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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学院篇 4 灰谷兰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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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好！会长！”
“中午好！惠理！”
……
成清惠理路过拥挤的走廊时，此起彼伏的问候声未曾中断过。走廊的人见到她大多自行将身子往两侧倾斜，为她留出通行的地方。紧接着便有人向她鞠躬，以表对这位学生会主席的尊重。
“大家好！”成清惠理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只一味重复着早上好。她怀中抱着一个乳白色的饭盒，专心致志往前跑，对周围的声音毫不在意。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兰不喜欢她在学校外面打扰他的生活，也就是说她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思念汇聚成海，成清惠理现在只想看看灰谷兰怎么样了。她悄悄窥探着他的line，知道他和龙胆还有个不知名的女人一起去京都游了。
那么张扬明媚的笑，成清惠理从来没见过灰谷兰在学校里这样对谁笑过。即使是灰谷龙胆，也没有。
可是她一点也不了解那个人。那人不是学校里的，如果是的话成清惠理一定是有印象的，甚至都不是今年的新生——她前段时间刚翻过了今年入学的档案。她只能自我安慰着兴许是灰谷兰的亲戚，毕竟两人长得有五分像。
她推开天台的门，看见灰谷兰在几张旧桌子拼好的床上懒洋洋地躺着。听到门被推动的声音，灰谷兰以为龙胆来找他了，起身侧过身来往门口看。
“啊，是你啊。”见来的人不是龙胆，兰虽有一瞬间的不爽，但还是收住了脾气。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从书桌上跳了下来，走向她。
“是！很开心又可以见到兰君……”成清惠理连忙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发，见到他往自己这边来脸也变得红扑扑的。怀里的饭盒此刻终于被主人想起，她连忙将饭盒往面前推，因为愉悦而垂下头没有去看灰谷兰。
将饭盒往身前举没过多久便感觉胳膊传来了酸意，成清惠理只觉得疑惑，刚想抬头看看灰谷兰怎么样了，便被一个用力带进了男人怀里，手中的饭盒差点不稳摔在地上，幸亏她抓得牢固。
“很久没见了呢……”兰的声音带着不符平日的温柔，似乎眷恋般将她箍在了怀里。令人安心的声音包裹着成清惠理，她能嗅到兰身上的香水味儿。
换牌子了……
不是兰一贯用的淡淡的男香，是很好闻的混着果味儿的女香。
“兰君……”见他如此，成清惠理虽然觉得难为情，但也纵容着他这样搂着，享受这片刻惬意的时光。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一秒的兰是属于她的。成清惠理这样想。
兰搂着成清惠理的那个片刻，突然想到了鸢——两人差不多高，但鸢要更瘦一点。
灰谷兰心里念叨的人此刻正被半间修二带着在东京的街头飙车，一路狂奔来到百鸟居。结果发现去的太早，算来算去还得有四十多分钟开门。
鸢不想在等待中度过这多半个小时，思来想去打开了手机准备找找附近哪里有甜品店卖蒙布朗的。一旁懒洋洋的半间修二见她这样，默默放弃了考虑破门而入的想法，只是跟在她身边问下一步去哪。
“来逛街吧。”鸢是这么说的，同样也是这么做的。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踩着漂亮的细高跟往附近的百货大楼走去。
九月的六本木算不上太热了，但百货公司永远都来着凉爽的空调。鸢将外套脱下来披在身上走了一小会儿总觉得不舒服，转身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中寻找半间的身影。
她以为他会自己去买点东西，但半间修二只是跟在她后面，虽然无聊但难得耐下性子一样跟着她。
“拿着。”鸢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将CdG的外套如顺手垃圾般扔给半间修二。
“喂喂，把我当龙胆那家伙使唤了吗？”半间修二高她不少，面对她明显扔过来外套显然是弯腰才能接到。当他摸到外套的材质以及瞄到那个牌子时十分自然地吹了个口哨。
歌舞伎町不少富人，半间修二的眼光一向毒辣。
“不可以吗？我看你好像……很享受呢……”她挑选着货架上的调味品，只分给他一个斜视的眼神，就像是笃定半间修二会为了她弯腰一样。
“话尖锐得跟你该死的弟弟一样啊！”半间修二眯起眼，猛地凑近她的脸，有些幽怨地说着。
鸢轻轻扇了他的右脸一下，不痛不痒。将挑选好的东西递给半间修二，转而继续往前走。应该是踩高跟习惯了，她穿着运动鞋都像是在走台步一样完美。
电梯平稳上行的时候鸢远眺着透明玻璃外的风景。六本木繁华的街区上稠满了人，阳光洒在拔地而起的高楼上，火红的枫树像一朵朵盆栽缀在街区。半间修二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知道她要去13楼的Patisserie Fleur买蒙布朗。
好像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只会对一种东西从一而终。半间修二盯着她的后背看，这个家伙开放的外表下显露出来的古板让他觉得……太有趣了！
“蒙布朗，老样子。”看起来她是这家店忠实的顾客了，店员恭敬地为她递来了一杯拿铁，便着手开始准备她的蒙布朗。
她将拿铁扔给半间修二，转头用挑剔的眼光在柜台打量了一番，最后指了指那个提拉米苏说道：“最后把那个也包一份。”
店员将打包好的东西鞠躬递给鸢的时候，鸢一个眼神示意，店员便转了方向给半间修二来了个75度鞠躬。
“里面的提拉米苏送你。”鸢看着手机屏幕皱起了眉，似乎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当半间修二把东西接过手的时候，她已经拨通了百鸟居的电话。
“真是高效啊。”半间修二将拿铁杯扔进垃圾桶，有些欢愉地摇晃着身子，手中的蛋糕却稳稳当当。这可比在他们家里见到的灰谷鸢有意思多了。
高效，精准但开放。
“请通知佐井主厨，我是灰谷鸢。关于上次他跟我提过的问题我想半个小时后可以商榷，但我想如果今天没有时间前往贵店的话，那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鸢的声音如在谈论今天晚上做什么般轻松，吐出来的字却让对面的人心中警铃大作。
五分钟后，半间修二坐在一家服装店的沙发上，看着鸢一边打电话一边又选了双漂亮的酒红色高跟鞋。不用想他都能猜到对面的声音。
讨好，充满歉意但又恭敬而畏惧。
窗外乌云压境，半间修二觉得自己忘了一些事儿。哦，约好了要和稀咲放学去酒吧来着。
那算了，半间修二将手机关掉。尝了一口由于无聊所以打开的提拉米苏。
无糖的，但有一丝甜味儿。
……
灰谷龙胆被迫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在和队员们打过招后便来到了天台准备和兄长进行午饭。他享受在竭尽全力地训练之后爬楼梯的缓慢过程，于是当他缓缓走到天台入口的时候，没有听到门后被风裹挟着的女孩儿浅浅的笑声。
在众人面前光鲜亮丽的成清惠理此刻正看着灰谷兰将他讨厌的胡萝卜叉出去，一脸迷恋甚至是带有讨好地望向大哥。而兰只是冷淡地倚靠在天台旧扶手旁，似乎因为他的迟到而不爽。
“龙胆！太慢了！”兰的声音将成清惠理拉回现实，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于是她将自己的盒饭收拾好，默默与龙胆擦肩而过，临走时还带上了天台的门。
“大哥……”龙胆顺手从包里掏出来灰谷鸢为两人准备的午餐，他记得没错的话他是让成清惠理送这份午饭的。但没想到那个女人曲解了他的意思。
胡萝卜……
大哥讨厌的东西。
那个女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地……“虔诚”
下午放学后两人前往离家最近的酒吧坐场，鸢的工作时间在下午，现在回去等于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鹤见森为龙胆倒了分量很足黑啤酒，却只给兰准备了一杯水。
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第一次对眼前这个跟随了他很多年的人这样冰冷的眼神。
鹤见森仍旧是那副处惊不变的面孔，淡然地开口道：“您需要休息，今天喝酒可能会导致美容觉质量变差。”
“森，你最近的话很多。”兰看着寂静的钟表时针默默指向了6，将水杯往回推抄起包抬腿往外走。
六点，要去接鸢下班了。
当鸢收拾完准备离开舞蹈室时，兰准时倚靠在门边。经由一天的休息后，他似乎终于有精力来处理一些他觉得值得做的事情。
比如在姐姐踩着新买的漆皮高跟鞋时缓缓开口道：“怎么？最近的品味怎么沦落到向歌舞伎町的红灯区出发了？”
鸢平静地白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缓缓向他走去。而跟在后面的龙胆此刻终于追了上来，正巧听到姐姐铿锵有力的声音。
“那也是我亲爱的弟弟有个不错的‘好朋友’啊。”
灰谷兰猛得一缩瞳孔，看见舞蹈室最里侧半间修二在朝他慵懒地伸手。
他的口型挑衅地无声说道“你姐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