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奇怪小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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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阒静一片，机械打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清淡的白烟弥漫。
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荷官：“恭喜您，也选择——正确！”
“啊，真是太好了，恭喜。”
司徒老板面色极为难看，但是他还是从肉疼的表情中挤出一个笑容。
“接下来进入绝杀局。我相信，两位都不想输。”荷官笑容虚伪，意有所指地看向司徒老板和何瑶两人的手机，“能成大事、赚大钱的、暴富的，野心、手段一样都不能少。”
这是……在暗示“氪金”？
不，看司徒老板匆忙购物的样子，这应该算是圈子内的明示了吧？
但何瑶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不花钱，坚决不花一分钱。
荷官看着何瑶这听不懂的样子，眼皮一抽一抽，牙根痒痒得紧。
他这次的业绩难道就要泡汤了？
难道真的有家伙能从他这里，0消费离开？？
耻辱！绝对的耻辱！
何瑶和荷官在僵持，司徒老板丝毫不受这边暗流涌动的影响。
肥胖的指头都快戳出残影，埋头消费。
他终于抬起头，神色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系统播报：
【司徒老板购买并使用一次性道具“概率提升”丸！】
【司徒老板购买并使用一次性道具“安全防御max” 卡！】
……
荷官的脸色好了一些，冲着司徒老板赞许地点了点头。
面对穷困的对手，没有必要提高攻击力，选强化自身的道具，效益可以最大化。
没毛病。
但下一刻——
【司徒老板购买并使用一次性道具“秘密花园”卡！】
何瑶记得这个效果说明：隐藏双方答案，直到骰子结果公布后，双方答案才能同时显现。
荷官脸上的笑容未变。
司徒老板倒是主动开口解释：“一起公布，都交给命运，哈、哈哈。”
像他这样做大买卖的人，还是多少有些相信气运的。
尤其是他已经花了大价钱后，他相信自己的运气一定不会有问题。
这样，出去后，如果那个弟弟要找他要说法，他好歹也能有点交代。
这就叫“尽人事，知天命”。
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还是太全面了。
哎。
司徒老板全然没有注意到，荷官那小丑面具唯一遮不住的双眼里，那不多的赞许此刻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何瑶注意到了。
她甚至隐约觉得，那张小丑面具之下的脸，现在应该刻满“傻X”两字。
他屈指轻叩桌面，桌面上便多出两只马克笔。
捞够了的荷官声音都有点懒洋洋的冷漠：“你们就在手心写下自己的答案好了。”
又看了一眼双手被包得跟木乃伊一样的手：“哦，你这条件，倒是‘得天独厚’。”
啧，没有消费还得被阴阳两句。
但，挺有意思的。
虽然这个“秘密花园卡”季销量为0，总销量垫底，显然不是这个赌场的主推。
但这种送上门的冤种行为竟然被嗤之以鼻？
这么推算，那这张卡应该是最没有用的。
但是，之前无论是司徒老板先做出选择还是她先做出选择，机械臂里的内容都会根据他们所选而有所调整。
司徒老板这次一掷千金，连这种冷僻的道具都买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她赢，那这赌场干脆关门算了。
赌场这边显然也没有她这样逆天的“金手指”，眼观六路，那又如何让司徒老板赢呢？
何瑶的目光落在马克笔上——难道这笔……？
她假笑着，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支普普通通的黑色签字笔，婉拒：“我自己带了笔。”
她像荷官之前展示骰子一样，将这黑色签字笔展示给荷官和司徒老板看。
无限学院发的这笔很普通，一看就没走心，连个Logo都没有。
司徒老板扫了一眼：“我觉得没问题。”
荷官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
司徒老板的态度可以理解，但荷官这态度，明显何瑶选什么，他都无所谓。
这也太自信了……万一她就跟司徒老板选的一样呢？
骰子在机械臂里滚动，大概因为是最后一局，声音格外清晰。
司徒老板坐立难安，干脆早早写了几笔，往桌子上一扣。
何瑶却迟迟没有下笔。
荷官：“你还没想好？”
何瑶敷衍：“快了。”
机械臂和镜子里的数据都在不停地变化，好像这是一场绝对公平的比拼。
——不对。
荷官显然很不耐烦，整个人笼罩着一种社畜急切下班的冲动。
但又稳操胜券。
何瑶回忆着从进入赌场后发生的一切。
介绍规则，诱导消费，开始赌局……
等等，这个荷官是这怎么介绍的？
“三枚骰子出现的点数和小于11，则为小；点数和大于或等于11，则为大；若三个点数相等，是豹子。”
虽然何瑶不懂具体的规则，但她能听得懂基本的文字陷阱。
“豹子”不属于大，也不属于小。
也就是，但是荷官一直诱导他们进行的是选择大小……
何瑶感觉自己的鬓角已经被汗水浸湿。
明明坐着没动，但是，她好像抡了上千个那个石头王八壳子一样，疲惫，虚弱。
她颤抖着手，在自己手上的绷带上写下自己的选择。
攥紧拳头，何瑶清了清嗓子，对荷官：“我也写完了。”
荷官点头：“好的，现在，请两位把笔放在桌子上，结果不许更改。”
司徒老板和何瑶都依言照做。
荷官很满意：“在揭晓之前，我必须要代表我们无限赌场做出严正声明：因为你们之前平局，第三局如果没有分出胜负，那么你们所有的赌注，将归我们赌场所有。”
司徒老板：“啊？之前不是可以继续比吗……？”
荷官霸总笑：“那是很久以前的规矩。”
司徒老板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敢跟这些上位机构的人争。
荷官：“三、二、一——答案揭晓！”
机械臂打开，白烟消散。
荷官显然那对两人写了什么不够在意，低头先去看机械臂里的骰子。
他半捂着嘴，夸张惊叫：“天呐！这是，三个五，是‘豹子’！”
他转头，看向司徒老板在掌心上。
“小”字衬得司徒老板脸上的五官更小了，几乎皱成一团，可怜巴巴的。
“啊呀呀，是‘豹子’的情况确实不多见呢。” 荷官又转向何瑶，“所以，你们这次输了也是……”
瞳孔地震。
纱布上潦草地写了两字“豹子”。
已经知晓答案的何瑶擦掉鬓角的汗：“我没输，我赢了。”
荷官脸色大变：“我要申请审查你！你一定作弊了！”
没等何瑶和司徒老板表态，荷官就自顾自地拿出随身的电子设备，在屏幕上一阵操作。
何瑶摊手，问司徒老板：“我作弊了？”
司徒老板摇头：“我购买的‘安全防御max卡’里就涵盖禁止对方作弊的效果。”
毕竟作弊，既可以对自己，也可以干扰对手。
作为max卡，有这样的附加效果很合理。
司徒老板如实陈述，这个举动绝对算得上帮了对手。
但是，他也不后悔。
他斥巨资购买了一大堆道具，到头来却输了。
他在商海沉浮这么些年，虽然进入这个无限赌场之后莫名上头，但在“豹子”出来的那一刻，结合荷官的一些操作，怎么说也该回过味儿来。
艹，这妥妥是被做局了啊！
天杀的！到底是哪个家伙曾经跟他提过说无限赌场特别适合当决斗场来着？！
等他想起来，一定用钱砸死那个家伙！
听不到想要的回答，荷官都气笑了：“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何瑶：？
怎么在这儿还有人抢老师的专属台词的？
不过不重要。
她还是第一次在决斗场上遇到“审查”环节。
想想还有点兴奋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何瑶期待的场景很快到来。
屋子里的镜子渐次暗淡，从中央的位置裂开一条缝。
很快，镜子中央裂开的地方浮现出一只眼。
荷官毕恭毕敬：“请审查。”
最中央的镜子中最核心的位置上的那只眼眨了一下，虚空之中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审查开始……你打过电话。”
何瑶：“正常途径，场外求助，公开透明。”
“你给谁打电话？”
所有眼睛齐齐看向何瑶的手机。
何瑶是以“清北哈耶”的身份发起的这场挑战，但她也不确定次元赌场这里面所谓的上位力量是否能得到她的所有个人信息。
保险起见，她略去和顾凌之间的真真假假的关系，只回答：“和顾凌。”
“——顾凌？”
“我只想问问他的意见。”
那些眼睛转了转。
“回溯查询。”
半空中，浮现出何瑶与顾凌拨打视频电话的画面。
成千上万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画面。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微微眯起，居高审视。
忽然，这些眼睛的瞳孔渐次放大，最中央的眼睛又陡然开始飞快地转动。
它停了下来。
裁决已出：“没有作弊。”
“等等！”荷官还没说话，何瑶反而先出声，“我要举报！这间镜屋也许有问题！”
荷官脸色一变：“我们无限赌场本来就会定期接受来自那里的审查，你不要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污蔑我们……！”
硕大的眼睛锁定荷官，他顿时感觉嗓子里的空气都被抽空，皮肉都被扭曲扯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硕大的眼睛看向何瑶，半空中传来电子音：“可。”
它慢慢地合上眼皮。
下一刻，屋子里其他的玻璃里突然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一只眼。
它们滴溜溜地转着，检查着每一个细微之处。
荷官抖得厉害，身上的口袋里不停地往外面冒着各色的骰子。
扑簌簌，扑簌簌。
“呵。”在机械臂旁边的镜子里的眼睛弯了弯，似笑非笑。
其他镜子里的眼睛也跟着弯出同样的角度，却又齐齐聚焦这里。
砰。
镜面破裂。
一模一样的机械臂出现，机械臂的容器里，三枚骰子下面，另有三个灵活的机关，可以操控骰子的具体数字。
两个机械臂确实是呈现镜像关系。多了镜子的遮掩，更是看不出是两台机器。
何瑶十分好奇，主动凑了过去。
荷官现在无力阻止，审判之眼也没有阻拦。
何瑶顺利地来到两台机器旁。
她想了想，仔细检查。
两台机械臂毗邻的容器是由一片又一片机械钢拼接而成，像之前那样，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这次何瑶仔细看，还真发现了一些问题。
容器相邻侧面的拼接处，应该可以被操作打开。
何瑶在上方的科技钢片上，发现几不可查的移动轨道的痕迹。
大概是镜中的机器会给出赌场想要的点数，需要的时候，通过偷偷开门，将骰子们位置互换。
赌场的人作假很认真，另一侧也有同样的痕迹。
所以，一开始不会有人多想。
如果不是何瑶用“金手指”开“天眼”，她也不可能知道赌场偷梁换柱。
啧。
看来所谓的决斗场，也有相当不守规矩的家伙呢。
何瑶含笑，对上那审判之眼。
那眼睛也看向她。
何瑶解释：“他们作弊，跟我没关系的。你们可以回溯查询！”
声音自虚空传来：“你没错。”
审判之眼又锁定那徒劳挣扎的荷官：“你们有罪。”
声如洪钟。
这明明是一间镜厅，却产生了山谷一样的回音效果。
“有罪”“有罪”……不停地回荡。
司徒老板脸色煞白，根本直不起肥胖的身体。
何瑶倒没有什么额外的感觉，但看着荷官和司徒老板痛苦的模样，她也装成难受的样子，偷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摊在椅子上。
审判之眼不再看她，给出最后的裁决：“无限赌场，消失吧。”
话音刚落，何瑶周围的一切就以惊人的速度坍塌。
眼前像是何瑶在录像里见过的几百年前的老旧电视机才会出现的雪花屏幕一样，斑驳得让她睁不开眼。
再睁开眼，她与司徒老板都已经回到了那间办公室。
见到何瑶和司徒老板回来，其他人倒是都围在何瑶的身边，难掩神色中的惊喜：“清北哈耶主任，您竟然没事？”
顾凌缀在他们后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何瑶安抚地冲大家打了招呼，又转向司徒老板：“那赌约……？”
半空中，浮现出他们的赌约。
上面印着两个字：成立。
是很标准的机器打印的楷体字，却带着相当强势的威压。
司徒老板一脸苦笑，但也只能认栽。
虽然丢掉了一片蒸蒸日上的房产确实很让人心疼，但是，没了状元制造的这条生产线，这个小区的产业价值就会大大降低。
一块注定会缩水的地皮，他、他才不心疼！
眼不见心不烦，司徒老板立刻表示愿意与对方做资产交接。
何瑶虽然不懂，但司徒老板慷慨地贡献了自己的AI管家，由何瑶监督，确保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这些手续。
大致上没有问题，只是有些细节，何瑶还想要跟对方确认，比如：“那……状元小区现在的物业工作人员们怎么办？”
司徒老板：“我会让他们都离开状元小区。”
何瑶冷静地盯着司徒老板：“就这么离开吗？”
司徒老板莫名身子一抖，但很快，他又挺直了腰板：在这个赌场里，赌约中的内容需要遵守，而赌约范围之外的东西，赌场无权干涉。
他做了几秒钟心理建设，挺着胸膛：“这个小区是你的，但这些员工，还是我的个人财产！你别想用着我的员工和我的技术来赚钱！反正我的员工归我管！”
“工作人员的归属并不在赌约的协议范围内。”AI管家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问问，”何瑶几乎推着司徒老板往里走，她用右手勾住定在原地的顾凌的手腕，左手背在身后，食指在空气中前节仿佛点头一般弯了弯，意有所指，“既然现在的物业并不负责本小区，那也正好给他们一点时间退出……啊，我想想，一个小时，我们大概就可以谈完，他们差不多也能收拾好吧？”
赵女士声音颤抖：“当、当然！”
她看着何瑶、顾凌和司徒老板的背影，毫不犹豫地转身，拉着怯怯又疯疯的女孩，用尽毕生的力气飞快地奔跑。
眼泪在高速的奔跑之下，像一场暌违几十年的雨，洒在这干涸又曾经遍布鲜血的土地上。
顾凌脚步一滞，鼻翼微动：“……空气有些潮湿。”
何瑶微微一笑：“也许，是这里年久失修。”
司徒老板反应激烈：“不可能！我们庄园小区这才都多少年！维修基金都没有动过呢！防水防潮的效果很好！”
“是吗？”何瑶站在司徒老板带他们来到的资料室，随手抽出一个册子，“那我就查查看。”
司徒老板：“啊？”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啊。
何瑶似笑非笑：“怎么？有猫腻？”
司徒老板：“没、没有……”
何瑶对顾凌招手：“来，帮我一起查。”
顾凌指着一旁的电脑：“……也许有更快的检查方法。”
何瑶敷衍：“这么大的社区，所有资料都要仔细过一遍。弟弟，听话。”
顾凌碍于自己目前的人设，咬着牙，到底还是坐在了桌前，冷冷地瞪了一眼明显坐立难安的司徒老板。
司徒老板：……
他、他只是犯了所有奸商都会犯的错啊！
又折腾了许久，何瑶才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司徒老板我们就暂且先讨论到这里吧？您可以到小区门口与您忠诚的员工们汇合，一起离开这里。”
何瑶起身：“我们也送送你们。”
又被扒了一层皮的司徒老板眼皮一跳：“别别别。”
“不用客气。”何瑶说着，根本没有给司徒老板拒绝的余地，与他一起走到了状元小区的门口。
只不过短短几天，原本还鲜红又醒目的状元小区这四个字已经像是陈年的血，暗淡没有光泽。
可本应该与这暗淡的世界融为一体的招牌却没有彻底变为浓郁的黑。
在这招牌下面，一盏盏被举着的灯，一台台被打开了手电模式的手机，它们散发出来的光亮照亮了状元小区的招牌。
一张张形状各异的脸在这样堪称嘈杂的光源下，可怖与诡异竟然淡化了几分。
但是她们的眼中却全是仇恨与悔恨，她们的目光如同最凌厉的锐器，无需触碰，就能感到彻骨的冷寒。
司徒老板面对曾经的蝼蚁，也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顺着那些冷峻又杀意腾腾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在状元小区最精英的团队——曾经的物业兼居委会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正是曾经的物业主任高舒。
司徒老板还是凭借着那残损的工作牌才认出来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重要员工。
他那张本来就平平无奇的脸，现在可以称得上字面意义的精彩纷呈：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还有些地方已经明显充血，明显被殴打变形的白牙只剩下一半，在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下，若隐若现。整张脸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款调色盘。
司徒老板的目光飘过何瑶和顾凌，恶狠狠地对上那一群状元小区的居民：“你们居然敢伤害我宝贵的员工！”
站在门口的这几个平日看到他都低眉顺眼的女性居民，却与他直直对视。
何瑶神色自若，指着那一群堪称形状各异的曾经的物业工作人员，表示：“司徒老板，刚才我们也核对了相关账目，小区路灯的确年久失修，你还承诺为此再注入一笔维修基金……你看，他们急着搬离小区，走夜路，发生点什么，太合理了。”
司徒老板面色涨红，心中一番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咽下想要说出来的话，只好咬牙表示：“……行！”
他气鼓鼓地踢了旁边的高舒一脚：“行了老高，都这样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走！”
高舒迟缓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向司徒老板：“你……是……谁？”
司徒老板正窝着一股子火，又踢了一脚：“这灯光已经暗到你连你老板我都不认识了吗？！快起来，收拾跟我走！”
高舒有些困惑：“为什么要跟你走？”
司徒老板大为恼火：“你们难道不想跟着我想要留在这里？！你们还想不想要这个月的工资？！想不想要今年的绩效？！”
提到“工资”“绩效”这样敏感的字眼，倒是让着伤痕累累的打工人的眼中多了些亮光：“我要工资！我要绩效！”
司徒老板：“那还不站起来跟我走？！”
高舒却拒绝：“可我不认识你啊。”
司徒老板眯着不大的眼睛，打量了半天：“你……不记得我？”
他忽然神色一变，又试探着压低声音、指着自己的脑袋问：“那你还记得这个么……？”
高舒神色茫然：“……这是什么？”
司徒老板的脸色终于彻底黑了，他挪动着胖胖的身躯，一个个拎起进气多、出气少的员工，挨个询问：“你们记不记得状元‘培养’方法？”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司徒老板：……！！
他真的生气了！
钱没了再赚，地皮没了也可以再买，这只是他资产的冰山一角。
但是，现在，他的核心技术，就这么，没了？？？！！！
可恶啊啊啊！！
近期的愤怒和委屈化作冲天怒火，司徒老板越想越气，身形逐渐膨胀。
顾凌的身形淹没在人群中，在一片混乱里，他抱臂而立，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
原本就膨胀的司徒老板立时化作一个球山，拔地而起。
他双目赤红，避开了顾凌的方向，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蝼蚁：“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你们知道你们毁掉了多么伟大的技术吗？！你们知道你们毁掉了多少个家庭的希望吗？！”
洪亮的声音从他硕大的胸腹之中发出，声浪巨大，震得他脚下的许多居民已经站立不稳。
司徒老板声量渐大：“你们怎么敢——？”
何瑶站在此处：“为什么不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