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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沉默的真相 ...

  •   警局门口。靳言的车上。
      徐子平看着靳言。
      靳言看着徐子平。
      二十年的好兄弟对望了好一会儿,靳言哭着苦笑着:“你还记得之前徐伯伯和年年的爸爸竞争地皮那次吗?”
      “我记得,怎么了?”
      “其实,那些报价单,是我从徐伯伯的保险箱里偷了出来拍了照,给了年年的爸爸。”
      徐子平吃惊的看着他。之前顾薇薇曾经和徐子平分析过,她八九成的把握就是靳言偷了徐氏集团的材料给了年玺。
      徐子平自认为他和靳言二十年的友情,爸爸对他家也有知遇之恩,他不会这么做的,因为这件事情,徐子平和顾薇薇发生了龃龉,两人险些闹的很不愉快,如今听到靳言亲口承认是他偷了爸爸的资料给了年玺,徐子平只觉得三观有些崩塌。
      “子平,我知道,我们是二十年的兄弟,但你也知道,我喜欢年年,喜欢了十几年。”
      徐子平看着近在咫尺的警局,将车熄了火。掏出烟,点燃了一根递给靳言,而后又点燃了一根,自己放在了嘴里吸了一口。
      “你以为,你给了年玺那些资料,他就会同意你和年年谈恋爱,让你娶年年?”
      靳言猛吸了一口烟,看向警局,低头苦笑。“是啊,她的家庭怎么是我能够高攀的呢。”
      徐子平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靳言,很是心疼。
      兄弟二人一言不发的将手上的烟抽完,靳言拍了拍徐子平的肩膀:“子平,对不起了,真的对不起,代我和徐伯伯说一句抱歉,如果我还能活着出来,我一定会补偿你们的。”
      说完,靳言从警局在的一侧开门下了车,跑进了警局。
      徐子平看着他进去的身影,突然感慨颇深,两人小时候、上学时的画面犹如电影回放一般,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

      徐子平开车将车子还给了靳言的父母,并告诉他们靳言误杀了张云海的事情,靳言父母当时都愣在原地,不相信温顺的儿子居然会杀人。
      徐子平只好解释:“他是误杀,且是自首,应该不会判死刑,至于刑期,还要等警局那边最终判定。”
      他将钥匙递给靳言的爸爸,靳言妈妈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徐子平安慰他们:“我和靳言二十多年的兄弟,如果你们有何人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们的。”
      靳言爸爸颔首:“等他宣判的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我担心判的太重,你阿姨挺不住会晕过去。”
      徐子平点头:“您就放心吧。”

      夜幕渐渐降临。
      年玺站在窗边看着整个城市,助理敲门进来:“董事长,刚才我收到消息,张总被人杀了。”
      年玺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助理退出门外。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不远处的办公桌上放着的合同,此刻已经没了张云海的字体。

      徐子平亲手将好兄弟送进局子,心里很是不好受。他将车子送还给靳言父母后,打车来到了顾薇薇家楼下。
      他站在楼下给顾薇薇发微信:薇薇,我想你。
      顾薇薇秒回他:我更想你。
      徐子平笑了笑,唯有顾薇薇此刻能让自己开心了。他打通了顾薇薇的电话:“你打开窗子。”
      顾薇薇走到阳台窗户处打开窗子,发现徐子平正站在楼下,朝着自己挥手,她惊喜的朝徐子平挥了挥手:“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下去。”
      果然,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顾薇薇穿着睡衣和拖鞋飞奔下楼,跑着扑进了徐子平的怀里:“你回来这几天一直没来看我,我想着你在忙,就没敢打扰你,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徐子平紧紧的抱着她:“有你在,我才觉这个世界没有背叛我。”
      顾薇薇被他的环抱弄的有些快要窒息:“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我们上楼说吧。”
      顾薇薇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带着他上了楼。
      进了房间后,顾薇薇赶忙关掉了电视,拉着他坐在沙发处,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下午的时候靳言来找我,说他失手杀死了和年年约会的男人。”
      顾薇薇瞪圆了眼睛看着徐子平,随手拽起沙发上的海绵宝宝的抱枕抱着,以此来缓解情绪紧张:“到底怎么回事?靳言不像是会杀人的人啊?”
      “他去找那个男的理论,两人推搡时,他把那个男的推搡到路边的停车柱子上了,意外死亡,误杀,靳言不是诚心要杀他的。”
      “有目击证人,或者监控吗?”
      “应该有吧,他说出事的地点在汇通大厦门口。死者的助理看到他杀人了,但是毕竟是死者的助理,不知道开庭的时候会怎么说。”
      顾薇薇凭借律师经验帮徐子平分析:“过失杀人罪,一般分为主体要件、主观要件和客体要件、客观要件。从客观要件来讲,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因过失致使他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本罪,客观方面必须同时具备三个要索;1、客观上必须发生致他人死亡的实际后果。这是本罪成立的前提。2、行为人必须实施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在这里,行为人的行为可能是有意识的,或者说是故意的,但对致使他人死亡结果发生是没有预见的,是过失。本罪属结果犯,行为的故意并不影响其对结果的过失。这点同有意识地实施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行为的故意杀人罪不同。过失致人死亡行为可以分为作为的过失致人亡行为和不作为的过失致人死亡行为两种情况。从行为人的过失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必须具有间接的因果关系,即被害人死亡是由于行为人的行为造成的。这里死亡包括当场死亡和因伤势过重或者当时没有救活的条件经抢救而死亡。否则行为人不应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如果行为人的过失行为致人重伤,但由于其他人为因素的介入致使被害人死亡的,只应追究行为人过失重伤罪的刑事责任;主观要件的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过失,即行为人对其行为的结果抱有过失的心理状态,包括疏忽大意的过失和过于自信的过失。疏忽大意的过失是指行为人主观上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应当预见是法律对行为人实施某种有意识的行为时,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主观认识上的要求。根据一般人的能力和行为时的客观条件,行为人能够预见并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只是因为其疏忽大意才未预见,以致发生严重危害结果,他就应当对此结果负法律责任。过于自信的过失,是指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已经预见,但却轻信能够避免这种结果的发生。由于行为人已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进而产生了避免这种结果发生的责任,他却没有有效地防止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因此,行为人应对自己因主观上的过于自信所造成的危害结果负刑事责任。轻信能够避免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过于自信的过失致人死亡区别于间接故意杀人的界限。”
      顾薇薇叽里呱啦的跟徐子平讲了一通法律上的专业名词,徐子平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那个,你简单扼要的告诉我,按照他这种情况,量刑应该怎么判?”
      “被判定过失杀人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不过最终的量刑,还是要等法医的结果出来,而且,还要等开庭的时候,法官以及证人的证词,如果张云海的司机咬死了靳言不是过失杀人,那法官会根据死者伤口,当时他们斗殴的位置来判断的。”
      徐子平突然想到此前靳言跟自己说过的一件事情,顾薇薇见他眼神发愣,问他:“你怎么了?”
      “靳言告诉过我,他跟踪年年的时候,被年年发现了,不知道张云海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的话,会不会认为靳言是蹲坑守候着张云海,有预谋要杀他?”
      顾薇薇面露难色:“这就难办了,现在只能等法医结果出来,以及他司机的证词了。律师你帮他找的?”
      徐子平尴尬一笑:“你就是现成的大律师,我还去哪里找呢?”
      顾薇薇摇头说:“不行,我现在在年玺公司上班,靳言和年年的事情有瓜葛,如果被年玺知道了,我的饭碗就保不住了,我倒不是在乎这份工作和工资,只是,我需要留在公司。”
      至于根本的原因,顾薇薇没和徐子平说,因为她想留在MK集团查清爸爸当年之死的秘密。

      等待靳言庭审的这半个多月,顾薇薇将此前在病房里默写出来的那些2003年爸爸签过的合同逐一排查,开始着手调查二十年前爸爸惨死的真相,挨个调查合作过的材料商。
      但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有些材料商早就已经死了,或者赚了足够多的钱,去了国外定居。所以顾薇薇在调查的时候显得颇为吃力,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只得在周末的时候,化名“徐薇薇”在调查,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姓氏,自然是因为徐子平了。

      这天周末,顾薇薇犹如往常一般,换了衣服,蹬了自行车前往今天要调查的对象,金大林,供给爸爸工地上水泥以及砂石的一个材料商。
      顾薇薇骑车赶到他此前留的地址时,发现是个城乡结合部,虽然比不上西海市里的繁华,但是比农村还是要好很多,临街的房子都是二三层的小洋楼,底商大家用来做生意,饭店、衣服店、快递站等,这些便于人民生活的店面随处可见。
      顾薇薇从自行车上下来,拦了一个路人:“阿姨,您知道金大林家怎么走吗?”
      被问路的大姨看起来五六十岁,头发半白,脸上褶子微多,阳光的照耀下,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她伸出手给顾薇薇指了一个方向:“你骑着车子顺着这条路骑到路口,右转,第三排右手边第二家就是他家。”
      “谢谢您阿姨。”
      顾薇薇骑上车子,朝着阿姨给他指路的方向骑去。
      等她下车时发现,金大林的家,是个很矮的平房,看着得有二三十年的样子了。
      她将车子停在一旁,上前敲了敲门:“咚咚咚,咚咚咚。”
      好一会儿,屋子里传来动静:“谁啊。”
      “是我,我找金师傅。”
      “吱”的一声门响,开门人是个胡子拉碴,脸有些微胖,看起来脏兮兮的大爷,“你找谁啊?”
      “请问您是金大林吗?”
      “是啊,你是谁啊?”
      “哦,我叫徐薇薇,想跟您打听下您二十年前做材料商时的一些事情。”
      “2003年非典疫情严重,我没做多久就关门了,这些年我一直做蔬菜生意,赔了不少钱,怎么,你想找我买材料啊?”
      顾薇薇将他和爸爸签约的材料单子拿给他看:“那您还记得这笔订单吗?”
      金大林接过去,看了一眼:“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里还记得,再说了,当时我们做材料生意,每天都需要处理大量订单。你问我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您当时是怎么认识的顾氏集团这么大的集团,能接到这么大的订单的?”
      “好像是林经理帮忙牵的线,事成之后,我给他随了不少礼呢。”
      “那这个材料...”
      金大林听出她的弦外之音:“顾氏集团烂尾楼出事可跟我没关系,供应材料的材料商十几家呢,你该不会是顾氏集团的...”
      顾薇薇赶忙解释:“不是,我家亲戚也想做这类的生意,听闻您货真价实,特地让我来问问。”
      金大林对于顾薇薇的解释半信半疑,在送走顾薇薇后,他立刻给林奎打了个电话。
      林奎听说有人重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很是警觉,问了金大林,来人的样貌特征,金大林给他描述了一番,林奎当即断定,是顾薇薇。
      她自人民大学法律专业毕业回到西海市,难道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他爸爸跳楼的真正原因?

      林奎知道顾薇薇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将此前自己保留的那些证据悉数复制了一份。
      第二天,他约年玺在郊区的一家马场赛马。
      两人身穿骑马装到了马场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各怀心思的两人,还是年玺先问他:“你从MK集团走了之后,再也没约过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薇薇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了。”
      “哦?”随即年玺冷笑了一声,“她愿意查,就让她查吧,她当年只是一个孩子,她能记得什么。再说了,她又没有证据。”
      “她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有。”
      年玺停住了脚步,侧着身子看着林奎:“你什么意思?想跟她合作,还是以此来要挟我?”
      “我们曾经乘过一条船,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卖你,出卖你也就相当于出卖了我自己。”
      “说个数吧。”年玺已经猜到了林奎今天约见自己就是想谈钱,封口钱。
      “一千万。我要拿这些钱去国外。”

      顾薇薇最近忙着调查材料商的事情,鲜少见徐子平。
      徐子平只好来她家找她。
      同时,他也带来了一个自认为顾薇薇感兴趣的事情,他告诉顾薇薇,林奎已经正式提出辞职申请,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初,他就会离开公司了。
      顾薇薇更加怀疑林奎和徐父是当年造成爸爸冤死的凶手了,怔在那里好一会儿。
      徐子平见她蜷缩在沙发一角发呆,起身给自己和她倒了一杯水:“你晚上喝点水,别老喝咖啡,容易失眠。”
      顾薇薇接过水杯:“你知道我为什么调查林奎吗?”
      “因为你爸爸。”
      顾薇薇见他已经猜测到,索性也就不再隐瞒了,将二十年前爸爸坠楼惨死,妈妈随后殉情,家里产业被拍卖,自己流落到孤儿院,以及之前出车祸后,回到了2003年,见到的那些事情。
      徐子平认认真真的听她讲完,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却相信顾薇薇在2003年确实见到了一些事情,因为从她那么坚决的想再次回到过去就知道,她想拯救她的爸爸和妈妈。只不过,他实在不想相信,更加不愿意相信,顾雪麟当年坠楼和爸爸有关。
      “薇薇,我问你,如果你爸爸的死果真和我爸爸有关系,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顾薇薇摇了摇头。
      徐子平笑了笑:“那也请你相信我,我爸爸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爸爸的死和我爸爸绝没有关系。”
      “那会是林奎一个人做的?再或者年玺?”

      就在顾薇薇开始怀疑年玺的时候,西海市突然又出了一桩大新闻,年玺的老婆满娇坠楼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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