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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下一站,青岛看海。

      这一站的泰安行让虞徽有些恋恋不舍,她终于爬上心心念念的泰山,看到振奋人心的日出,幸遇投缘且聊得来的旅友。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生活的美好在点点滴滴。

      候车时她无聊地倚靠在赵麦的肩头补觉,耳边不时贯穿着广播的声音,她并不能很好地入眠。

      睁眼猝不及防地与时景对上视线,脑子懵着,一时忘了挪开。

      她有些搞不懂,为什么时景看人的眼神总是很淡。淡得如一口枯井,站在上面往下望一面好奇,一面又恐惧。

      他说谈恋爱是一件麻烦事,说得他谈过似的。这样说来,他应该没有喜欢的女生。也是,在学校里只见过他跟男生处在一块儿。

      可是,时景又是个很多时候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人。学霸,懂礼,耐心,感性。他越是隐藏自己,虞徽对他的探索欲就越强。

      缓了缓,虞徽重新闭上眼,心里一团乱麻。

      她强迫自己的思绪换个话题,出分后的分数是否够得上北扶大学。

      唉......
      虞徽起身走向厕所,她觉得自己该去醒醒脑。

      这两天都失败了,并没有对时景下头。

      虞徽从厕所出来时,微信收到了一条添加好友的消息。她点开,是一个雪人的头像。

      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她遥望了时景一眼,手指从拒绝添加上移开。

      开始聊天吧。
      虞徽发了个“炸弹”的表情过去,以表关切的问候。

      直至到了新的民宿,时景都没有回复虞徽的消息。当然,一路上交谈更是无。

      虞徽想得再是百转千回,到时景这里都揠旗息鼓了。

      她严重怀疑时景在钓她。

      整理好行李,虞徽站在镜子前整理仪表。她把丸子头拆下来,头发顺了顺分至两边,换了双马尾。

      又看了几分钟,重新扎回丸子头。怼近镜子,揪这里,揪那里,想做出一副凌乱病态的模样。

      赵麦看半天,完全理解错了虞徽的心思,“倒也不用那么在意形象,你不是不喜欢时景了吗?”

      虞徽神秘一笑,“又不是给他看的。”

      做完这些,她给时景发消息,问他哪里有热水,她肚子不舒服,想喝热水。

      五分钟后,得到回复:[找周屿。]

      草草草,草他大爷的。
      臭时景。

      何以解忧,唯有美食。
      周屿找了家离民宿不远的热门餐馆,提前一个小时打电话定位置。虽然时间很晚了,人依旧不少。男生们先去点菜,两个女生收拾了一番才去。

      虞徽赶到时菜已经上齐,她一落座打了两声招呼就开吃。

      闷头吃,仁谁跟她说话都只是含糊地应。

      周屿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又生时景气了。拿走她面前的餐盘,警告她少吃肉,多吃清淡蔬菜。

      周屿瞧见了一个坏苗头,打算吃完饭找时景聊一聊。要是时景真不喜欢把话说清楚算了,他也不必撮合自讨没趣。

      月下小路。
      周屿递给时景一支烟,问他抽不抽。

      时景摇头,站得与周屿有些距离。

      周屿给自己点上,兀自吸了两口才说话:“虞徽喜欢你,你不喜欢她。”他下这样的结论并不武断,谁都看得出。

      时景说是,“我们说好做朋友。”

      屁的朋友。
      周屿心里直哼哼,缓兵之计,这人真是个榆木脑袋,这都看不出。

      他看时景的眼神越发怪异,越想越不喜欢时景。时景这套他看不上,既然不喜欢就离远点,什么朋不朋友的,纯找事儿。

      “这次旅行结束离她远点儿,过两个月到了新环境她就会把你忘了。如果她谈了新的恋爱,你们再做朋友也不迟。”

      这话说得有点绝,周屿也觉得不妥。但他只是虞徽的朋友,当然无条件站在她那边。

      他还想再缓两句的时候,时景撂下一句“知道了”就走了。

      时景的态度,让周屿瞬间消散了愧疚。他们对彼此是有敌意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

      周屿抽完烟,踢踢脚边的石子。石子被他一个用力踢去老远,蹦了又蹦才落下。

      他一回去,虞徽就喊他去房间打牌。房间里还有赵麦和荀章,荀章说时景在看电影,就不来加入了。

      四个人玩牌玩到凌晨三点,饮料和零食散了一地。

      周屿凑到虞徽耳边问她,要不要现在去看海。就他们两个。

      果然虞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说好。

      民宿距离海边有些距离,打车半个小时才到。

      虞徽精神抖擞,很是兴奋。她第一次在凌晨看海,估计可以等个日出。

      这次没有喧闹的人群,海边的游客稀稀疏疏,只有几个像是与他们一样看日出的。

      周屿带了件外套给她披着,两个人慢慢在沙滩上走着。

      北扶没有海,所以虞徽感到新奇。她对周屿讲述他们以前一家人去舟山海边玩的旅游趣事,乐得直不起腰。她会把故事在脑子里回忆一遍,自己先逗自己笑,再尽可能栩栩如生地讲出来。

      她喜欢跟周屿聊天,很轻松。周屿就像她的哥哥,对她怀有万般纵容。

      “不舒服或者困了我们就回去。”他总是迁就她。

      两个人并排坐着,耳边的海浪声一股接着一股,许久都没有说话。

      周屿有很多话想对虞徽说,只是话到嘴边优先选择了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刻。

      他们认识有六年了,对彼此的了解都很深。在学校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导致很多人误会他们是恋爱关系。

      虞徽转校的半年里,他很孤单。后悔跟她吵架,又不后悔跟她吵架。最后还是他认输,主动来找她。

      周屿觉得有必要叮嘱虞徽一些事情,她有时聪明,多数愚钝,让他放心不下。

      他想说不要跟时景在一起。时景那种人一看就无法哄住虞徽的小脾气,他怕虞徽在感情中受伤。所以他矛盾,如果虞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得偿所愿是种幸运,后续的相处如何主动权都在时景手里的话,他为虞徽不值。

      “你叹什么气?”虞徽发现周屿似乎有些心事。
      “你到底有多喜欢时景?”他心里没底。

      又来了。
      怎么又提上时景了,这一晚上她都差不多要把那人忘了。

      虞徽睨他,“你是不是害怕我被欺负,不是,周屿,太小瞧我了吧?”
      “不小瞧你,提醒你,别被欺负了还要打我电话。”
      “肯定要找你的,你要帮我欺负回去。”

      两人相视一笑。
      周屿想了一下要是虞徽真落到那个惨样,他还真得跟她一起哭。

      海边日出与高山日出太不一样。没有那般气势磅礴,宏大振奋,而是温暖美妙,缓缓而来。许是也有人多人少的缘故,静候的时光一样地扰动人心,却两番心境。

      他们吃完早饭又逛了会儿才回去,赵麦正好要打虞徽电话寻人。

      “你们去海边竟然不叫我,太过分了!”赵麦玩完牌太困,倒头就睡,没发现虞徽和周屿出去,一早醒来旁边的床没人才看到虞徽的留言。
      周屿适时出来插科打诨,“我们只是出去聊天。”

      “切,聊天不叫我们。”赵麦眼睛滴溜一转,想到什么,随即禁言。
      她看周屿的目光稍稍波动,垂下眼睫。

      荀章想下海游泳,搜了一圈今日能下水的只有一个海水浴场。他跟着虞徽他们聊了会儿凑了下计划回房间换泳裤。
      路过时景房间,他停顿一下,转回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饮料。

      时景喝了两口可乐,说自己想回去。
      “还没买票。”他补充了一口。

      闹吧,就闹吧。
      荀章“嗯”了一声,不拦他,“早点回去也好,时言发了很多消息给我,说你狼心狗肺,毕业了自己出来玩不叫她。”

      “你呢?”
      “我当然是玩爽了才回去,还要去大草原骑马呢。”

      时景半天不说话,捏了可乐罐扔进垃圾桶。

      荀章自顾自地说:“大家性子合得来,几天下来都很开心。你突然回去未免太扫兴,不过想回就回吧,反正你和虞徽老吵架。”
      “我们没吵架。”时景皱眉反驳。

      “大哥,你俩之间波涛汹涌成那样,当我们死了啊?不过你什么时候那么幼稚了,和女生赌气。”

      时景想辩驳什么,但感觉自己表达不会准确,索性不说。他第一次面对一个女生有那么多情绪,恼火的、无力的、困惑的、好奇的、冤枉的。时时刻刻,他都要感觉自己的克制在崩塌边缘。

      很莫名。但时景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昨天周屿的话倒给他指了方向。周屿了解虞徽,言下之意她的喜欢就是一捧沙子,五指握不住,稍不留心就能漏得一粒不剩。

      荀章在新拉的五人小群里发消息,告诉大家时景要回去。

      第一个回应的是赵麦,打了很多字挽留时景。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是虞徽。
      她往房间里扫了眼,叫时景名字,“出来一下吗,我们聊聊。”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上身还穿着一件男士外套。时景从上到下扫视她,摇头,“不用聊,我已经买了机票,你们玩得开心。”

      虞徽提高了些音量,语气里不容置喙,“时景,我让你出来。”

      时景被荀章推出房门,荀章还不忘给他们浇浇油,“好好聊,别骂人,别打架。peace and love。”

      虞徽气得翻白眼,拉着时景往楼梯间走。
      关门的力不大不小,门却是震了震。

      虞徽真生气起来竟有些气势,能把人唬得一愣。时景观察着她,等她反应。

      两个人跟较劲似的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先说话。

      虞徽眼睛大,瞪得费力,她眨了两下问时景有意思没,“难道因为我?”

      时景本想遮过去,但周屿的话又犹如在耳,他顺势点头,“是,我不想看见你。”

      虞徽愣了好几秒,好在时景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难受、烦闷随即而过,她展开一个笑,“行,那就永远不要再见。”

      说完她去开门,门把手转了一圈又松开,她转回去,昂仰着头,拉住时景的衣颈。

      时景下意识地要往后退,他们呼吸太贴近,他都能感受到虞徽鼻息间的绵绵热意。他的样子有些狼狈,瞳孔睁得很大。

      “我才不稀罕喜欢你。”虞徽松开,还掸了掸手。
      这次,她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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