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优雅温柔缅因x街头一霸狸花（十二） 闻此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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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此噩耗，顾宇瞪大眼睛，明明他已经注射镇定剂，怎么会？
如此突然，林自豪神情恍惚，医院检查报告上，写着自然老死。
她回来时，母亲还起来和她聊了两句，做个饭的功夫，人就已经去了。
她怀疑过是不是新的机器问题，请了专业人士过来检查一番，什么都没发现。
真的，是自然老死。
照顾十年，林自豪对此也早已有所准备，简单办完葬礼，亲眼见证母亲的尸体分解成气体，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
抹一抹眼泪，隔天就开始收拾家里的物品，机器刚安装好，还没过无理由退换期限，顺势就将货给退回去了。
等收拾完家里，见迟迟没人来售后，林自豪这才打电话给物业维修。
顾宇转悠在机器旁，警惕心提到最高，他可不信是巧合。
趁着退货的人没来，他揉出眼眶里的义眼，按下里面的暗扣，与机器的借口对上，备份全部数据，在客厅门把手响起之前，他迅速把眼球收回去，慌忙地安装进眼眶。
前来收机器的人并不是陌生人，当初于工安装上的机器，现在也由他来回收。
林自豪道：“真是麻烦你了。厂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厂家让我自己去站点退货。这么大的机器，我一个人怎么拿得了啊。”
于工道：“哪里，帮助业主，本就是我们物业的义务。”
于工的话让林自豪松了口气，这个机器能处理掉就好。
顾宇原先退出的爪子，又伸了回来，冰蓝色猫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忙碌的于工。
大型机器，厂家怎么会让顾客独自寄送。
大型机器拆卸打包，怎么拿来的，他就怎么运输回去。
顾宇等人气息微弱，他再凭借微弱的气味追上，至一隐蔽空房，站于高处，亲眼目睹于工推着机器进去，再出来时双手空空如也。
顾宇进去，偌大空地，竟不见机器的影子。
疑惑地在房间里踩踩停停，没发现暗道，转身跟上于工，迈出的步伐骤停，惊悚对上于工那双不笑也带三分笑意的眼。
吓得它浑身毛发炸开，他警惕地看向对方，尽可能压抑肢体语言上的抵抗，尾巴甩了甩，湛蓝的眼眸微抬，平静地看向对方。
于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不，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左眼。
有些人，人前伪装得像模像样，往往在独处时与动物的相处最为原始。
于工蹲下，手掌朝他摊开，面无表情。
“顾宇，过来。”
命令一样的口吻，高高在上，不容违抗。
平静到接近冰冷的语气，反而令顾宇松下肌肉，如果对方连在动物面前都习惯性伪装，那才是最为棘手的。
顾宇溜溜达达地走向他，即便对方动手的速度很快，但在他早有预备之下，闪身轻松躲过。
尾巴高高抬起，湛蓝的眸子斜斜撇着人，兽瞳附着几分轻蔑和危险。
于工轻笑，站起身，轻声道：“不过没开智的野兽罢了。”
远走的顾宇内心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都不能经常出现在于工面前，他想起已知的两起跟他有关的事情，他太过谨慎多疑，且擅长斩草除根，无视法律，狂妄到不把任何人的生命放在眼里。
顾映查了这么久，王玲又唯一能脱下虚拟形象的机会，便是以成年张开的姿态，时间成本太高，不符合顾映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
于工危险程度，已经不是它能够插手的，顾宇返回家的脚步微顿，脑海里忍不住会回放王玲又躺在沙发上的场景，林自豪母亲躺在舱体里的面容。
他停在电梯门口，踌躇不前。
理智上，让他就此收手，继续下去，于工迟早会知道他非兽的真相，而这正是顾映让他向所有人隐瞒的点。
如果一只猫，拥有人的灵魂，惊世骇俗，足以掀起另一场对灵魂的围剿。
而这对如今仍然弱小的他，无异于天灾降临，毁灭性的灾难。
“顾宇？回家了，都淋湿了。”
林自豪手中拎着菜，仍然蹲下身，伸手拂过猫猫头顶积雪和背部积雪，融化的雪水浸湿毛发。
顾宇回神，仰头望着林自豪眼角新增褶皱，亲人的离世，使她容颜苍老几分。
他低头蹭了蹭林自豪温暖的掌心，释然地放纵内心感受。
于工很谨慎，好在谨慎方面，他也不赖。
舔了舔尖锐獠牙，猫的咬合力，足以生啃麻雀骨骼，对付人类却只能一击必杀，否则祸患无穷。
顾宇回到家，隔天就罕见地感冒了。
花了林自豪八百六十三看医生和吃药，病来如山倒，顾宇趴在垫子上，思想在外面，身体是爬不起来的。
林自豪抱起摇摇晃晃的顾宇，放到猫窝里，手抚着猫脑袋。
“你一只猫，一天都在想些什么？有吃有喝每天还到处乱跑，怎么就给自己思虑过重了？”
林自豪不解，顾宇是她见过最活跃的猫猫，每天雷打不动出去遛弯，爱吃鱿鱼丝，听得懂指令，乐于用肢体语言传递信息，还很有特性，喜欢听夸奖，像个孩子一样。
顾宇压下耳朵，蔫哒哒的。
林自豪失笑，戳着顾宇耳朵，“不爱听就这幅模样，真是的，顾映都比你听劝。”
顾宇缩进毯子里，爪子搭在脑袋上，露在外面的尾巴不愉快地甩着。
净说一些猫不爱听的话。
林自豪还有班要上，放过他，思虑到猫猫现在生病还不老实，给电梯的使用权给锁上。
林自豪前脚刚走，顾宇后脚就站到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跳起来按下电梯按钮，瞪大了眼睛，他不能使用了！
太糟糕了，这样他就不能去盯于工。
记得他在原地转圈，小白团的注意也被他焦躁的模样吸引，似乎不明白，他对出门为什么这么执着。
无法出门，顾宇思考一下，要不走楼梯？想想就放弃了。
他怕还没到物业维修部，他就一骨碌顺着楼梯滚下去。
顾宇左右思量，趴到窝里，闭着眼翻来覆去，几次下来，他把窝叼到阳台，时不时抬眼，瞟一眼下方行人，偶尔瞥到于工，耷拉的眼皮瞬间睁大。
他数了数，仅仅在这条路上，他就看到于工三四次，粗略一算，在两栋楼之间频繁次数已经远胜普通人，为什么那么频繁？
就像是……有什么急迫的任务在催赶着他行动。
以至于，连走路，速度都宛如竞走。
为什么？
王玲又发现机器的秘密，但已经被清除，顾映也为王玲又的身份覆盖，林自豪家中最可能隐藏芯片的人也被清除，他还在忙碌什么？
他还在寻找什么？
又有人发现机器的秘密了吗？
或者，在部署这个地方的机器？
或者，两者都有？
脑袋抽痛抽痛，顾不得左右。
顾宇得弄明白，坏东西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要是不弄清楚，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天渐渐黑下来，顾宇不知不觉间，身侧察觉到暖意靠近，扭头，小白团正趴在他身边，在他的视线扫过去时，也只是撩起眼皮，圆溜溜的金眸在夜色下散发着浅浅荧光，冷阳初升的温度和色彩。
它的眼睛很特别，浅金色，阳光的颜色，金属的冷感，仔细看进去，倒影清晰。
顾宇惊奇发现，小白团眼周毛偏黑，辅助睫毛长而浓黑，闭上眼后，侧面纤长，有几分妩媚，睁眼后冷感尽显。
小白团就是睁眼状态，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尾巴尖上下抽动，不耐的模样，下一刻就要伸爪挠他。
顾宇收回视线，内心喃喃，小白猫不喜欢别人盯着它眼睛看？
额……
好像在猫咪眼里，这是挑衅？
顾宇尴尬地舔舔鼻子，他得学学猫咪的社交语言，等小猫长大，在它眼里，他岂不是一直在挑衅？
小白猫尚且年幼，对他忌惮比喜爱更多吧。
顾宇自觉收起自己的存在感，踩了踩猫垫，把自己团得更紧。
小白猫闭上眼睛，唯有轻微的呼吸，略略起伏的身躯，证明着它坠入梦乡。
或许是病让他感到躯体格外疲惫，连带着身躯也沉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呼唤着他的姓名，声音如泣如诉，声声刺耳。
“顾宇！”
顾宇心一悸，骤然醒来，林自豪端着药，蹲在他面前。
“睡觉也不能躲过吃药。”
做噩梦了，乖乖，梦里有鬼在喊他，醒来心脏都在怦怦跳。
生病太难受了，他再也不要生病了。
慢吞吞地舔药，舔一口就捂住鼻子缓一缓，药太苦了，嗅一下都是对味蕾的殴打。
舔一半，喉头一紧，顾宇圆眼一睁，大觉不妙，赶忙跑到嗅不到药味的角落，平复呕吐的生理反应。
小白猫见他这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反应，慢慢凑过去，嗅了嗅药，撇了撇头，金眸湿润一个度，哒哒哒地跑远。
顾宇咋舌，果然，药味人都忍不了，更何况嗅觉代替味觉的猫。
紧接着，顾宇就不得不飞快赶回去，挤开凑热闹的丧彪，保护苦兮兮的药。
丧彪嗅觉退化，药苦涩的气味，能刺激它的味蕾，让它误认为这是个好东西，又有顾宇的阻拦，更加急切地想吃碗里的药。
顾宇身体软绵无力，一边用爪子抵着丧彪，一边加快速度吃药。
吃了药，顾宇身体痊愈，也不软绵难受，精神气直直上窜。
顾宇伸个懒腰，深觉出去疯跑两圈，就算全城的猫猫都来围堵他，他也能杀出重围了。
额，当然，这只是个夸张形容，猫向来独来独往，并不像狗一样拉帮结派。
还好猫是独行侠，否则他还不一定护得住丧彪。
病久了，稍微好一点，凝滞的思绪活络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优雅温柔缅因x街头一霸狸花（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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