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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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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猛然一扑，江敛身形僵住。
鼻尖的水汽嗅起来更加清晰了些，怀中的文秋苒双肩耸动着，不过片刻江敛只觉得胸口衣襟湿了不少。
是温热的感觉。
这打湿她衣服的液体很好分辨，可不就是文秋苒的泪水？
良久后，江敛缓和下来，思索片刻抬手轻轻拍在文秋苒的肩头。
“小哭包。”
此刻的江敛也很难用言语准确形容出自己心头的感觉，似乎有些酸胀，又似乎有些酥麻，更多的是莫名想叹气的怅然感。
按照她的预想，文秋苒得知她真实女子身份的时候，这么古板到倔强的人必然会觉得难以接受，毕竟如文秋苒这样“夫唱妇随”、“夫妇一体”的概念早已深入脑海 。
但令江敛也没想到 ，文秋苒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好了好了，别哭了，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爱哭的姑娘呢。”
江敛轻扯着文秋苒的发丝让她仰起头来，指尖拂过她热气腾腾泛着潮意的头皮，那是不容文秋苒抗拒的力量。
瞬间，已经哭红的双眸对上江敛的眼睛。
看着自己熟悉的脸，文秋苒努力睁开眼睛，豆大泪水滑落的瞬间，面前人的轮廓在眼中更是清晰了几分。
还是熟悉的眉眼，但总有几分陌生的感觉。
文秋苒下意识抓紧了江敛，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头又是一梗。
感受着后脑不容拒绝的力道，文秋苒重重舒了口气，在下一滴泪水还没有滑落的时候，哑着嗓子道：“江敛……”
“嗯？”江敛挑眉，倒是很不意外文秋苒对自己的称呼。
“刚刚我装晕骗你，只是忽然一下子脑袋很乱，我觉得我得自己想想。”
江敛垂眸，敛下了眼中的精光，食指不自觉摩挲在文秋苒的发根上。
“想明白了吗？”
略带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文秋苒只觉得耳畔到心底都出现了一道坚定的声音。
“我想明白了。”
“不管你是男是女，只要你是江敛就好。”
说着，文秋苒期然对上江敛的眼睛，刚刚是她狭隘了，管他什么男男女女，只要身边人是江敛，其他很重要吗？
不重要！
只要江敛身边人是自己，就够了。
还有什么夫妻，做不成夫妻的话，做妻妻也不是不行啊，她是江敛的妻子，江敛也是她的妻子……
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自己想明白后，文秋苒再度抬头，眼眸里的闪闪泪光已然成为了期翼。
不得不承认的是，江敛的心确实是被文秋苒的话给愉悦到了，连带着她看文秋苒这哭红的脸都顺眼了许多。
她唇角轻轻弯了弯，文秋苒能够如此之快接受这件事，这证明她对文秋苒这段时间的教导还是有效果的。
她就说嘛，她怎么能看走眼？
若是文秋苒真的连她真实女子身份都无法接受的话，她又怎么放心让文秋苒日后登上高位，成就一番事业呢。
想到这，江敛心头紧绷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摸着文秋苒依旧泛着潮气的发丝，她也没了用布擦拭的耐心，右手在盖在文秋苒的衣袍上快速画了个净身符。
文秋苒瞬间瞪大了双眼，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自己原本还滴水的头发几乎就在呼吸间变得干爽起来，甚至从发根一路到胸口、胳膊……她身上的水珠简直就像是被无形的暖风瞬间烘干了似的。
最后，当干爽的发丝垂在肩前后，文秋苒目瞪口呆捏着自己发尾，先是难以置信的用手搓了搓，确定是带着暖意的干燥后，抬头望了过来。
而她这一抬头，就撞进了江敛似乎还含笑的眼眸中。
“哇！好厉害！”文秋苒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盖着的衣袍，不禁脱口而出。
明明刚刚这衣袍已经湿了，现在居然又恢复如初。
忽的，文秋苒又想到了之前寝舍附近的闷雷和在之前从城外逃回城里的过程，她不由自主捂住了嘴巴，眼睛里满是震惊。
她好像发现了江敛身上了不得的秘密！
“又怎么了？”
只一眼，江敛就看出了文秋苒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而身上已经干净了的文秋苒小心翼翼从江敛怀中钻出来，即使她已经很小心的想要避开江敛的身体，但还是无法避免的将手按在了江敛的肩头。
“没……没什么的。”文秋苒飘忽着双眼，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眼神放到何处。
在知道江敛是女子后，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更放哪都不对了，明明同为女子她应该更放松才对，但现在她却是更加的手足无措。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省的再像刚刚那样有误会。”江敛缓缓收回自己按在文秋苒头上的手，倒是也没别的动作，就这样直直的任由文秋苒慢慢缩回到榻上。
好不容易和蜗牛缩壳似的钻回榻上，用衣袍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文秋苒再冒出来的头已经沁出了点点汗水。
夜已深，窗外哗哗的雨声依旧不停，但却没什么凉风吹进屋内。
江敛索性又用食指沾水，在桌上大喇喇的画下了个急冻符，房间内瞬间又升腾起凉意，更是惊得文秋苒不知到底该说什么。
然而丝丝缕缕的凉意属实是舒适，文秋苒这小姑娘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现在已经裹在衣袍趴在榻上像只肥美的菜青虫，被凉风吹拂的微眯双眼。
“嗯，我在想我是不是发现了你别的秘密……”
许是凉风过于惬意了，文秋苒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而这话都说出口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瞬间又想捂住嘴巴。
而江敛懒懒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斜瞥了一眼过去。
呵，若非她有意展露，文秋苒想要发现她身上的秘密，得下辈子了吧！
“那怎么办？我身上的秘密都被你发现了，以后我可怎么过呀？”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江敛把问题抛给了文秋苒。
没成想文秋苒还真仔细思考了起来。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思索片刻后，文秋苒急急忙开口，甚至还怕江敛不相信赶紧发誓：“若是我文秋苒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而江敛似乎对她这个说辞并不感兴趣，只是掀了掀眼皮：“倒是刚发现，你现在连师兄都不喊了。”
忽然间被江敛点明这个问题，文秋苒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解，然而这次她却没有开口，只是固执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拒绝还叫诸如“师兄”、“夫君”之类的称呼。
“罢了罢了，随你想怎么叫我都行，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点小事，江敛自是懒得跟文秋苒计较：“所以你觉得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江敛故作苦恼，而文秋苒脑海中却闪过了个念头，瞬间愣怔：“等等，连我都能发觉你的秘密，以后岂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了？尤其是书院中的那些人，各个都比我聪明……”
“对啊，连你都能发现，我可真是无路可走了呀。”
文秋苒面色微白，脑海中飞速转过近些日子学的东西，良久后她定定的望着江敛。
“与其被动被他们发现，不如主动出击。”
就像今日这样，主动展露自己的秘密，将一切都掌控再自己手中！当一切都摆在明面上的时候，任何的阴谋攻坚几显得不值一提。
江敛眼神一亮，她就知道她没看错人！
文秋苒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而察觉到江敛的肯定后，文秋苒面上却涌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若是公开展露女子身份，书院这边应该是最好解决的，但我之前听过书院同窗私下聊天的时候，说将军府处境不太好，最大的问题可能是家里。”
“除了将军府外，我也曾听闻当今圣上对将军府的态度有些模糊，你这样展露身份，会不会……”
“还有……”
文秋苒从未觉得自己脑袋瓜这么有用，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中想到如此之多的事。
听了半天文秋苒的碎碎念，江敛却勾起了唇角。
文秋苒不明所以：“你笑什么呢？”
江敛顺手捏了文秋苒鼓鼓的脸颊：“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我真的只是普通女子，那这些问题确实是很难决绝的。”
“但我是普通的女子吗？”
这话说的狂妄,文秋苒有些呆呆地想了想，回想起江敛那些各式各样的手段后只能摇摇头。
江敛不是普通女子，她有实力能踏碎一切阻拦。
“这不就得了，你知道我要做的就好，不用担心我，回书院好好读书，我不在的时候听杨恪的话。”
文秋苒瞬间着急了起来：“你不在？你要去哪？让我一个人去书院读书？”
一连好几个问题从她口中蹦出来，文秋苒甚至不自觉地抓住了江敛的衣摆，生怕下一秒江敛消失在她面前。
屋内烛火摇曳，明灭灯光照亮了文秋苒的脸，江敛细细的看着这张还未长开的面庞。
眼前小姑娘还带着几分稚气，但江敛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再把文秋苒当成小孩了。
她的心智已经在近段时间中得到了迅速的成长。
所以江敛思索了片刻，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窗外哗哗雨声中，屋内二人并肩坐于小榻上，摇曳烛光将二人的影子印衬在了窗棂上，斜雨拂过，二人身形也在微微晃动。
而在晶亮的雨幕中，文秋苒的眸子充斥着满满的惊诧。
最终，她长长的舒了口气，伴随着一口浊气的呼出，她终于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感。
原来，她的存在如此有意义。
原来，她能做的事有那么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