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1 那个在她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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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日子里她买了一本旧台历，掀开扉页，小半本已经被撕了下来。只剩下不规则的撕扯痕迹。而如今标着立秋的那一页被撕下，下页上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上面标注着翌日下午三点三十分。
明天又该去看医生了。鸢不由得攥皱薄薄的页角，而后将其抚平把台历放回原位。蹉跎着一天又过去了，进行了一天的劳累学习之后她回到了自己旧且狭窄却不破旧的出租屋。
离开家的时候，她只带走了那一个月的属于自己的那份赡养费。灰谷家的孩子，一脉相传得都倔强的很。
第二天的时候，她从北海道转飞机来到东京坐上了前往能到达京都的新干线。原本在车上她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却不曾想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之前跟她说，他叫今牛若狭。不过鸢还知道，这个人是不良。她听过他的一些传闻，知道那个响亮的名号——白豹。
她跟这个人之前并未有太多的来往，只是在黑龙前往北海道应战的时候那段时间今牛若狭与她相识并有意无意的会陪她走夜路。所以倒是对于这个人的印象算深刻。不过想来，她这个年纪的小孩看见了比自己大很多的玩世不恭的同乡总是能清楚地发现他每次带在身边的女人不一样。
鸢从来不会问上次带在身边的女人在哪这种问题，于她来讲这并不重要。
肩膀上传来一阵力道。她往边上看去，勉强能看到略带有些睡样的今牛若狭的面孔。这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跟人近距离的接触总是能让她感觉不适。对于她自己来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永远和顾客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的摆着非卖品牌子的八音盒里旋转的小人。
但她并没有把今牛若狭推醒。
虽然并不好受，鸢斟酌了一下还是强迫自己看向窗外向后倒退的风景。车厢内算不上太吵闹，只是由于她的个人因素，她一直头痛的要命。鸢只好用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头，未曾想到竟神奇的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有一点温暖。她披着今牛若狭的那件白色休闲外套，揉着眼睛看对方在那里发呆。
“你睡着了，怕你着凉，继续穿着吧。”今牛若狭看了看她红扑扑的脸，语气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谢谢前辈。”鸢没有怎么跟今牛若狭这个年龄段的男性有过什么接触，对于他始终是害怕多于好奇的。还在发呆想着一会要干的事儿，她冷不丁的就听见今牛若狭有些惆怅道“这两个月以来，京都很乱，是黑龙的过错。”
鸢听到这句话没有说话，她只能猜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她将肩膀上的白色外套穿在身上，很明显能看得出来像是偷穿男朋友衣服但是又太大的小女人。
她紧紧的靠着今牛若狭，学着小时候看妈妈跟爸爸说话的语气那样“前辈，请您陪我一起走吧。”今牛若狭看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生机和邀请。她看起来像是在模仿酒吧里给那些富家公子们陪酒的女人，不过她模仿得真是拙劣。
可自己本来就打算陪她走。
“你以后的话，冲着别人这样笑，任凭你再怎么漂亮，也是没有人会给你钱的。”他扳过她的脸，握着她的下巴仔细端量着。那张脸得被包括他在内的多少男人觊觎，这样的女孩还没长得完全开就已经这么惹人怜了，今牛若狭突然十分强烈的想把她圈养起来。
那种，单纯的圈养。暂时还没有掺杂着任何的感情，只是对待一个好看的东西想要收藏的心理。
不过他没时间和心情拯救什么失足少女。更何况虽不知什么原因，不过看样子是她自己选择的这个生活方式，那他能做的也只是告诉她怎么活下去。
“你要表现出多情，你要笑。你要学会去迎接，这样依靠于你的面容，你才能活得好一点，你懂吗？”
下站了，今牛若狭拉着她的手，牵引着她去车行。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上次在这附近抛锚的“白豹”修好了，他来把他的爱车带走。
路上她们穿过好几条喧闹的街道。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身子抖动得愈加强烈。今牛若狭望过去，她沉默着像是在强忍着泪。
修车行的人以前是黑龙的老人，两人在车行随便唠了点家常往事。那人看着在一边穿着今牛若狭便服的鸢，打趣地说道“这个小美女能打破记录吗，三天？”
今牛若狭看了看鸢，她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坐在一旁的树下小憩。“我有承认过那帮女人是我的女朋友吗？”他看向不远处的天，依稀快到了黄昏时刻了，不免有些烦闷地继续说道“不过是为了身份和这张脸，自己凑上来的蚂蚱。实在是惹人烦。”
“恋爱什么的，最麻烦了。走了，小孩子等久了都会多想了。”他推走了那辆修好了的“白豹”，招呼着鸢上车。
鸢大老远就看见那辆白色的显眼的机车了，只是看着，都觉得他骑得很快。她想，自己可能知道今牛若狭的绰号的来源了。
其车白色，速度迅猛；身体灵活，所谓白豹。
“可以不要骑着机车去医院附近吗，前辈。那边是精神医院以及周围的公园、民居，大家都很安静……”
“可以吗……前辈。太过显眼了，我会发疯的。”鸢不想回忆那些犯病的时候痛苦又无助的样子，可偏生得脑子里全是当时的事儿，导致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敢抬眼看今牛若狭。
“真紧张啊。你要在京都待几天？”今牛若狭有点无奈和好笑，这哪里是个美人，这是个玻璃小人。
“五天，我请了五天假。”鸢攥了一手的冷汗，哇凉哇凉的。
“依你。”这要是车行的老朋友见了，兴许都得拿起扳手拍拍自己的脑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今牛若狭是谁，此人心性何其高傲。他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妥协自己，因此在黑龙时明司等人就总是打趣他白瞎了这张脸。
“我带你看看京都，这个城市不错的。你兴许会喜欢上这里。”今牛若狭说着扔给她一个看上去偏小的头盔，忽得感觉肩膀上一沉，原来是鸢把他的外套还给他了。
“不穿外套的话，入秋容易感冒的。前辈。”鸢笑起来像个未着笔墨的白纸，只可惜她轻易不笑。今牛若狭没说话，只是穿好了衣服连扣子都没扣，压着声音低沉的说。
“抱紧我，等会儿你什么都不用担心。”话音刚落，两人就像一条线划出去了。
那时，残阳如血。
他们绕过了好多地方，平日里的旅游景点、名胜古迹，全都绕过过去了，甚至包括鸢一直想去的清水寺。
毕竟她一直都想求两个平安御守。
可是他们听着风的喧嚣，看着鸭川附近艳红如火的枫树，她又感觉内心如此平静。明明是在高速转弯、移动的机车上面临着一出事故就会九死一生的危险，鸢却感觉，自己忘掉了所有的痛苦。
她也短暂的忘记了，那个死于非命的少年。
今牛若狭开了好久才停下，正当他以为后座的玻璃娃娃一路上没说话是因为晕车了，却发现灰谷鸢摘下头盔在一旁整理自己的头发。
不可能啊，虽说他是没有开很快，可也是100迈上下波动，小姑娘为什么能受得了？
似乎知道今牛若狭的疑惑，鸢故意来了一句：“这速度是为了体谅我的身体吧，毕竟我认识的朋友经常带我兜风时就是这个速度。”
傍晚的微风拂面，此刻天也冷了，鸭川水面也出现了阵阵涟漪。两人安安静静的，谁也没说什么，两人一车，走向了最近的旅馆。
“秋天来了。”
“早来了，前辈。”
“叫我阿若。”
“阿若……哥？哥哥这两个字，还真难说出口。”
“那就……只叫阿若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