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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峰。 [峰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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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耳朵红着,脚步虚着,握着虞徽的手心汗液涔涔。虞徽弯起唇笑,路过便利店,推推他,让他进去买东西。
“买什么?”他一时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呢!”
风吹过,对视几秒,时景懂了。他很快买了出来,还给虞徽带了一杯关东煮。虞徽掐着签子送进嘴里咬,悠闲地慢慢走。眼睛笑眯眯的,品味着时景的慌张情绪。真是怪呢,亲嘴的时候也不见害羞呀。按理说男生对这种事应该很热衷才对呀,怎么到她和时景这边就变成她主动了,还搞得像强迫他这个良家子似的。
虞徽想错了,进房前全都是错觉。时景就是头豺狼,简直要把她拆骨吞肉了。
终于喘口气,她趴在他胸口,摸着摸着给了他一拳,“你在装什么?”
时景用手指勾着她的头发,把头发全部拨开,沾了汗,粘腻腻的。终于看到全部脸了,他忍了半年多那丑刘海。低头亲了一口她额头,满足地叹息一声,没有回答她,只是问还疼不疼。他知道自己急色了。没办法,着实忍不住。
虞徽不好意思回答,将脸埋起来。
时景想到什么又说:“我是第一次。”
神经!虞徽又给了他一拳!
时景闷笑着握住她的手,掐着手心把玩起来。
虞徽累极了,说话声越来越小,时景低下头,掌着她的腰要把人带起来,“还没刷牙。”
虞徽还没完全睡着,嘟囔地应答道:“也没洗脸。”
时景摸起手机点了最近的便利店卸妆物品外卖,等了二十来分钟,虞徽已经睡着了。他把人抱去卫生间,又是卸妆、又是洗澡、又是刷牙,折腾了半个小时。
外面飘起了小雨,滴滴答答地落在窗上。时景睡不着,面对着虞徽的睡颜,一会儿亲亲脸,一会儿摸摸她,心里好不平静。
他思考起他们的未来。幸好都是本地人,所以无需为以后异地担心。虞徽爱读书爱学习,有读研的打算,她的成绩按理说没有意外的话也是可以保研的。他呢,好好工作好好赚钱,提早准备个房子,她想早结婚就早结婚,她想晚点就晚点。不要乱吃醋,和周屿好好相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把周屿摆在娘家位置上,他是要讨好他的,必须得大度一点。以后家长见面了,两家内部事务要分开些,不要让任何一方难做。
还有什么。
时景凑近虞徽,描摹着她的五官。睡着的样子像只软乎乎的小猫,让人爱不释手。两年前的他或许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真把一个讨厌的、无感的人放在心尖上,他是如此的喜欢。
这一夜,时景做了个梦。梦到他们历经七年之痒后的生活。吵吵闹闹常有,但是吵不开闹不散,她与他都有所成长,从懵懂的恋爱步入鸡飞狗跳的婚姻,她学着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他是好丈夫好爸爸,一生很长,也很短,他们扶持走过,没有经历多大的风雨,只是平平淡淡地走完了一生。他们的墓志铭上没什么功绩,只是对方的妻对方的夫,孟婆汤轮回,他们的爱永远消散不开。
醒来后,时景忍不住又去亲怀里的人。因两人都有早八课,时景等了几分钟把人叫醒。
虞徽一睁眼就看到时景,还愣了一下,十几秒才回过神来,立即像八爪鱼似的扑在对方身上,“哇,好幸福,一睁眼就能看到大帅哥耶!”
时景被虞徽逗笑,拨了拨她的刘海,柔声道:“快起床了,要上课!”
“哎呀!”虞徽拱来拱去,“好惨呐,竟然还要上课!好想抱着你再睡个回笼觉呀!好喜欢好喜欢!”
“下次吧。”时景侧了个身,把人翻倒,随后直起身,拉着对方起床,“快起来,来不及了。三秒,一...二...”
“我腿酸,你抱我去嘛。”
一番折腾,两人走出酒店时已经七点半了,打车前面排队了二十多个,加上早高峰,大概率是赶不及上课了。
虞徽在宿舍群里发消息,让舍友们向老师请个假,或者代签到,借机行事就成。缺课会被辅导员找,她可不想写反省书。
时景倒无所谓,周和阳那边会看着帮忙,他经验丰富。只是他怕缺勤影响虞徽的平时分,还是给他爸司机打了个电话,看能不能赶过来。
两人各自忙着看手机,耳边有人叫虞徽的名字都没听到。直到连平胜走近他们,一脸慈爱地和虞徽打招呼,“小徽,你们是不是打不到车啊,舅舅顺路送你们吧,正好要回公司呢。”
虞徽抬头,见到连平胜时下意识地皱了眉头。他算哪门子舅舅?真会攀关系。周屿都不想认的人,还跟她热络上了。她刚要拒绝,转念一想,拉着时景上了他的车。
虞徽与连平胜见过几次面,基本都是在他去学校接周屿的时候。接也不是身为舅舅对侄子的关心,而是带着周屿在周贺雲那边卖个人情,事情没办好,就谈感情嘛。
连平胜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虞徽最近的学习情况,还专门为了周屿回来的事给她道歉,“大人的事情本不该让你们小孩掺和,这里面误会太大了,你说我从小也是看着你长大,怎么会去害你啊!那你舅舅我也太不是个人了!”
“舅舅,您知道就好。”虞徽面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冷哼,“正路与歧路只在一念之间,您要是真对我做什么也不好收场不是。虽然我不懂你们生意场上的事情,但各地有各地的特色,谁都盼着城市发展铺宏图、筑繁华,标准也不是死的,发展越好自然标准就越高,万事万物总要进步。您的公司也是我们市模范企业,员工还等着您给他们发工资呢。”
“还是你们文化人说话有水平啊,我就说不出这些话。你说得对,标准不是死的。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事在人为,是不是?”
“事在人为,志在必成,成在法内。否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哈哈哈我没读过书不懂这些。哎?这个小伙是你男朋友啊,也是一表人才。”连平胜岔开话题,说着还叹了口气,“要是小屿不出国,你俩说不定就成了,也是没缘分啊。”
这话引得时景看向驾驶座上的人。刚才俩人的话他只听得懂五六分,大概猜到了周屿寒假回来的理由。虞徽只说没大事,他就不再问,想来这里面大有名堂。舅舅?看着也不像。虞徽不像对亲舅舅无理的人,面前这个更像混社会的泼皮无赖。
连平胜开车没章法,还霸道,虞徽一直劝他慢点。也就十来分钟车就开到了学校,虞徽吃的早餐都快呕出来了,下车前不忘提醒他:“舅舅,您自己开车千万慢点,周屿只有您一个舅舅。”
“哎!谢谢关心啊!这不怕你们赶不上嘛!”连平胜笑着,冲虞徽挥手让他们赶忙去上课。等人走,他拿起烟盒抖了根烟出来叼在嘴边点上。抽了几口抬眼看了看学校柱子上的几个大字,砸吧砸吧嘴,“小丫头片子还装上了。”
小辈指点长辈,简直倒反天罡。没有家世的支撑算个什么东西,他平日里最烦这些嘴里文啊道啊的假人,读点狗屁书有什么用,对社会做的贡献还没有他大!
想着想着,他叹出一口气,“现在年轻人真不行,读书读傻了。”
虞徽和时景要上课的教学楼不同路,分别时时景似不经意问道:“周屿的舅舅?”
“对呀。”
“所以旅游提早回来是和他有关?”
虞徽抬眼看了看他,拉他去人少的地方,声音压下来,“他公司招标的事情,我爸那边行不通就来找我。不过他不敢的啦,我还是学生,要是失踪肯定被全城报道。”
“你说的话,他不一定听得懂。”时景回想了下,“以后少出去,待学校安全点。”
“哎呀不用,你怎么跟周屿一样了!”虞徽啧了声,赶忙推着他走,胡乱应付他,“知道了知道了,再见!”
虞徽上完课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蒋荣州,他把胡子剃了,虞徽一时没认出。还是蒋荣州盯着她看,两个人瞪着四只眼对视,他哎了声,“变化有这么大吗?”
虞徽随即笑起来,勉勉强强认出人来,“社长,比以前帅多了!”
“别叫社长,社团都解散了。”蒋荣州搔了搔头发,“下课了?”
“对呀。”虞徽看了眼蒋荣州身上的白大褂,竖起大拇指又夸,“确实帅!”
蒋荣州正常起来还是能在帅哥行列的,个子高穿什么都好看。
蒋荣州赶着去上课,后面又闲聊了几句跟虞徽分别,转身前他问虞徽:“你跟时景在一起了吗?”
“是的。”
“那拜拜。”蒋荣州冲她挥了几下手,往她的反方向小跑起来。
虞徽看着他的背影,心道真是怪,他怎么知道她和时景恋爱的事,她在朋友圈没有透露过。
她回到宿舍,把包甩到桌上准备上床补觉。只眯了几分钟,宿舍其余三人回来了。郭雅黛在课堂上没八卦够,踩着梯子爬到虞徽床上,拉着她要听细节。
虞徽翻了个身,摇头不想讲,“没细节,我困死了。”
郭雅黛才不管,趴在虞徽耳边一直闹她。
虞徽没法,知道她想要知道什么,只能敷衍她,“很强行了吧。”
郭雅黛听完哈哈大笑,满意地跳下床。
于煦冲她翻大白眼,“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咱宿舍还有两个纯洁宝宝好不?”
郭雅黛过去拍她的头,一脸惋惜,“我已经不期待你能谈恋爱了。”说着,她把头一转,对着庄周道:“但我们庄周可是有人追的。对了庄周,你和宁海峰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