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这是病，得治！》糯米鸡丸子

33、金丝囚笼（完） （二十

　　（二十七）
　　瑞士的晨曦还未完全驱散阿尔卑斯山的薄雾，一架私人飞机已从苏黎世机场起飞，向东穿越云层。
　　机舱内，中原中也靠窗坐着，橘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海上，太宰治坐在他对面，膝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横滨的实时卫星地图，红点标记着几个关键位置：梅塔特隆庄园、中原财阀总部大厦、港口区的几个仓库，以及尾崎红叶发来的最后坐标——森田遵被追踪到的藏身处。
　　“他藏在三号码头废弃的集装箱区。”
　　太宰治声音平静，但鸢眸深处翻涌着复杂而隐忍的暗流：“安吾的人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但没敢贸然进入…红叶姐说，那里十有八九有陷阱，就等着我们上钩…但是，我们没有选择。”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要亲自问他。”
　　“太危险了。”
　　“有些事情，必须面对面才能说清楚。”
　　Omega美人转过头，蓝眸里满是遭受背叛破碎开的绝望后又重新凝聚的执念：“森田先生看着我长大，教我怎么系领带，怎么品红酒，怎么在董事会上不动声色地压制对手……明明，我们应该是家人才对…我要亲口问他，这二十七年，有多少感情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
　　太宰治看着他的爱人，最终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这时，驾驶舱门打开，阿呆鸟探出头，露出一个张扬肆意的笑容：“隐忍怀旧的苦情剧麻烦先放一放哈，两位靓仔，魏尔伦先生的飞机在我们后方五公里，预计同时抵达横滨，兰波先生说他们直接去三号码头跟我们会合。”
　　“保尔也去？”
　　“嗯，而且……”
　　阿呆鸟吹了个流氓哨，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兰波先生说他带了【惊喜礼物】。”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惊喜…礼物？
　　飞机在上午十点降落在横滨私人机场，停机坪上，三辆黑色越野车已经等候多时，苏黎世的事件一结束后公关官等人先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步回到了横滨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冷血靠在第一辆车旁，看见他们下来，点了点头：“都安排好了，三号码头周围三公里已经清空，普通民众疏散完毕。”
　　公关官从第二辆车里出来，今天他穿了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柔美，多了几分锐利，一手搭在爱人肩头：“媒体那边我处理好了，今天横滨港“例行消防演习”，不会有记者靠近…中也，放手一搏吧。”
　　外科医生靠在第三辆车上，手里把玩着手术刀：“医疗队就在两公里外的仓库待命，我挑了最好的团队，我们家的团队，放心用吧，亲爱的。”
　　钢琴人坐在外科医生的车里没下来，但车窗降下，能看见他膝盖上放着一台便携式电脑：“通讯和信号干扰我已经接管，方圆五公里内，一只苍蝇飞进来我都能知道。”
　　中原中也看着这些朋友，胸口涌起复杂的暖意，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笑着说：“走吧。”
　　这场仗总归还是要打响的。
　　车队驶向港口区时，太宰治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坂口安吾：
　　【森田遵的完整档案已解密，发到你邮箱。
　　看完后请销毁。
　　另：织田作的遗物，我带来了。】
　　太宰治手指微颤，点开邮箱。
　　附件里是一份长达三百页的档案，记录了森田遵从二十七年前加入伊甸园计划，到被派往中原家，再到这些年传递的所有情报。
　　其中几页格外刺眼：
　　【20XX年3月，魏尔伦夫人出现排斥反应，森田遵建议“加速观察”，拖延治疗时间。】
　　【20XX年6月，中原中也分化成Omega，信息素异常强大，森田遵提取血液样本送回长老会。】
　　【20XX年11月，津岛修治进入中原家，森田遵第一时间上报“实验体09号幸存”。】
　　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是三天前：
　　【确认中原中也与津岛修治（现为太宰治）建立深度羁绊，建议启动“方舟计划”，将两人同时回收，如遇反抗，可销毁。】
　　太宰治关掉手机，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横滨，这座他生活了六年的城市，此刻在冬日灰蒙的天空下，显得陌生而危险。

　　（二十八）
　　三号码头，废弃集装箱区。
　　生锈的集装箱如钢铁迷宫般堆叠，海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海腥和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气味。
　　中原中也走在最前面，太宰治紧随其后，旗会众人呈扇形散开，各自警戒着不同方向，魏尔伦和兰波已经等在指定地点——一个相对开阔的空地，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
　　兰波今天穿了件墨绿色大衣，黑发在脑后松松束起，绿眸在阴天里像两潭深水，看见中原中也时，他和往常一样温和地笑了笑说：“中也，保尔有话跟你说。”
　　魏尔伦走过来，灰蓝色眼眸扫过太宰治，最终落在弟弟身上，抬手将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递给中原中也：“母亲留下的，我一直保管着，现在该给你了。”
　　中原中也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记，几封泛黄的信，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少年时的魏尔伦。
　　母亲的笑容很是温柔，但是眼底却有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母亲早就知道自己是实验体。”
　　魏尔伦声音低沉：“她留下这些，是为了有一天，如果有人想揭开真相，能有证据。”
　　中原中也翻开日记，娟秀的法语字迹记录着母亲在疗养院的点滴，还有对两个儿子的思念，而最后一页写着：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绝不是因为疾病…保尔，中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声称要“治疗”我的人，他们的目的是我的基因，我的孩子们的血脉…保护好自己，然后……毁了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伊甸园计划的核心实验室。”
　　兰波补充道：“你们的母亲去世前，留下了一道讯息，方才保尔和我终于破译出来了，其中一个实验室的位置在横滨地下，深达五十米，入口就在——”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某个集装箱：“森田遵现在守着的那个位置。”
　　话音未落，阴影里传来脚步声。
　　森田遵从集装箱后走出来，依然穿着管家标准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机器般的平静。
　　“家主，您来了。”
　　他微微鞠躬，姿态无可挑剔：“还有太宰少爷，旗会的各位，魏尔伦先生，兰波先生……真是盛大的阵容。”
　　中原中也看着他，喉咙发紧：“森田先生，为什么？”
　　“为什么？”森田遵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家主，您问得太天真了，我从一开始就是长老会的人，我的任务就是监视中原家，收集数据，为伊甸园计划提供素材……您母亲是完美的Omega实验体，您是她的后代，自然也是重点观察对象。”
　　他顿了顿：“至于感情……那不过是工具罢了，让您信任我，我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中原中也的心脏。
　　太宰治上前一步，挡在中原中也身前，声音冰冷：“织田作之助的死，你也参与了？”
　　森田遵的目光转向他：“实验体09号津岛修治，啊，现在该叫太宰少爷了，织田作之助的事件……是的，我提供了情报…他收养的那个孩子，是早期实验体的后代，必须清理，我只是把地址告诉了该知道的人。”
　　“你！！”
　　“愤怒吗？”
　　森田遵打断太宰治：“但这就是现实，太宰少爷，伊甸园计划运行了七十年，涉及数百个家族，上千个实验体，长老会的目的是创造新人类，而在这个过程中，总会有……损耗。”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四周的集装箱顶上，突然出现数十个持枪的黑衣人，枪口对准了空地中央的众人。
　　“今天请各位来，不是谈判，是通知。”
　　森田遵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回荡：“长老会决定，回收所有与伊甸园计划相关的关键人物：中原中也，实验体后裔，完美Omega；太宰治，实验体09号，觉醒Alpha；魏尔伦，父亲虽然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Alpha，但是因为母亲血脉的缘故居然成了凤毛麟角的Enigma，你的血液里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看向旗会众人：“至于你们……很遗憾，知道的太多，只能处理掉了。”
　　空气凝固了。
　　海风似乎也停了，只剩下紧绷如弦的杀意。
　　中原中也缓缓抬手，解开了颈间的choker，随手扔在地上，银环落地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死寂。
　　“森田先生。”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您当年教过我，真正的战斗，从丢掉幻想开始，我曾经将您看做父亲一般的存在，但是今天，我出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斗爆发。
　　枪声响起，但子弹没有打中任何人——因为钢琴人手里的特制音波武器发出了尖锐的音波，干扰了射手的判断力，几乎同时，阿呆鸟和冷血如猎豹般扑向两侧的集装箱，公关官手中的细钢丝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精准地割断了最近两个枪手的喉咙。
　　魏尔伦没有动，只是抬手，对着天空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数发狙击子弹从远处的制高点射来，精准地击倒了集装箱顶上的枪手——是兰波提前布置的狙击手。
　　森田遵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不愧是旗会，不愧是魏尔伦先生。但你们以为，我就这点准备吗？”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地面震动，空地中央的木桌突然下沉，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金属阶梯向下延伸，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鸣。
　　“伊甸园计划的核心实验室，就在这下面。”
　　森田遵退到洞口边缘：“想阻止方舟计划，就跟我来…当然，如果你们有足够的勇气的话。”
　　他说完，转身跳入洞口。
　　中原中也正要追时太宰治拉住了他：“可能有陷阱。”
　　“我知道。”
　　中原中也看向Alpha少年平静地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魏尔伦走了过来，拦在中原中也面前：“我打头阵。”
　　“不。”
　　中原中也摇头：“这是我的战斗，保尔，你和兰波在外面接应，防止他们还有后手。”
　　他看向旗会众人：“你们也是，在外面守着，如果一小时后我们没出来……”
　　“说什么傻话。”
　　阿呆鸟咧嘴笑，似乎进入这里只是如同儿时探险一般的冒险娱乐：“咱们旗会什么时候丢下过同伴？”
　　公关官点头：“要进一起进。”
　　外科医生收起手术刀：“正好，我对那个实验室很感兴趣。”
　　钢琴人合上伪装成小提琴盒的武器箱：“地下室的声学效果一定很特别。”
　　冷血如同往常一样言简意赅，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中原中也看着这些朋友，眼眶发热，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一起。”
　　太宰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先生，不管下面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嗯。”
　　众人依次进入洞口，金属阶梯螺旋向下，越走越深，空气逐渐变得冰冷，带着消毒水和防腐剂的气味，墙壁从混凝土变成合金，嵌入的指示灯发出幽蓝的光芒。
　　走了约五分钟，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旁有生物识别锁。
　　太宰治上前，从手提箱里取出解码器，但还没动手，门就自动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超过五十米，挑高十米，四周墙壁全是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各种年龄、性别的人，或者说人体组织——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甚至不成人形。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操作台，森田遵站在那里，身边站着另外三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白色研究服，胸口挂着【伊甸园计划首席研究员】的铭牌。
　　一个穿着意大利手工西装的中年男人，手上戴着科西嘉兄弟会的戒指，应该是那个代号教父的刽子手。
　　还有一个，是太宰治以为已经死了的蝮蛇，他右手的伤已经包扎好，眼神阴毒地盯着太宰治。
　　“欢迎来到伊甸园。”首席研究员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间里回荡：“这里是人类进化的摇篮，也是你们这些完美造物的诞生地。”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身上：“中原中也，实验体03号的后代，信息素纯度达到98%，是目前记录中最完美的Omega……津岛修治，或者说太宰治，实验体09号，唯一成功觉醒的Alpha，精神抗性突破理论极限…你们是伊甸园计划七十年来最成功的作品。”
　　“我们不是作品。”太宰治的声音很冷：“我们是人，至少中也一定是有血有肉的人类。”
　　“人？”研究员笑了：“你们身上哪一部分是【自然】的？中原中也，你的信息素浓度是普通Omega的五倍，受孕率是十倍，衰老速度只有三分之一；太宰治，你的大脑皮层活性是常人的两倍，学习能力、计算能力、甚至抗压能力都远超人类极限…你们是基因编辑、器官移植、激素调控的产物，是科学创造的【新人类】。”
　　他张开双臂：“而伊甸园计划的最终目标，就是创造更多像你们一样的新人类，淘汰旧人类，建立新的世界秩序。这就是【方舟计划】——用新人类的方舟，承载人类的未来。”
　　太宰治嗤笑：“说得好听，不就是想制造一批听话的超人奴隶，供你们这些老不死的畜牲驱使？”
　　教父终于开口了，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年轻人，你对力量一无所知。长老会掌控着全球三分之一的财富和政治资源，我们创造新人类，不是为了奴役，是为了进化…而你们……”
　　他看向中原中也：“中原先生，你们是进化的关键…你的Omega基因，加上太宰治的Alpha基因，如果能成功结合并诞生后代，那将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新人类】…所以，你们必须配合。”
　　“配合什么？”
　　“自然是生育。”
　　研究员理所当然道：“实验室会为你们提供最好的环境，最精密的监测，确保后代基因的稳定性…如果成功，你们就是新人类的亚当和夏娃。”
　　荒唐。
　　恶心。
　　中原中也感到一阵反胃，太宰治的手紧紧握住他，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如果我说不呢？”Omega美人的声音压抑着怒火，眼中满是难以忍受的恶心感。
　　“那很遗憾。”
　　教父抬手，四周的墙壁突然降下数十个枪口，对准他们：“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毕竟，实验体不需要有自由意志。”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旗会众人已经各自摆出战斗姿态，阿呆鸟的指尖有微光闪烁，速度极快地将手腕上看似和他风流气质如出一辙的朋克风手链组装成一把迷你手枪，上膛，对准研究员，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这么热闹的聚会，不邀请我吗？”
　　众人转头，森鸥外缓步走进来，依然穿着那身黑色大衣，血色的围巾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格外醒目，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银发男人。
　　是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看起来很是冷漠严肃，银发整齐地披在脑后，穿着古朴的和服，外罩墨色羽织，腰间佩着一柄长刀，刀鞘朴素，但刀柄的磨损程度显示它历经无数次出鞘。他的眼睛是深邃的灰色，目光沉静如古井，周身散发着顶级Enigma特有的、如山岳般厚重的气场。
　　“森先生。”首席研究员皱眉：“你带外人来？”
　　“银狼阁下不是外人。”
　　森鸥外微笑，紫红色眼眸里掠过狡黠的光：“他是我请来的……公证人。”
　　福泽谕吉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稳：“我是WZ小组的负责人，在政府内部的长老会成员被鸥外殿下拔除后受政府委托，前来调查伊甸园计划涉嫌非法人体实验、谋杀、以及危害国家安全等罪行。现在，请各位放下武器，配合调查。”
　　教父冷笑：“WZ小组？没听说过的小组织。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福泽谕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整个空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绝对的【规则】，仿佛他手中的不是刀，而是审判的天平。
　　“我不是一个人。”
　　福泽谕吉平静开口。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各处通风口突然涌入大量白色烟雾，烟雾中夹杂着强效麻醉剂，同时，所有电子设备——包括那些枪口——同时失灵，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
　　“信号干扰！”研究员惊呼：“怎么可能？这里的屏蔽系统是最高级别的！”
　　太宰治笑了，举起手中的微型干扰器，一脸无辜：“抱歉，刚才解码的时候，顺便植入了点小礼物。”
　　混乱中，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次，局势完全不同。
　　福泽谕吉的刀如银色闪电，所过之处，无论是枪械还是人体，都被精准地卸去战斗力而不致命，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多余，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打断攻击，却不取性命。
　　森鸥外游走在战场边缘，手中细长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敌人的命门，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他始终保持在福泽谕吉的视线范围内，两人配合默契得仿佛共舞。
　　旗会众人也各自发挥所长：阿呆鸟的速度、冷血的精准、外科医生的致命医术、公关官的幻惑技巧、钢琴人的干扰——众人如一体，将长老会的守卫逐渐压制。
　　魏尔伦没有参与混战，而是赶下来护着兰波直接冲向中央操作台，兰波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调出实验室的核心数据。
　　“中也，太宰！”兰波喊道：“阻止他们启动自毁程序！这群疯子设置了倒计时！”
　　果然，操作台的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已经开始：05:00…04:59…04:58…
　　首席研究员癫狂地大笑：“没错！如果得不到完美的实验体，那就全都毁掉！数据、样本、还有你们这些不听话的作品——全都跟这个实验室一起，化为灰烬吧！”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同时冲向操作台，但蝮蛇和教父拦住了他们。
　　“想去哪，小少爷们？”蝮蛇舔了舔嘴唇：“游戏还没结束呢。”
　　太宰治眼神一冷，正要动手，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
　　“太宰！接着！”
　　入口处，坂口安吾冲了进来，将一个金属盒子抛向太宰治，太宰治接住后打开，里面是一个烧得变形的金属打火机。
　　是织田作之助的遗物。
　　打火机底部，有一个微小的凹槽，似乎需要什么钥匙打开。
　　这是织田作之助曾经最爱和太宰治玩的游戏，他知道太宰治的开锁技术天赋异禀，于是总是找来各种复杂的锁让太宰治自由发挥，而眼前的锁正是当初还没来得及进行的一场游戏。
　　太宰治愣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取下发卡开始运作。
　　“咔哒”一声轻响，打火机弹开，露出里面隐藏的微型数据芯片，芯片上刻着一行小字：【给太宰，如果你需要力量的时候——织田作】
　　太宰治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想起六年前，织田作之助把玩着坂口安吾送的这个打火机时说的话：“太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有时候聪明解决不了一切。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坎，不妨找找看我留给你的【锁】。”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懂了。
　　太宰治将芯片插入操作台的数据接口。
　　屏幕闪烁，倒计时突然暂停，然后开始反向运行：04:30…05:00…10:00…
　　同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那是太宰治几乎要忘记，却永远刻在灵魂里的声音——
　　是织田作之助的声音。
　　【太宰，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而你需要帮助，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芯片里是我作为前特工时期，收集到的关于伊甸园计划的所有证据，包括实验室结构图、安全系统后门、以及……自毁程序的终止密码。
　　密码是：LUPIN。
　　你知道的，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和安吾都点了番茄汁，你加了很多糖，还和酒保要求在番茄汁里加上洗洁精。
　　太宰，好好活着，连我的份一起。
　　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糟糕的事，但也有值得珍惜的人和瞬间。
　　比如那杯番茄汁，比如安吾的吐槽，比如……你终于找到的，愿意为之活下去的理由。
　　再见，我的朋友。】
　　录音结束。
　　实验室一片死寂。
　　太宰治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他抬起手，在控制面板上输入：
　　L-U-P-I-N。
　　“确认密码…自毁程序已终止…实验室所有门锁解除…数据备份开始……”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宣判着一切的结束。
　　首席研究员发出绝望的嘶吼，扑向操作台，但被福泽谕吉一刀背击晕，教父想逃，却被冷血和阿呆鸟联手制服，蝮蛇还想反抗，则是被中原中也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森田遵站在角落，没有逃，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
　　“森田先生，最后问您一次。”中原中也的声音很轻：“这二十七年里，有没有哪怕一刻，您是真的把我当成……家人？”
　　森田遵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中原中也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老人低声说：“……有。你十五岁那年，高烧不退，我守了你三天三夜…那时候我想，如果我有孙子，大概就是你这样的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家主…啊不，中也少爷，开枪吧，这是我应得的结局。”
　　中原中也看着他，缓缓举起枪。
　　但最终，他没有扣下扳机，而是放下了枪。
　　“我不杀您。”
　　中原中也看向了老人的眼睛：“您会被交给法律审判，但在这之前，我想让您看着——看着您守护了二十七年的【作品】，是怎么毁掉您效忠了一辈子的组织的...伊甸园计划就不应该存在。”
　　Omega美人叹息一声，转身走向太宰治。
　　少年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在操作台上调取数据，看见中原中也过来，他抬起头，鸢眸里还有未散尽的湿意，但眼神坚定。
　　“芯片里有实验室的所有犯罪证据，包括参与者的名单、资金流向、实验记录……足够把长老会连根拔起。”
　　太宰治说：“安吾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各国政府都在行动，这次他们逃不掉了。”
　　中原中也点头，然后看向福泽谕吉和森鸥外：“谢谢二位。”
　　福泽谕吉收刀入鞘：“职责所在。”
　　森鸥外微笑：“不用谢，我只是不想让这些老家伙继续玷污【科学】这个词。而且……”
　　他看向福泽谕吉，眼神柔软：“银狼阁下说想来看看，我自然要陪他。”
　　兰波和魏尔伦走了过来，兰波手里拿着一个数据存储盘：“核心数据已经备份，可以撤了…警察和救护车都在上面等着。”
　　众人开始有序撤离。
　　经过那些培养舱时，中原中也停下脚步，看着里面漂浮的人体，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外科医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他们会得到妥善安置的，那位坂口先生说，政府会成立专门的委员会，救治还活着的实验体，给他们新的身份和生活。”
　　“……嗯。”
　　离开实验室，回到地面时，横滨正下着细雪。
　　雪花轻柔地飘落，覆盖了码头的铁锈和血迹，仿佛要将所有罪孽都掩埋。
　　警笛声由远及近，数十辆警车和救护车驶入码头，森田遵、研究员、教父等人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坂口安吾正在和警方负责人交涉，将证据一一移交。
　　旗会众人聚在一起，虽然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但精神状态很好。
　　阿呆鸟拍着太宰治的肩膀：“行啊小鬼，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
　　公关官则是靠在冷血身上微笑着：“不过下次这么危险的计划，记得提前告诉我们全部细节。”
　　魏尔伦和兰波则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兰波轻声说：“保尔，你弟弟长大了。”
　　“嗯。”魏尔伦看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并肩站立的背影，灰蓝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那个小怪物，也没那么糟糕。”
　　福泽谕吉和森鸥外准备离开，临行前，福泽谕吉对太宰治说：“如果有需要，WZ小组随时欢迎你，不知为何，感觉你很适合我们那里。”
　　太宰治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谢谢，嘛，或许哪一天就过去了呢。”
　　他看向中原中也，两人相视一笑。
　　雪越下越大，众人陆续上车离开。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后座，看着窗外的雪景。
　　“中也。”
　　“嗯？”
　　“说好了事情结束我们就订婚吧。”
　　中原中也笑了：“不是说等回家吗？”
　　“等不及了。”
　　太宰治拉起他的左手，十指相扣，让两枚戒指靠在一起：“就现在，在这里，在雪中，在我们共同战斗过的地方。”
　　中原中也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在车窗透进的微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很漂亮，是母亲生前的设计，就算她已经逝去多年也依旧以另一种方式祝福了她的孩子。
　　两枚戒指在昏暗的车厢里相映生辉。
　　太宰治俯身，吻住了中原中也的唇。
　　很轻，很温柔，像雪落下的声音，也像是黑夜里悠悠飞过的一只萤火虫。
　　许久，两人分开，额头相抵。
　　“中也。”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中原中也微笑：“我也爱你。”
　　车子驶离码头，穿过横滨的街道，驶向梅塔特隆庄园。
　　车窗外，雪还在下，但东方的云层已经透出些许金色——那是黎明前的微光。而他们的手紧紧相握，戒指相触，像两个终于找到归处的灵魂，在风雪中相互依偎，走向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