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中打探 伺机而动 结识北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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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个屈居敌国的打探消息的日子里，楚玥时常都会做梦梦见当初敌国的铁骑践踏在自己国家的样子，依然记得在都城满目疮痍之时，敌国国君夷狄跟大臣下令践踏子民的样子，他们的样子那么开心却像一柄柄钢刀一样穿过楚玥的心，更是无数个夜晚里战火声都惊醒了睡梦中的楚玥。
某天楚玥像往常一样往返着打探北戎的情报，忽然楼外人未到马先至。“什么人出行居然这么威风，莫不是国君？”楚玥不禁想到，而随后而到的便是在那开路马之后的八台大轿，轿顶用的金丝绸缎，轿中绣有象征富贵的牡丹花，在轿子四旁各有一个宫女舞乐奏歌。“这个出行除了国君好像就只有一人曾被在京城允许过，难道这就是当年立下赫赫战功歼灭楚国的战神溪风？”周边百姓纷纷议论道。“他不是常年征战在外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说国君害怕他功高盖主，所以才把他调回来，以便他有异心。”一句又一句的话传到了楚玥的耳朵里，不禁又勾起那个日日夜夜都在做的噩梦。
楚玥在每一句话中听到的都是溪风这么多年为国家做的贡献，心想大事不好，这么聪明的人必定是发现此处有什么不对劲，自己在此处悄悄搜集情报想要复国的事情可能已经暴露在他的眼皮之下。“小二，我来找春风，麻烦一下老板娘给我安排一个最好的包厢上最好的酒菜。”只见八台大轿之上下来一人，身高八丈魁梧却又不失少年之俊美，举止之间毫无战场上的杀意，一双眼睛生的好似俊俏，好像天底下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果然没错”楚玥在楼上偷偷观望着这位翩翩而立的公子，正是这个看起来只会游山玩水饮酒作乐的花花公子带领着敌国的铁骑连破楚国十八城，无数个夜里楚玥的梦中都是他在下令时候的冷酷目光，每一条命令都是那样的杀伐果断，像一把把刀慢慢插入楚国的心脏。此刻与眼前温婉尔雅的公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还没等溪风走进酒楼，手下的仆从已经将所有客人清理出去，许多在服侍的花魁也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我不是说了吗，叫你们在外面给我低调点，咱们是来游玩不是来独享的。”话里行间虽说好似充斥着对随从的教管，脸上的得意之情却早已溢于言表，好像如此架势才能配得上他战神的称号。“老板娘，春风呢？”“哎，溪爷，您今天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啊，往常不都是跟王爷们提前说好了过来的吗？春风就在楼上我马上给您带过来”“本公子今天心情大好，想着上次与各位王爷在此都是陪他们玩乐，本不在意此花天酒地之处，只奈何饮酒作诗之间闻得一曲相思得琵琶声，不免觉得有些伤感，待我回忆再去问起何人演奏，人却早已离去，只从小二口中听闻此女名叫春风，今日我就是专程前来找她的。”说罢丢给老板娘两大袋银子，满脸得意的坐在带来的椅子上。“这下糟了……”楚玥心想，“本来就是追念故国的琵琶声，没曾想竟然引来如此大祸。”老板娘在与楚玥商量过后，楚玥带着面纱和琵琶下到了大厅面见溪风。
“你就是春风？为何带着面纱见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溪风看似训斥却是满脸的笑意。“禀告公子，小女子并不认识公子，带面纱也是出于习惯，在演奏之时都是这样，也请公子海涵，体谅小女子的不易”楚玥回答着。“她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八辈子的福气都修不来啊”“这可是溪风啊”……周围的人都不禁为楚玥捏把汗。
还不等溪风开口，他的随从已经按耐不住上前，“大胆，你可知晓我家公子是谁，在这个国家的贡献……”“好了，都说了在外面低调点，春风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再演奏一遍那天王爷们来时演奏的琵琶曲。”溪风呵斥着身旁的随从，同时也回忆起当年灭掉楚国时楚都城外传来的的琵琶曲。“遵命”楚玥说到，但心里却早已大感不好，不过好在她天生聪慧，早已想好对策。只见她手若游丝般的游走在琵琶琴弦之上，不过她在每一调结尾处都会稍高或者稍低，这些改动虽小但是组合起来就不是特别具有楚国琵琶乐曲的特色。可是溪风是何等人也，一下就听出其中之端倪，“姑娘怕是楚国人吧？”没等溪风说完，旁边的侍从就准备拔刀。“此曲虽然改编众多，却底蕴犹在，别人可能听不出，但是对于喜爱楚国乐曲的我来说的确是与楚乐曲无异。姑娘若是逃难而来的话，大可不必畏畏缩缩。我之前就给国君建议过，下令凡逃难百姓者皆纳之，祸不及百姓，希望姑娘能在我国过的安稳。”说罢示意身边随从退下。
楚玥不禁冷汗直流又心中气愤，“攻城之时大肆屠杀我国百姓，在自己国家子民面前却如此假惺惺，这人真是虚伪至极！”楚玥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回答道：“小女子确实是从楚国逃难而来，可无论如何是贵国将我国攻占，小女子迫于生计也无可奈何，只得在此曲中加以改编讨以生计，还望公子海涵。”“哈哈哈哈，无妨，那烦请姑娘给我演奏一首楚国的琵琶曲可好？”溪风说到，心里也一直在诧异那天跟王爷来听到的琵琶曲为何跟灭楚时听到的如此相似？“小女子恕难从命，当初与师傅学艺之时便叮嘱我，一天只能演奏一首乐曲。”随从听罢马上就要上来按住楚玥，可被溪风阻拦，“无妨无妨，待明日我再来听正宗的楚曲罢，哈哈哈哈……”说罢哈哈大笑便往门外走去，留下周围的人们惊愕的表情呆在原地。他当然知道这只不过是楚玥的一番说辞罢了，可是他太迫切的在寻找心里想要的那个声音了，无论是城墙那上的琵琶声还是陪王爷来时的琵琶声都让他流连忘返。
对于溪风来说这是一次很美好的体验，但是对于身在敌国收集情报的楚玥来说，这不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在溪风走后楚玥强绷着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楚玥长舒一口气，背后不禁冷汗直流。“可不能被他发现任何破绽，可是明天又该怎么样圆过去呢？”楚玥的心里不禁想到。眉间的蹙眉也足以看出她的担忧。“姑姑，姑姑！”一声声急促的呼喊从门外传来，“我姑姑呢，我听说溪风来过了，那我姑姑呢？”楚萧急切的声音响起。“我还在这呢，萧儿，跟你说了多少次，在外不要叫我姑姑，要小心谨慎。”楚玥出来说到。“我这不是害怕你出事了吗，听说溪风要听你的楚曲，我便害怕他识破你的身份，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楚萧说到。楚玥此时微微皱眉开口说道：“这个溪风也着实奇怪，虽然我改了一部分作曲，他却仍然能听出是楚曲，为何会对楚国文化如此了解喜爱？喜爱之余为何在对我国战斗之时如此残忍，好似赶尽杀绝般的仇恨，在战场上对我国人杀意盎然，却又在此惺惺作态，说什么祸不及民，看来也都是做做样子罢了。如此当面一套背地又是一套的小人……不过萧儿，他明天还要来而且还说要我演奏原版的楚曲，这可怎么办呢？”不料楚萧虽小，在听姑姑描述之间早已想好对策“姑姑我已经有对策了你听我说……”，楚玥连连点头觉得此法甚好“那就这么定吧，明天随机应变看着吧。实在瞒不住也只能跟他们拼了。”
到了第二天，溪风果然又准时出现在酒楼面前。这一次出行却不像昨日一般大张旗鼓，仅是普通富贵人家的车马一般。“老板娘，我又来了”溪风说到，“哎溪大人，今天又是来找春风来的吧，我马上叫她下来。”话罢便上楼去叫楚玥，楚玥却迟迟不肯下来，“溪大人啊，不好意思啊，春风说还没到她演出的时候呢，昨天已经为您破例子一次了，今日不能再像往日，她必须再等三个时辰才能演出，请您见谅，如果您真的想听可以晚点过来或者快到时辰我让小二过来叫您，您看可以吗？”老板娘不禁试探的问道。“哈哈哈哈，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几个时辰而已，如若能听到姑娘的楚曲也是值得的。”溪风说到。而此时的楚玥正在房间中回想着昨日楚萧告诉自己的话，晾他三个时辰只是第一步，不过此人竟真的如此有耐心，还好还有第二步的计划。今天的时间好似流水一般，溪风坐在楼下观看着古籍，一转眼时辰就到了。而楚玥也带着面纱慢步从楼上走下来。“姑娘终于算是准备演奏了，可让小生好等啊哈哈……”“大人虽为权贵却尊重我一介青楼女子，实属罕见，感谢公子垂怜。”话罢，楚玥抱起她的琵琶，开始演奏，玉手轻挑，只见那如玉一般的手指在弦边游龙，慷慨激昂的琵琶声不断从其手间传来，时而突兀，时而悲伤，时而快时而慢，节奏确如是楚曲般悲伤却又不失力度。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曲中之时，溪风却打断楚玥问到：“此曲为何跟当初我在楚国宫殿之时听到的一般相同呢？”“禀大人小女早前确实在楚国宫殿中待过一段时间，但楚国王宫大臣却荒淫无度，小女确实无法忍受于是出走贵国，可无奈贵国实属瞧不起楚人，故我从未暴露过自己身份，您所听到的估计也是宫殿之中传下来的楚曲。若贵国以及大人不喜爱楚曲，小女子不再演奏便罢了……”楚玥闻言，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溪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确实跟那日城门外所听楚曲有一丝不同。当日溪风进城寻找之时却又苦苦找寻不到人，只寻得楼中琵琶声音，不过琵琶残留的气味却是也与眼前春风不相似。“还好昨天萧儿给我换了新的香薰，不然还真可能露馅儿，诋毁楚国这招确实能起到一定的障眼作用，但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得多花时间消除他的疑虑再去打探一些消息……”楚玥心里盘算着。“还请姑娘见谅。我也不是故意揭你伤疤的，这样如何？姑娘若是有兴趣可以来我府上一坐，我这里有一把极好的琵琶供姑娘使用，不知道姑娘可有兴趣？姑娘久久带着面纱难道是因为对我心有芥蒂嘛？”溪风看着楚玥说道。“小女子不敢，只不过确实也有难言之隐，还希望公子能够帮忙。”楚玥走到溪风耳边说道“我有个侄子跟我一同逃难而来，却苦于楚人的身份，无奈无法上学堂学习，恳请大人还能够出手相助，如若能成，小女子必然摘掉面纱与公子坦诚相见……”“这又何难，姑娘有需要开口便是，那姑娘十五日花灯节可有时间？我想邀姑娘一同前往，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楚玥微微点头，得到满意回答的溪风高兴的打道回府了，期待着十五日能见到坦诚相见的春风真容……
到了看花灯这天溪风如约而至，而楚玥也遵守承诺摘下了面纱，但是这次楚玥也是带着自己的一些心思来的。她希望通过溪风打探到一些敌国的基本情况。“春风姑娘果真如你演奏的曲一样美丽啊哈哈……”溪风今日十分高兴，兴致也是很好，也没有那么多防备。“谢大人，大人自然也如传说中那样俊美……不过他们说大人在战场上更是英姿飒爽，为何现如今却只是居于朝堂之上呢？”楚玥试探着问道。“姑娘能闻得我的名号我十分荣幸，只可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些私人原因国君让我带带王子们……”
虽然话少但是敏锐的楚玥还是从中得到了一点东西：将帅不和，但是又苦于溪风战功国君不好处置他，不然实在想不到理由为何不用这文武双全的人才。不过楚玥也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不同的情感在这溪风身上，不是当初初次见面的怀疑，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可惜当晚花灯时间太短没有询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后面通过多次接触，楚玥也渐渐取得了溪风的信任，有助于她打探一些消息。楚萧也在溪风的帮助下，成功上了学堂，也能回来练习武功。并且还在溪风的推荐下，成为了北戎巫师的助手。楚萧也在以他的方式，帮助着楚玥完成她的复国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暗中打探 伺机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