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他是你的带教律师》流涎的狗狗

36、保持清醒

　　无论多晚睡，早上不迟到，是林乐逸对自己的要求。一大早顶着不够清醒的头脑来到律所。

　　距上班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人事部门的小姐姐和前台在律所入口处低声说着什么。

　　林乐逸和两位同事打招呼，人事部门的小姐姐看向林乐逸，面含羞涩，抿嘴微笑。

　　“说曹操曹操到，正说晚上聚餐的事情呢。我们刚才说所里今年新来了几位实习律师，最帅的……”前台小姐姐看见林乐逸很开心，小嘴叭叭说开了。

　　“咳”人事部小姐姐轻咳一声，看向林乐逸身后说：“褚律师，早上好！”

　　“褚律师，早上好！”前台小姐姐。

　　林乐逸回头。

　　男人对两个女孩儿微笑点头，眼神直接从林乐逸身上略过。被无视了。

　　“晚上要不要和我们坐一桌？”前台小姐姐期待地看着林乐逸。

　　林乐逸露出为难的表情，指指已经走过过厅的褚翊先，说：“还是听老板的吧。”

　　“如果要和我们坐记得十点之前在OA系统告诉我，十一点要出座位表。”人事小姐姐低声嘱咐。

　　上午参与了两个案件讨论。工作中，褚翊先对待林乐逸的态度并未变化。陈天鹏对取证进展表示担忧，褚翊先倒是一派淡定。

　　“褚律师，我们还能做点儿什么？哪怕把死刑立即执行辩成死缓也是帮嫌疑人拣回一条命。”第一次接触可能判处死刑案件的陈天鹏，沉浸在案件中，越来越不淡定。

　　“这个案子，我们可以作为的空间有限。”褚翊先说得云淡风轻。

　　“那您为什么费这么大劲争取这个案子？”陈天鹏表示费解。至少喝了两顿酒争取过来的案件。况且还是公益性质的辩护，连费用都没得收。
　　等于是在干赔本买卖。既然赔本了，那赚声吆喝也行啊，现在看褚律师的样子，吆喝也不用挣了？

　　“为什么……”褚翊先喃喃低语。沉思片刻。

　　林乐逸已不指望从褚翊先口中听到答复的时候，男人自言自语道：“让法律认定的事实无限接近真实情况吧。”

　　说的话，不是什么高深难懂的东西。却与林乐逸脑海中对刑诉律师的刻板认知不同。

　　“不是为争取嫌疑人无罪或罪轻努力吗？”陈天鹏问。

　　“……有证据支撑的时候当然是。”

　　无限接近真实情况……林乐逸要把这句话刻在骨子里，只要想起褚翊先，就想到这句话。

　　今年，刑诉部的聚餐安排得比往年迟一些。毕竟，昊天所的拳头部门是刑诉部。这个部门的金牌律师们同时有空的时间，并不多。

　　晚上刑诉部的聚餐相当热闹。刑诉部的五位实习律师都很识趣地跟自己的带教律师坐在一起。

　　作为特邀参加聚餐的人事行政和财务部门的同事，席间有人聊到恋爱问题。聊着聊着，话题被带到林乐逸身边的男人。

　　“小林来了，褚翊先男神地位不保了。”

　　“哈哈，褚律师知道他是你们的男神吗？”主任听见年轻女孩儿的讨论，说：“这么优质的单身汉，你们不能把他放走。”

　　“主任可别不高兴，您绝对也是男神……可惜……”

　　“可惜您结婚了，和嫂子还那么恩爱。一点儿念想都没给单身狗们留。”

　　“哈哈……说得太到位了。”

　　主任哈哈一乐，说：“你们这帮家伙，活该单身。拿褚翊先做标准，哪辈子才能找到老公？”

　　“主任，您可太损了，不给我们留机会也就算了，还诅咒我们这辈子单身……”

　　“哈哈，主任太悲观了，看今年来的几个小伙子多帅，尤其是小林……”

　　“别想了，那么帅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单身？”

　　“说的也是，帅哥们都有帅哥了。”

　　“悄悄告诉你，我之所以拿这么低的工资，还能坚持天天上班不迟到，就是因为那一对儿，两人走在一起，太养眼了。我忍不住嗑呀！”

　　“是不是跑偏了？让你们赶紧出手呢，没让你们拉郎配。”主任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

　　嘈杂的环境中，林乐逸的耳朵像装了“搜索褚翊先”雷达系统，凡讨论褚翊先的话，都能被他敏感地捕捉到。

　　“真不敢相信呢，得多自律的人，才能单身这么久……”

　　“所以你是人，他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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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多的好处就是可以摸鱼。所以林乐逸选择和其他实习律师一起敬酒。

　　林乐逸刚起身。褚翊先推给他一个装满了的新酒杯。
　　冲男人眨眨眼，男人一脸坦然，伸手拿走他手中的酒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三两两举杯笑谈。将近十点，在店家提醒打烊时间后，主任发话，让聚会即告结束。

　　由于林乐逸和褚翊先同路，散场后，两人一起打车回家。

　　车门一关上，林乐逸忍不住说：“你可真行，什么时候装的水。”

　　“一组就仨人，总有一个要保持清醒。”
　　男人答非所问。

　　“那为什么非得我保持清醒？”
　　林乐逸怀疑他在保护自己，但没更多证据。不敢妄下结论。

　　“因为你酒量最差。酒品不好。”

　　林乐逸无语，被赤果果地鄙视了。郁闷之余，还想着关心一下男人。

　　“没喝多吧？”车厢里有淡淡的酒味，席间大家互相串桌敬酒，不知道男人喝了多少。

　　“没多到需要你送的程度。”褚翊先说话口齿清晰，语速也没明显变化。只是开口时，有酒香在车里飘散。

　　“钥匙带了吗？”林乐逸向他确认。这么清醒，如果带钥匙了，就不用送他上楼了。

　　男人抓起包抖了两下，没听见钥匙撞击的声响……又晃了晃，依然没声音，这才叹口气都：“钥匙被忘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每天要用的东西，怎么总是忘呢，放包里不拿出来就好了呀。

　　“谁知道呢。”无关己事地回答。

　　“是我这个管家太尽职了吧？”林乐逸求夸奖。

　　“管家？”

　　“哎，一般不都是管家拿钥匙吗？”

　　“我家可没那么多钥匙可管。再说，我也聘用不起一个管家。”
　　怎么能越过主人，说管家呢。

　　“也是，一把钥匙三个人管，再进不了门，没处儿说理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两人披着昏黄的灯光悠闲地往里走。

　　虽都一言不发，可林乐逸感觉很舒心。他喜欢像这样走在男人身边。即便心未曾完全相通，但至少踩着一样的青方砖，听着一样的夏虫鸣叫，看着一样的天边晓月明。

　　真希望回家的路是一千米一万米而不是一百米……

　　“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保持头脑清醒。”走到二号楼入口，褚翊先叮嘱上午讨论会上精力不集中的大男孩儿。

　　今天头脑不清醒都被他看出来了？
　　林乐逸咋舌，低声说“嗯”。

　　“拜”丢下一个字，褚翊先转身往六号楼走。

　　林乐逸现在原地愣了一秒，遂提步跟上。

　　听见哒哒的脚步声，男人回头，问：“还有事儿？”

　　林乐逸掏出钥匙，在褚翊先面前晃得哗啦哗啦响。

　　“哦，我忘了。看来影像大脑工作状态的不光是睡眠不足，酒精也有一样的效果。”褚翊先讪笑，说：“抱歉，明明没喝多……”

　　林乐逸咧嘴，露出好看的笑容，脑袋左右摇摇，说：“没关系啊。”
　　只要我在，钥匙天天忘记带，都没关系。

　　接下来的平淡日子，被各种案件填满。

　　只要不随便对着褚翊先剖白自己的心思，男人该严格的时候就严格。做得好的时候也不吝赞美。

　　可是，林乐逸管得住嘴，管不住眼。管得住眼，管不住心。

　　私下跑去男人家蹭饭，偶有耍赖一样的黏人小动作。

　　男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他计较。

　　直到个把月后的周五傍晚，戴希尧从项目部回来，第一时间到褚翊先这儿来报到。

　　从电话里得知戴希尧回来，林乐逸不请自来。
　　不用褚翊先招呼，主动在厨房给褚翊先打下手。
　　看要开火的男人身上没系围裙，伸手把围裙从旁边摘下来，替他套在脖子里，站在身后帮他给围裙打结。

　　“谢谢”褚翊先头也不回，开口道谢。

　　“我是不是越来越有眼力见儿了？”林乐逸贴在男人身后笑嘻嘻地求夸奖。

　　“你要连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在这儿吃的饭都白吃了。”褚翊先没推开身后膏药一样粘在背上的人，头也不回地吐槽。

　　“那我接下来要干嘛？”林乐逸扫了一眼整齐有序的操作台，要洗的要切的要腌的要焯的，都已备齐配好。
　　林乐逸觉得自己已于用武之地。

　　“出去和小尧玩儿会儿呗，你们也好久没有了。”
　　不会是塑料姐妹花吧。

　　“和他有的是时间聊。”林乐逸说完，虽未挪动脚步，却扭头想瞅一眼戴希尧在干嘛，不成想和现在门口的戴希尧四目相对。

　　戴希尧手里拿着可乐瓶子。从林乐逸系围裙开始，站在厨房门口看到现在。
　　见林乐逸与自己对视面带窘色，开口打趣：“陪伴果然是最长情的告白。你们俩做饭有种老夫老妻的即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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