上下一切事宜都照旧,倒也没出什么差错,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她穿书前活的肆意潇洒,工作一年可以换三四个,不顺心随时都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要让她管理一大家子的琐碎事,她还真够呛。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这个管家大权给扔出去。
她不是原身,更不会守着那点管家权过日子,再说了她现在手拿嫁妆,也不怕生活质量会下降。
“夫人,这是镇北将军府递过来的帖子,您过目一下。”管家陈福有些微胖,但人还算忠厚老实。
林方苒看到帖子上的名字时,目光凝了凝。高门主母除了要管理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外,还要出去进行夫人外交,跟其他宗妇一起参加宴席联络感情。
林方苒对管家没兴趣,但参加宴席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不仅可以吃美食,还可以八卦到第一手资料。
林方苒把帖子搁桌上,“知道了,我会去的。”
自从成婚后,京城大大小小的宴席不出意外原身都会去参加,只不过是比较透明的那一类人。就算后面抑郁了,但也是一场都没落下,堪称旧时代宗妇典范。
解决了一件事后,陈伯又继续道:“过两个月是安庆长公主的生辰,是该准备礼物了,刚刚老夫人说月底想在府里办一场赏花宴,这筵席名单菜品还要请您定夺。”
林方苒一个头两个大,操办筵席是最能考验一个当家宗妇的能力,安排座位跟安排娱乐圈明星有的一拼。
谁跟谁交恶肯定不能放在同一桌,谁跟谁关系好但品级不一样的情况下怎样能把她们安排得近一些,谁有忌口谁有喜好这个都要记得一清二楚。
吃食和景观修葺也是重中之重,你不仅要做得完美还要让她们开口夸赞几句。
林方苒心里烦躁,但面上不显,不过退居二线的想法越发强烈。
说完陈伯把账本递给月竹,“这是府里上半个月的支出,夫人您过目一下。”
林方苒:“……”
陈伯在汀兰苑汇报了半个多时辰,眼看快中午了才离开。
林方苒头疼。
这一刻她对哥哥倒是感同身受了起来,父母早早退休,偌大的公司交给了刚毕业的哥哥。
那会子真是忙的不可开交,今天不是去这里谈业务,就是去那里约见客户,还要统筹规划公司未来的发展,不得不说管理中馈跟管理公司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方苒在思考月底前把管家权交出去的可行性。
“夫人。”月竹给她斟了一杯茶,“要不要重新置办几套衣裳?”
自从在院里置办了一间佛堂后,原身就一切从简,每逢参加宴席时才会穿上新衣裳,在府里就穿过时的旧款,置办行头的频率还比不上一个妾室。
林方苒摇摇头,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她对吃穿用度要求特别高,有些高定款式她还会亲自跟设计师商量一些细节,添加上自己的想法,这一套流程下来最少要花两三个月。
“现在也来不及了,等过段时间吧。”
月竹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对了,之前叫你淘的书你淘到了吗?”
“回夫人的话,已经搬去了书房。”
简单用过午膳后,林方苒就去了书房看书,她叫月竹淘的大多都是些游记杂记,可以更好领略大梁朝的风土人情。
等有时间了可以去旅旅游什么的。
这么一看就看到了金乌西坠,霞光满天。
林方苒还不觉时间流逝,直到顾嬷嬷的到来。
顾嬷嬷先对着夫人请安,然后才道:“夫人,刚刚厨房来人问话,问您今日还要去厨房吗?”
林方苒纤细的手指按在书页上,金色的余光洒在上面,透出琥珀一样的质感。
“唔……”林方苒沉吟半晌,终于想起来了。
还未出嫁前原身就一直苦练厨艺,后来嫁进了国公府,更是日日为陈礼衡洗手作羹汤,这一做就是十年。
习惯使然,每天晚膳前,陈礼衡都要喝一碗原身亲自做的虫草乌鸡汤。
林方苒看着自己修长的手,上面已经覆了一层浅浅的茧,让她去给陈礼衡熬汤,还不如让他白日做梦来的实际。
林方苒刚想拒绝,但一想万一陈礼衡没吃到鸡汤过来找她怎么办,那真是太晦气了。
“顾嬷嬷,你去支些银子,让厨子去做吧。”
顾嬷嬷虽然觉得惊讶,但也不会置喙,她应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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