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他是你的带教律师》流涎的狗狗

40、不该看的日记

　　林乐逸面对一书房的纸箱、塑料箱，完全提不起劲来整理，简单摆楞几下，给书房门口的箱子腾出空间。

　　看着一人多高的箱子，林乐逸想，戴希尧回来之前，他都不再进书房。

　　出来顺便把门带上，转头看见沙发旁边的一堆杂物，抬手拍自己脑门：怎么把最先带回来的这堆东西给忘了。

　　随即蹲下身扒拉一下看都是些什么，看到手提袋里还混着一个不合群的塑料袋，从众多袋子里费劲地伸手捞出，手一滑，塑料袋哐啷一声摔在地上。

　　陈旧的纸张从塑料袋里摔出来，散落在地面。

　　林乐逸疑惑地低头辨认，看着像小学生作业。

　　心想，戴希尧还挺长情，不但收集用完的签字笔笔芯，还保存着学生时间的手写作业？

　　林乐逸顺手抄起来一张，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也不讲究分段和标点。

　　在密集的文字里，费力地辨认并不清晰的陈旧字迹。

　　“有好几个人跟我说是王小麻……我恨了这么多年，现在却恨不动了……
　　他老婆生病，老娘瘫在床上……”

　　王小麻？这个名字在哪儿见过？哦，褚建设的案件里有这个人。“我”又是谁？

　　意识到纸上记载的内容与褚建设有关，林乐逸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不是戴希尧的东西。
　　仔细看一眼塑料袋和装东西的纸盒子——邻居家的女人让他转交给褚翊先的东西——

　　纸上，绝对不是褚律师的字。从略显幼稚的笔迹判断，留下这些文字的人，不像是经常写字的人。每个字的笔划并不流畅。

　　是褚律师母亲的日记？！

　　林乐逸抬头，看了一眼空空的屋子，除了自己，没有别人。即便如此，也不该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林乐逸还是从袋子里把盒子掏出来。

　　最初拿到这个盒子的时候，猜测里面是照片或者其他小东西。从来没想过盒子里竟然全是用劣质本子和纸张写的日记。

　　这些文字记录了从褚建设被公诉到褚律师大学毕业期间，将近二十年时间。一个女人的心路历程，作为妻子，作为母亲。

　　幼稚的笔记，力透纸背的心酸，告诉（即：控告&申诉），挣扎，放弃，原谅。

　　收起这些记录，林乐逸木然地拍拍发麻的脑袋和双腿，顺势坐在地板上。
　　怎么会这样。

　　好奇心被满足，窥视到褚翊先深深埋藏在心底的苦恼症结，现在只剩苦恼。
　　苦恼这些东西如何还给褚翊先。苦恼褚翊先会不会生气。如果他生气不原谅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这次窥探隐私，可能无法获得谅解，林乐逸手不禁轻轻颤抖。

　　林乐逸用力压着浮肿的脸庞，眨眨发红的眼睛。无意中带回来的东西，是褚律师不想给任何人看的秘密。
　　可是，不还回去绝对不行。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苦恼到最后，还是决定把东西给褚翊先送过去。

　　硬着头皮敲开褚翊先的家门。褚翊先英俊的脸庞从门缝里露出来，眼里有诧异：“收拾东西累成这样？”

　　林乐逸露出不自然的微笑，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说：“车里原来放着的，周五被误当成戴希尧的东西，我拿到家里了，昨晚整理东西才发现。”

　　褚翊先看着林乐逸手里的塑料袋，愣了一会儿，笑言：“我说呢，小时候的照片都去哪儿了……”

　　“没有照片……”
　　林乐逸说完愣住了。

　　褚翊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凝重和痛苦。
　　彼此对峙着沉默了一会儿，褚翊先哑着嗓子说：“谢谢……”接过袋子，抬手将门关上。

　　林乐逸听来，这关门声就像对他行刑的枪声。
　　不知为何，腿软得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力气像被人从脚底抽走，转身时虚弱地瘫坐在地上。
　　他果然……刚才的眼神好可怕……

　　明明知道不该看……可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做了这么欠抽的事……感觉这次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