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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若是可以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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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转身往门口的方向冲去,下一秒拔步床间突然探出一双矫健有力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抱着她轻飘飘的身子拖上了床,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摔在床榻上。
清然摔得头昏脑涨,她神色惊恐的抬头看去,只见四爷曲起一条腿将她的双腿压制住,冷笑着一字一句道:“礼数不周、仪态全无,如今还敢逃跑,爷看你这胆子不仅没被吓破反而还增长了些,变的忒不知死活。”
身子被按在床榻上,再听着他话语中的威胁,清然双手握拳,惊惧的看着他那双冷漠而冰寒的眸子,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条关于他的评价——喜怒无常、雄猜阴鸷,睚眦必报、刻薄寡恩……
瞧着她眼底的惊惶,四爷欺身上前一手捏起她小巧的下颌,一手摩挲着她纤细修长的玉颈,动作轻缓,眉眼柔和:“你怕我,你怎么会怕我呢?”
为什么怕你?
近距离接触下清然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只得满脸惊惧的抓紧手下的被褥,强自忍耐心中的畏惧紧盯着他。
你弑兄杀弟屠子戮侄,自己心里没数吗?
看着眼前白皙纤细的玉颈,四爷的思绪逐渐飘远。
皇阿玛曾说他“为人轻率,喜怒不定”,因而只将他封为贝勒。
虽然性格难以后天改正,但是为了能够改变皇阿玛对自己的印象,这些年来他便一直在皇阿玛面前严格要求自己,努力改正这这缺点。而今日这苏氏分明是头一回见他,可无论他怎么做她都是这副心存防备的模样,让他不禁怀疑自己的伪装是否真的如此幼稚,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可转念一想,这些年来无论是皇阿玛还是旁人都以为他是个端方持重、宽豁大度的人,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晓,那只不过是用来迷惑旁人的表象而已。
皇阿玛喜欢宽容大度的儿子,那自己表演给他看就是了。
旁人都看不出他的真面目,只除了她。
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你要有自知之明”的意味,他再一次确认,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看透了他掩在伪装和迷雾下的本性,因此才惧他怕他。
嘿,真是有趣。
他的双手环着她纤细的玉劲,缓缓收紧,声音轻缓,眉眼间一派温柔:“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他要把我掐死吗?!!
清然不禁在心底大呼:言情小说误我,古人一点都不傻!!
穿越女果然在劫难逃,可以她才刚刚绑定系统,劳作了好一通还没来得及享受呢。
高度紧张之下,清然竟想不到伸手推开他,反而因为逐渐窒息而闭上眼睛。
妈妈救命!这里有个神经病,他一言不合就杀人 。
不过,若是自己在清朝去世了,那会不会回到现代?若是可以和父母团聚,现在就去世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清然以为自己要被掐死时,却感觉到颈间的手卸了力道,慢慢松开。
她不禁疑惑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胤禛那霸道阴鸷、冷酷森寒的眸子,四目相对她猝然打了个寒颤,瑟缩着闭上眼皮。
只感觉到他冰凉的手依次划过自己的眉、眼、鼻、唇,而后听见他用冰冷低沉的语调说了一句:“这么有趣的人杀了可惜,还是留着……”
留着??
最后几个字说的太轻,清然没听真切。
她满脑子都是他要留下她慢慢儿折磨,还是不要了,不如来一计狠的,钝刀子杀人太煎熬了。
……
翌日一早,天际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即使拆穿了四爷的真面目,清然也依旧不敢放肆,反而更加畏惧和恭敬。
她规规矩矩的服侍着四爷沐浴净身,又一件一件的将衣服软靴穿戴完毕,最后在四爷意味深长的目光下恭恭敬敬的屈身行礼,恭送他离去。
等四爷一走,清然高度紧张的神经骤然一松,一瞬间就感觉浑身酸痛、精神疲惫。
吟秋赶忙上前几步扶着自家使女:“使女不妨再歇歇,奴婢让素心去烧些水,待会主子好生沐浴一番,奴婢再给您好好按按身子,如此一来也能松快些。”
吟秋小脸微红,小心扶着主子坐在月牙凳上,又动作麻利的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被褥收拾好,打算再去换些新的。
等四爷一走,素心也脚步匆匆的赶过来,掀了帘子进来一瞧,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丝喜色。
可当她看到清然颈子上那圈淡淡的青痕时,不禁既惊且疑,再仔细打量使女一番,只见使女满脸苍白神情倦怠,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凄惨模样,简直吓得肝胆欲裂。
她急的三步并两步跑到了清然身边,轻声询问道:“使女?”
吟秋连忙让她噤声,低声嘱咐道:“使女甚是疲累,还是再歇歇吧,你先去烧些热水来,等会儿我再给主子按按身子、活络活络筋骨,想必能舒缓些。”
素心听了赞同的点点头,连忙匆匆掀来帘子,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正院,福晋双目微合,眼底透着一圈浅浅的青痕,巨大的雕花铜镜中映照出的一张疲惫不堪的面容。在她身后,乌嬷嬷正一脸慈爱的执着紫檀木梳,细致的梳理着福晋那乌黑润泽的头发。
“嬷嬷,那苏氏,您瞧着如何?”
“这一年多苏氏时常来正院拜访,奴才也见过几回,瞧着倒像个懂规矩、识时务的。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往她不得宠,自然也没个想头,可爷昨个晚上就歇在她屋里,如今得了宠难免会生出旁的心思,福晋不得不防啊。”
“嬷嬷说的极是,得了宠就想要宠爱、子嗣、管家之权,就得争就得抢,再也不能以寻常视之。”
“不过福晋也不必忧心。”
乌嬷嬷微微一笑,显得成竹在胸:“若是苏氏得了宠爱,这后院里自然有人比您更着急,您只需要好好瞧着便是了。”
福晋听了,连连点头,对乌嬷嬷的话很是赞同:“苏氏得宠,必定分薄了旁人的宠爱,李氏、宋氏都不是好相与的,接下来府里要有好戏看了。”
乌嬷嬷继续慢条斯理的梳理着福晋的头发,笑的意味深长:“不管这火怎么烧,都烧不到咱们正院来,您只管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时隔两年才侍寝,自然要拜见福晋和一众格格们。
从卯时六刻起就陆续有侍妾、格格们赶到正院,等候在正院的廊沿下。有的独自站着,不与旁人为伍;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着闲话。
不一会儿,两个宫女打起帘子,诸位使女格格们按照位份站定,依次进入正院,向坐上的四福晋行礼问安。
四贝勒爷虽然还很年轻力壮,但不重渔色,因此后院妻妾的数目并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位,即使都坐下还显得正院里空落落的。
于是福晋也不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不仅给格格们赐了圈椅,还给几个使女们赏了绣墩坐在后方,而后宫女们用泥金朱漆托盘,托着红底西番莲纹盖盅,为诸位格格使女们上茶。
四福晋拨了拨茶盅里的浮沫子,端庄大度的笑道:“今儿个有位新人来请安,诸位妹妹也见见。”
“新人?”
李格格捻着帕子捂住嘴,阴阳怪气的嘲讽道:“进府已然两年了,哪里还称得一句新人。”
福晋宽和一笑,也不责怪她的无礼:“虽然苏使女已经进府两年,可这是头一次侍寝,怎的就不算新人了?乌嬷嬷,传。”
“传苏使女给福晋请安。”
门口进来个美人,她只穿一件月白色云纹立领旗装,颈间带着龙华,梳着简单的一字头,头戴金镶珠翠挑簪,只在鬓边压了一朵纱质绢花。
虽然衣着素净、簪环普通,可她有一股宁静安然的气质,再这么一打扮,反倒在满屋的银红朱紫、堆金砌玉中显出一股自然宁和的美。
清然走到福晋跟前,躬身行礼道:“妾苏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福晋倒也没为难她,只笑着说了几句“好好侍奉爷,早日绵延子嗣”之类的话,就让宫女把她搀起来。然后又给她介绍李格格、宋格格,伊使女等。
坐在左手边最前面的是穿桃粉色绣桃之夭夭旗装的李格格,小两把头中间插着金镶珠翠蝠簪,戴着碧玺为花、红宝为蕊的旗头花,凤眼微挑体态丰腴,整个人如同三月春桃,是个明艳妩媚又身姿妖娆的女子。
而右手边最靠前的便是宋格格了,她穿一件冰台色绵绵瓜瓞纹样的旗装,小二把头上戴着银镀金广片花卉纹簪,鬓边簪了一枝珍珠纱娟绢花。她眉目温柔,举止大方,瞧着倒是个好相处的。
最后一位,便是老熟人,原主的“好姐妹”伊使女了,她穿着一件海天霞色石榴折枝纹旗装,梳着一字头,发间插着金镶珠翠蝴蝶纹珠花簪,头上戴了一朵梅子色绫娟头花。
大抵是因着失了孩子又没了恩宠,瞧着脸色郁郁,不见一丝喜色。
清然一一上前拜见,三人中也只有宋格格面带笑容将她搀了起来,李格格和伊使女或是面带讥笑,或是面无表情。
清然也只做不知,行完礼后便在福晋赐下的绣墩上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