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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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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开头被删除重写。
爬墙头之作,我曾经如此热爱亮懿,然后被超懿这个小妖精硬生生拆了,甚至还拆的热血沸腾。
现代paro,再具体点可能就要剧透了。
主超懿,背景板可能存在信白云亮邦良策乔药鱼,但是他们真的只是背景板。
总之似乎大概也许应该可能是颗糖。
至于混没混玻璃渣你猜?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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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今天有什么新的变化吗?”
“没有。”
“晚上一直在做梦?”
“是。”
庄医生看了眼马超几乎没有消下去过的黑眼圈,终究还是叹气:“马教官,你这样我是没有办法让你通过复明期的审核的。如果你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话——心理评估未达标之前,你无法走出这个校园……”
马超终究没有说,他只是坐在那里熬完了时长,之后草草结束了这一期的心理咨询。进门之前还晒到发烫的空气在转眼间就暗淡了下来。天边已经失去了阳光,翻滚的黑云预示着夏季的暴雨即将来临。
那种压抑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空气让他烦躁无比。
于是他扯开了作训服的领口。露出了一截脖颈。当他动作粗鲁地扯开扣子时,手指不免碰到了自己的皮肤。
指尖的茧碰到最致命的位置,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见了鬼的着迷。
他迟疑着伸出手,试探着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一开始只是指尖,再后来是手指。当掌心贴上的时候,温热的中心就这么正正好好地贴上了脖颈中心。
他的手用力,掌心下面是因为呼吸与吞咽,灵活移动着的喉结。
是不是如果这样碰触别人,别人的体验就如同他现在这般?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想这么碰触的那个人。那个人的脖颈更加修长细腻。它总是掩藏在立起的衣领之后,防备着外界可能存在的一切危险,之后又在回到安全的屋中后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切遮蔽物,将脆弱的致命点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天知道每到这时候,当他看见那不设防的后颈如同天鹅般在自己面前低垂的时候,他多么想扑上去,像一只猛兽撕扯猎物那样扯断它。
这是他内心最黑暗的秘密。隐藏在毕恭毕敬的面具之后,甚至连那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想法。他时时刻刻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直到血液沾上他的双手,那带着气沫的液体流淌在指缝里面,飞溅在他的脸上。
他用舌尖舔舐时品尝到了味道。铁锈一样的血腥味被他尝出了甘美。浑身伤口疼到让他几乎失去理智,而没有了理智束缚的疯子,紧紧抱住了另一个因为疼痛而颤抖的人。
他造成了他的遍体鳞伤,他将痛苦强加在他的神经之上。但是他执拗地试图安抚他,祈求地看着他湛蓝的双眼,不要将那两个让他几乎绝望的字眼说出口。
即使他已经看见了那双颤抖的双唇,勾着嘲讽的笑容,明明白白地表达出了他的意思:
“废物。”
这是他每夜每夜,不停在脑海中重复着的梦魇。他记得那人握着他的手扣下扳机时的热度,记得他们扎营野外绞尽脑汁熬出的一锅野菜粥的香味。
也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够无所顾忌地去思念这一切。即使梦的开头无论有多么温暖,最后都会终结在铺天盖地的红色梦魇里。
是真的甘之如饴吗?
马超不知道。无穷无尽的噩梦中,这虚幻的温暖是他沉溺梦海里唯一的浮木。
他紧握着浮木,抬起头。夏日的暴雨终于在这时从天际落下,给一切划上了休止符。水汽蒸腾而上,带着土壤的味道,植物的味道,被太阳暴晒后的闷热,一股脑钻进了胸腔。
恰似在瞬间,他恍惚回到了南方永夏的雨林。
………………
马超与其说是在学校里找了个工作,不如说是被关在了学校里。毕竟这工作也不是他选择的,而他完全被禁止离开校园。
这其实是一种保护。起码在这个管理异常严格的小世界里,任何外来危险都无法靠近他。
尽管南方组织已经有消息传出,曾经的军师保镖已经确认全员死在了上一次突袭里,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马腾还是准备了一张空白的履历表,写上了自己儿子的大名,在他还躺在icu里动弹不得时就将他塞进了学校,成为了一个光荣的格斗课老师。
以此来作为他的复明期。
这是每个卧底在回归后都必须经历的。马腾对儿子载誉归来非常自豪,他甚至已经计划好,当马超渡过复明期以后便可以将他调进手下,慢慢开始积攒资历,直到接下自己手中的权利。
他计划了一切,唯一没有计划到的就是,他现在完全指挥不动这头在外面浪了七八年的狼崽子。当马超从医院出来,一头扎进了学校之后,就像入了海的鱼,他想抓也抓不住。一开始他还觉得儿子这么乖乖的听他安排肯定是因为在外面摔打的成熟了,但是后来发生的让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头。
——你要我出去?对不起我没通过心理审核没法批条子自由出入。
——你让我回家?对不起外面太危险了我还需要再当段时间的死人。
马腾觉得自己好像被儿子骗了,但是他说不出来是怎么被骗的。而且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点太晚,当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马超早就已经摆出了扎根学校至死的架势,拎都拎不动。
没办法,最后逼急了干脆找上门去,放话要把他关死在里面,不想出来就别出来了。
对此情形,某日借着实习讲座跑去学校里放假的韩信,给气急败坏的马叔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和韩信不同,赵云好歹还是几个发小里最有良心的一个,思来想去他还是开口:“马叔也不是说不通道理的,你这样激怒他,万一……”
韩信拍拍他的肩:“想想你家诸葛出门前给你说了什么。”
传话,别出主意,别瞎掺和。
赵云闭嘴了,老老实实开始喝茶。韩信掏出背包里成打成打的打印纸,一股脑扔到马超面前:“来吧,你让兄弟们帮忙查的东西,为了这堆东西老子头都快大了,天知道自从你来了以后,这边查的严了不少。我们把这堆东西夹箱子外壳里弄来的。”
“谢了兄弟。”
“别谢我们,等着出去谢刘老三去,这回诸葛都权限不够,幸亏刘老三他这两年爬的够高,他家那口子位置也挺要命。”韩信用下巴点着那一堆纸:“说实话我们挺想不通,这堆东西应该都还是你从南边送回来的吧,自己不比上面的还清楚?”
几人同年进了训练营,摸打滚爬到十五六,马超一个字没留的消失。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被家里带了回去,直到后来他们慢慢接触的东西多了,才意识到自家兄弟走上了一条什么路。
仅这一点,韩信对马超家里人就相当的没有好感。
那时候他们才多大?半大的孩子被直接扔去一线做这种高危职业,就算是家庭传统玩身先士卒也没这么玩的。
马超在南方八年,送回的情报不计其数。再加上在南方的身份特殊,只怕所有行动组加起来都没他知道的内情多。他一份份翻着纸张,越向后翻的越快,眉毛锁的越紧:“只有这些吗?”
“现在能找到的就这些,往那边送了那么多人,你是爬的最高,也是待的最久的一个。”赵云点头:“阿亮虽然找不到细节,但是翻出来了这些年过去的名单,确实没别的了。”
“应该还有个人。”
“还有个?”
“去的时间应该在我前面,待的比我长,而且地位不会混的比我低哪去。”
这就听起来很新鲜了。韩信和赵云面面相觑。他们现在并非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相反接下来他们的工作重心就和南边有关:“你确定?”
“我这次能撤回来,也多亏他。”马超点头,“当时我没做好回撤的准备,在对面面前也只是重伤,而且是在他们军师面前伤了,还逃了……临行动前我有发求助,我最后死亡的确认,肯定他出手了,不然瞒不住对面。”
“我会让阿亮去查,这事我也是头一回听说。按理说这么长时间的卧底,怎么都会有消息传回来,现在看上去这人明明是不存在的才对。”
“有这种暗线在可能查不出太多,能有这种手笔的,我估计比刘老三爬的要高。不过既然有这么牛批的人物在,怎么到现在居然一条记录都没有?这确实奇怪了点。”
“先问问吧,如果真的有,接上头也是件好事。”赵云抱歉地看着马超,“超子你回来以后,确实前面现在有点乱。再加上他们内部好像也正在洗牌,我们已经失去一手消息有段时间了。”
“没有和上面联系就擅自脱离确实是我的过错……”
“可别,你全须全尾没缺零件回来就万幸了,要是谁敢说你逃回来还算错,兄弟们今晚就去拆了他办公室。”
两个人再如何假公济私,也没法在这里多待太久。临走之前,马超将韩信背来的材料又全数送了回去,理由是自己没法处理。被韩信按着脑袋爆锤了一顿,之后戳着他的脑袋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躲花坛边上用打火机一张张毁尸灭迹。所幸这会在上课时间,再加上太阳过于毒辣,即使纸灰已经积攒了一小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保全发现他们。
赵云怕热怕到要疯,拉着马超躲到楼下的阴影里,留下韩信一个人蹲在那干活。看着好兄弟在那受苦,他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站着的人:“阿亮让我给你私下里带个话,你让他查的那个魇语军师,最近有新消息,说他上个星期彻底上位,现在是首领了。”
他复述着诸葛亮嘱咐他的原话:“那人似乎并没有对你死掉这件事起什么疑心,所以你大可不必活的过于小心翼翼。”
马超再一次谢过了他,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在送他们离开之后,突然咧开嘴,嗤笑了一声。
怎么会没疑心呢?自己又没有真的死在他眼前。按照那个人多疑的性格,别说找不到自己的尸体,就算是找到了也会认为是假的,一定要追查到一点一滴都不剩下吧。
于是晚上他又做梦了,这次梦到的比之前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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