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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一次吵架—完结篇 “五个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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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大比兜”事件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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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很快回来，果然很快就回来了，他说话从来很算数的。说话从来算数也是他的优点之一。
一个人不可能只有优点没有缺点，这明明不可能，可偏偏他就是，只有优点没有缺点。多么没道理啊。
不过，如果这个世界所有事情都有道理，那他怎么可能跟自己在一起呢。
所以，世界上就是有完全没道理的事情、有只有优点没有缺点的人。
婴儿房的门推开之前，听走廊里的脚步声，Vegas已经知道Pete回来了。
Vegas背对着门，坐在威尼斯的婴儿床边，他没换衣服，还穿着经历了俱乐部闹剧的外套。他手肘支在婴儿床栏上，手掌靠着头，头发精致齐整，刚刚的闹剧没让他参与分毫，只有沾在外套上的细小的羽毛丝和莫名香水残味，能帮他证明热闹发生时他也曾经在现场。
威尼斯一直在熟睡，Vegas坐进婴儿室的时候威尼斯就已经睡了。保姆不敢招惹Vegas，远远地躲到墙角的沙发上由着这个一家之主在那莫名其妙地坐着，只开着小小的夜灯。
Pete静静地探身看过威尼斯，轻轻摸摸Vegas的手臂，这是叫他一起出去。Vegas熟悉所有的指令，他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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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饭了吗”，Pete一合上婴儿室的门，就问。
“吃过了”，Vegas没抬头。
“她们怎么说你回来就直接来这儿了，连水都没喝呢？”
“可能是我说谎吧”
“？”
“你不是特别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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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卧室，Pete恢复了正常音量：“你要是不饿就先洗漱吧，等饿了再吃”。
Vegas脱掉外套丢到洗衣篮里、接着是衬衣、接着是长裤、手表…最后他今天穿戴的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了。□□的Vegas抓起洗衣篮往门边走。
“明天她们会拿走的”，Pete从浴室门边传过来的声音很正常。
“这些都要丢掉”，Vegas没回头。
“等一下，那里面还有我的衣服…”，Vegas的洁癖Pete已经习惯了，丢掉衣服也平常。
“你都不介意吗”，Vegas转过身来，看着Pete。
“算了，你想丢就丢掉吧”，Pete好像要进浴室了，Vegas立刻丢下洗衣篮转回来，跟到浴室门口。
“你怎么了”，Pete转过身来：“你哪不舒服吗”
“咱们家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会不舒服”，Vegas紧贴着Pete站着，眼睛却不看Pete。
“哪里难受吗”，Pete扶过Vegas的头，凑近些看他。
“你哪都不难受吗”，Vegas眼睛开始望着Pete。
“？”
“难过，说明这对你来说很重要”，Vegas盯着Pete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句话是谁说的！？”
“这是常见的一句话啊”，Pete看见Vegas额角的青筋隐隐跳起，担心地摸他的额头。
“…”，Pete眼前的脸庞开始变成青白色、额上渗出汗来…
Vegas低下头抵在Pete肩上，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过了一会儿，他抬头起来，呼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下。
Vegas平静地穿上睡衣裤，但声音在微微发颤：“我去婴儿房睡，你也累了，你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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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已经搭在卧室门上了，Vegas还是没弄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自己跟Pete已经吵过架了吗，还是现在也算吵架中呢？自己和Pete，吵架了？竟然吵架了吗…
Pete会把自己哄回来，最快是今晚到婴儿房里拍拍肩膀，最晚是明早餐桌上有一杯咸的热牛奶等在那儿，这点Vegas心里有底。
但那之前呢，那之前的时间自己怎么过？Vegas手搭在门上、人还站在门内，心里已经没了面对吵架后走出去的勇气。他想Pete现在、立刻来找自己。
“你难过，是因为这对你很重要”，这竟然成了“一句很平常的话”。是啊，这句话，Pete可能跟那个无缘无故长着酒窝的四眼说过、跟那个两米高的傻子说过、跟Porsche说过，或许水吧的KIA姐、枪械室的MAY姐，都得到过这句话。这也正常，人人都喜欢Pete，从小就是这样…
但是，Pete完全不当一回事、可以随手丢给任何人的一句话，自己是怎么藏在心里、怎么反复回味的，只有Vegas自己知道。
那一天两人之间的每一句、每一个细节，Vegas都记得清清楚楚，那都是他第一次体验的、都是他的宝贝。
Pete也是很挑剔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他的眼，Vegas知道。但自己肯定不是Pete唯一能看得上的人，这点Vegas更知道。在自己之前，Pete应该有喜欢的女孩子，这个Vegas自然没资格问，八九年前，Vegas就站在Pete读的高中夜间部门口，亲眼看着他跟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出来；如果没被自己捉住、没被自己赖上，Pete肯定会另外喜欢上什么人，然后对那人好、用暖和的手抚那人的背、凑到耳边问那人“你饿了吗”“你吃过饭了吗”…Vegas不敢想这些，但他明白这些是当然的。
想到这，Vegas的手没力气搭在门上，他离开门，靠在门边的墙上。
但自己不同，在Pete之前，自己什么都没想过；在捕获了Pete之后，自己已经知道了，一旦被Pete遗弃是没办法存活的。这段关系本来就不平等，是自己捉住了Pete、锁着他，日日夜夜地嗅寻他心里的缝隙拼了命地钻了进去…然后就赖上了他、就这样24小时跟在他身边…全天下的人都知道Vegas配不上Pete，可最知道还是Vegas本人。但此刻，自己竟然跟Pete闹起来别扭，应该是吵架了吧，Vegas一时间恍惚了。
不过这要怪Pete，是Pete把自己纵容得无法无天了，是的，都怪Pete。
刚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是万万不敢像今天这样闹别扭的，那时候一夜之间会惊醒几次，每一次都梦见Pete在不同的场景、用不同的方式遗弃自己，这种梦魇好像是Pete开口提议两人去纹下了戒指后逐渐消褪的。再后来，Pete跟自己有了威尼斯、有了小家族、每天同进同出、形影不离，自己慢慢有了万全的保障、知道Vegas跟Pete一点点生长在了一起。
这些保障，都是Pete一天天、一夜夜、亲手给的。所以说，今天自己敢闹到这个地步，都怪Pete。
对，都怪他，Vegas觉得理直气壮起来。
“你能帮我煮一碗面之后再离家出走吗”，是Pete紧紧挨了过来。
“那…要加蛋吗”，Vegas一下子笑了出来，好像站在门边要出去睡的人不知是谁。
不妒忌是因为不平等吧，不过这又有什么不好，世界上有几对完全平等的情侣呢，不混乱了心智怎么会成为情侣。Pete本来就不介意自己配不上他，他就是在自己最不堪的时候看上自己的，就是在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收留自己的，Pete跟Vegas本来就是这样，这样很好…Vegas知道Pete也是这么想的。
对，这样就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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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有一个小小的折桌，这个东西竟然是有洁癖的Vegas少爷买的。在小折桌上，Pete和Vegas头凑在一起，吃一碗面。其实是Pete在吃，他不时会喂身边的Vegas一口，夜里这样挤在床上吃面最好味道了。
“那…你，你以后假装生气不行吗”，得寸进尺并不丢人，而且Vegas在Pete跟前可不在乎这些。
“嗯”，热热的面汤也很好喝。
“这么敷衍”
“哦”
Pete并不是不懂妒忌，只是，他的妒忌，已经在漫长的青春期里，被偷偷地用尽了。
此刻，Vegas紧紧地凑在自己身边，跟自己分享一碗面，这样平静舒适，当年，哪怕他远远地盯自己一眼，都曾让自己那样地心惊。自己的整个青春期，都是在一边注视他一边躲避他中度过的，那么漫长的注视与躲避中，怎么会没有妒忌。
“你的眼睛原来是琥珀色的啊，可惜你总留着这个锅盖头”，
“我最不喜欢一眼就看清的东西了，很无趣”，等自己把头发梳上去，他又换了个说法。
他从小就是个特别会折磨人的家伙。
第一眼看到这个家伙，他就像一个雪洞里钻出来的小娃娃一样，站在那血一样猩红的蔷薇和石楠下面，触目惊心。
这个雪洞里钻出来的小娃娃，后来用种种折磨，把自己的青春时光都塞得满满的，同时又抽成一片空白…这中间早已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妒忌。
Pete放下筷子，帮Vegas把头发顺到耳后，把水杯递给他：“你喝点水”，跟他说了少放辣的。
这个小混蛋，特别会惹人心疼，Pete没办法不对他好。
那几天，自己是怎样的头晕目眩，只有自己知道，头发刚擦干就又湿透了、眼睛一秒钟也不能从他身上移开…Pete当然知道在那之前，不知有多少人品尝过怀中这个人的味道，但他顾不上分心想到这些，这味道那样好，比他懵懂青春期中最癫狂的梦境里的，还要好、好千百倍…当时，自己是认定了生命即将终结的，一片空白、毫无意义的人生竟然被安排了那样的尽头，Pete只有喜欢，哪有心思介意。
后来，就是种种生死，混蛋永远都是混蛋，反复用死亡逃离自己，又反复被自己硬抢回来…自己不可能不珍爱他、不可能不对他好。
如今这个人日日夜夜地挨在自己身边，在外面完全是个有担当的成年男子，是一家十几口人的依靠。在家里，他夜里跳起来去煮面、凑在自己跟前撒娇、偷偷地瞄着自己的眼色、梦中粘腻腻地说出梦话寻找自己的手臂…Pete怎么可能去妒忌什么人，他已经得到了曾经被自己驱逐出梦境的、世界上最好的…
“其实，我也妒忌过，还挺多的”，Pete埋头在碗上，不看Vegas。
“是吗…”，Vegas语气含糊，他不想听。他早就后悔自己的胡闹了，他不想听。
“嗯，不过是很早以前了，小时候”
“面够吃吗，我再煮一份吧，可以分我一半”，Vegas想离开这个话题。
“小时候，妒忌过，可能因为你吧”
“你真的吃饱了吗”
Vegas知道Pete是在安慰自己，他领情。Pete待自己是怎么的，自己哪能不清楚。今天自己这一番无理取闹，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奖励…不过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Vegas心满意足地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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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n被Porsche哥关了禁闭”，macau在早餐桌上笑到不行。Pete和Vegas虽然昨天目击了全过程，但今天听着也觉得很好笑。
“你们一定没听说，这个故事里还有你们两个的份呢”，macau把食物咽干净，又推开眼前的盘子，可见接下来的剧情好笑到什么程度。
Pete和Vegas都鼓励他接着讲。
“外面都在传，受伤最重的不是Kinn”，macau先咯咯笑了：“他们说，受伤最重的是我哥…哈哈哈”，“啊…说Pete哥看见我哥跟别人在一起，一口气给我哥五个大耳光，当场就把他打晕了…”
“啊，哈哈哈，还说我哥现在躺在床上，脸上包着纱布，几天都起不来床啦…哈哈哈”
Pete跟Vegas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Pete碰碰Vegas的手肘：“不如趁机，我们也歇两天”
“好”，Vegas很赞成这个提议。面子没有休息实在，再说，要是真被Pete打了五个大比兜，怎么算是没面子的事情呢。
（本章终于结束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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