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 一个斯莱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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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丽德以前不常写信。
她的同伴、甚至老师们倒是总这么做。那会儿她总会走在路上突然收到传信，或者是关于下一个课题、或者是有事要商量。这让她有一度萌生了“我要不要也去买一只猫头鹰方便送信”。
但后来她发现直接在学校里上楼下楼找人也挺方便的。霍格沃茨虽然很大，但教授们总在他们的办公室或者教室，同学们总会善解人意地写明自己身在何方，能直接面谈，猫头鹰就显得没什么必要。
而且学校的猫头鹰棚屋里也有很多猫头鹰。
时过境迁，写信变成了和校外的同学们交流的重要手段。她回学校后伊梅尔达寄过信给她，说阿米特已经回了美国，说是又要去折腾什么麻瓜的玩意儿。斯莱特林的女士显然十分看不上阿米特这种和麻瓜学习的行为，在信里刻薄地发表了一通言论。
英格丽德自己倒是不讨厌麻瓜。她从小在麻瓜的社会长大，十五岁之前都以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魔法。阿米特暑假里来英国的时候和她聊起过如今麻瓜天文学的发展：虽然在某些方面他们的探索不如巫师迅速，但是他们已经能登上月球，能将望远镜送往“宇宙”的更深处。
“你还记得霍格沃茨门口的那个柜子吧？”阿米特笑嘻嘻地说，“当时都说那根扫帚曾经去过月亮上，现在我觉得那可能是假的。麻瓜们甚至把月球上的土和矿石都挖了一点回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相信星象占卜。”
英格丽德哈哈大笑。
“你还是这么讨厌占卜学。”
“我只是讨厌星象占卜。茶叶和水晶球还是很有用的。”
“你当时甚至都没有选修占卜课？”
“但茶叶占卜有时候能告诉我观星的最佳时机。”阿米特认真地回答，“我不讨厌占卜，我只是认为星象占卜的分支毫无意义。天文学是一门严肃的学科。”
一想到当时的对话，英格丽德就忍不住又想笑。她轻松惬意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记录在纸上，又在写完其中一段涉及古代魔法的部分时用魔杖点了点羊皮纸，将它们隐藏起来。
最后，她在两封信的结尾写上相同的文字。
——回到霍格沃茨的感觉就像是回到家。我最近很开心。
*
不知不觉就用了很长的时间，写完两封信之后，英格丽德看了眼自己桌上的纸卷，然后又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星空——好像已经过了宵禁。
两个拉文克劳早就消失了，比较出乎意料的是那个斯莱特林。他居然还在天文塔没有离开。
英格丽德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个皮肤黝黑的男孩，这会儿他的桌上的星图已经被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绝对不是课本的书籍。
“已经过宵禁了，你要回去吗？”她走过去，询问。
那个斯莱特林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挪开了目光，平淡地提醒：“现在走更容易被费尔奇抓到。”
英格丽德倒是不觉得那位看门人有多危险。她的幻身咒学自塞巴斯蒂安，又在之后经过古代魔法的强化，就算是敏锐的猫也难以在她想要隐藏自己的时候察觉到她的存在。
但眼前的斯莱特林既然这样回答她，她觉得也未尝不可接受他的善意、稍微在天文塔多停留一会儿。于是她用魔杖点了点自己的那张桌子。羊皮纸卷在一起朝她飞过来，在即将落入她的口袋时变小。那个斯莱特林这会儿没有继续看书，而是在观察她的动作，最后，他挑了挑眉：“很多六年级的学生也不能把无声咒用得这么好。”
“哦，这个？”英格丽德愉快地挥动了一下魔杖，随意地将一只软坐凳变成舒服的高背椅，“魔法的本质是意志的体现。无声咒其实难度并没有大部分人想象中的那么高，如果不能轻松地用出来，只证明他们在念出咒语的时候也不能做得很好。”
她刚才这一手显然证明她在无声咒的领域方面足够出色。那个斯莱特林又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说：“布雷斯·扎比尼。”
这是在自我介绍。
英格丽德对这个姓氏缺乏敏感度。作为一个格兰芬多，她显然也不像是自己的大部分同学那样对斯莱特林格外敏感，所以她愉快地自我介绍：“英格丽德·萨特。很高兴认识你，布雷斯。”
“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随意？如果不方便回答，我会直接告诉你。”
斯莱特林为这个答案微微笑了笑：“伊法摩尼的学院分歧不大吗？”
他显然还是在暗喻这会儿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来往。不过英格丽德还真的从阿米特那儿听过伊法摩尼的事情。
“伊法摩尼和霍格沃茨的分院方式不太一样。”她解释，“学院的大厅内有一块描绘了校徽的地板，新生站上去后，头顶的四个学院的木制雕像会为他们选定的学生做出反应；虽然情况不多见，但偶尔会有两个学院选择同一个学生。”
“这项仪式并不保密，所以所有人都能看到新生会被哪些学院选中，甚至有些学生会被四个学院选中——这就是极其罕见的情况了。所以t……我们的交友不会受到这些限制。”
阿米特提到过，MACUSA（美国魔法国会）曾经有一任主席就经历过这样罕见的情况，那时候的那个姑娘选择了长角水蛇学院。
布雷斯很快理解了英格丽德的意思。
“不同学院的学生也可能兼有相同的特质。”
“分院帽不会把它对新生的分析喊出来，这有点保护了我们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英格丽德耸肩，“伊法摩尼则是另一种做法，最一开始学生们就混杂在一起。而且霍格沃茨当中，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冲突，最开始起源于创始人对学生血统的不同意见吧？伊法摩尼的创始人是斯莱特林的毕业生，但她的丈夫是麻瓜。”
斯莱特林为了这个词语皱起眉，但还是慢慢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下……确实会可以理解。”
然后他看向英格丽德：“但这里是霍格沃茨。”
英格丽德确实很难以理解如今霍格沃茨内的学院对立。她那个时候哪怕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偶尔会起冲突，大家也会在骂过布莱克校长之后重归于好或者生硬地互相“哼”一声各自走开，绝不像现在那样有这么强烈的敌意。
这一点，倒是奥米尼斯这段时间在城堡内的画像中乱转时总结出来了原因。
*
“是因为伏地魔。”提到这个和自己或许还有血缘关系的黑巫师时，奥米尼斯的声音毫无波澜，“他的班底选在斯莱特林为主，而那时候主要负责应对他的邓布利多来自格兰芬多。”
那时候英格丽德困惑了一会儿：“维克多·卢克伍德是哪个学院毕业的？我都没关注过。”
“……是斯莱特林。”
“那我击败他之后好像也没遇到什么……”
“没事。”奥米尼斯说，“斯莱特林那会儿也不喜欢他，他可是和妖精结盟了。伏地魔的情况要更复杂一些，他推崇血统论，迎合了很多斯莱特林的偏好，又鼓吹自己的血统。他给自己竖立的敌人是麻瓜。你知道，我那时候其实是家里的例外。”
英格丽德没有立刻回答。她也曾经问过邓布利多关于冈特家的事情，很遗憾的是，除开目前非生非死的伏地魔之外，这个家族已经没有现存的后裔了。
“莫芬·冈特死于几年前。”那位老人平静地说，“我最后还去阿兹卡班拜访过他。”
英格丽德叹了口气。她确实不该对除开奥米尼斯之外的大部分斯莱特林血裔抱有期望。
*
“但我来之前也稍微了解了一些情况。”她谨慎地挑选着措辞，“伏地魔已经死了，不是吗？”
布雷斯微微打了个寒战：“别直白地用这个称呼。虽然我对神秘人的理念没有兴趣，但……”
他稍微犹豫了片刻。面前的六年级是格兰芬多，他们也就是今天才初步认识。可是布雷斯·扎比尼确实继承了母亲善于看人的目光，他直觉地意识到英格丽德不是一个简单的转校生。
出现在霍格沃茨之后，她显得太洒脱也太随意了。选择去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提高班，据说在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大出风头，有斯莱特林的六年级说她“竟然选了八门选修课，难道以为这里是伊法摩尼吗”？
那个六年级用的是嘲笑和刻薄的口吻，但今天布雷斯见过英格丽德后，又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女巫完全拥有这么选择的权力。
细微处可以窥见本质。在英格丽德以这样举重若轻的方式使用无声咒（布雷斯以前见过的许多成年巫师也没有她做得这么轻松）、又以这样轻松的口吻提到学院之间的矛盾后，他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些战栗。
扎比尼夫人曾经教导他要学会结识有用的人。他对此感到厌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学会了那些他并不想学的东西。过去的他总以傲慢地姿态俯视周围的一切，直到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自视甚高被轻微地击出一道裂痕。
——他只是从没见到过能出色到让他愿意放下其他顾虑的人。
布雷斯·扎比尼不应该有一个格兰芬多朋友。
……好吧，他现在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对方单方面认定他们是朋友的朋友。毕竟这位学姐刚刚明确地用了“交友”这个词语，这会儿还兴致勃勃地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
“据说——那个人的力量仍然还在徘徊，随意地直呼他的名字会引发糟糕的后果。”
英格丽德：“……”
首先伏地魔确实没死全，其次喊这个名字显然不会发生什么事，不然她暑假里和伊梅尔达、阿米特聊天，来学校后和邓布利多聊天、和奥米尼斯聊天的时候都该有所感觉了。
——至于最后，她还真的没把伏地魔放在眼里。她现在给这位自称黑魔王的角色的定位是哈利·波特学习古代魔法的动力兼挑战目标，能彻底解决伏地魔的那一天，哈利应该也就能彻底解开心结，并且从她的课程里初步出师了。
不过她愿意体谅自己的新朋友对这个名字的畏惧，所以她从善如流：“是因为神秘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才这么对立吗？”
布雷斯沉默了片刻。
“不是。”他平静地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 一个斯莱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