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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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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廖了从土坡上一头栽下来遇见独未悠,在小镇上当了仅有的几件从现代带来的嫁妆,又在大镇里被采花大爷看上,紧接着被黑衣人挟持。好不容易逃跑成功,武林大会上拿来当沙包被人喂毒药……
她自从穿越过来,也就遇见独未悠和月辰算得上是好事。
余下没一件顺心如意的。
廖了花了两天的时间自我反省,得到的结论是她本人太弱小,完全不具备在这个混乱的社会自保的能力。
武林是合法的□□,新世纪警察用枪,□□也用枪,□□分子手上的枪不比警方差。
这年头官府用刀,江湖人也用刀,前者装备还不如后者好。
江湖人杀人犯法么?你什么时候见过暗杀组织被官府一锅端了?三不五时还有青莲教红莲教黄莲教什么的好死不死去刺杀皇帝。
这世界多HIGH啊!
除非你是任人宰割的平头老百姓,想过好日子?没武功好歹要会药毒,不懂药毒还有奇门遁甲之术。
什么?!你啥啥不上手,啥啥都不会?!
那你活着跟猪差不多了。养养肥等着挨刀子吧。
廖了想好好活着,不想死。她穿越一趟不容易,古代自主自助游,不带回去点儿土特产实在说不过去。
要学武,想要决定兵器。独未悠专程带着她来到兵器堂。从寒光凛凛的宝刀宝剑到又黑又重的流星锤,十八般武器样样齐全,随她挑选。
大姑娘看着各式各样的值钱兵器,眼花缭乱。扫过几样寻常见得着的,廖了盯着流星锤看了半天,抓着试了一试,想到女性使太大的力气会子`宫下垂这个严肃的问题,转而看海龙王的渔叉去了。
虹儿在一旁捂着嘴直笑,她家这个小姐真有趣,选兵器看得都是些奇怪的。从流星锤换到斧子又换到轮,没有一个合适她使的。
“姑娘,你瞅瞅这把剑如何?”虹儿递上一把鞘上镶珠的宝剑给廖了。
廖了抓在手里掂量着宝剑挺沉,她每天拎着走都费劲儿更何况挥舞着捅人?摇摇头,看向虹儿:“虹儿你也会武吧?你用什么兵器?”
虹儿点点头,嘻嘻一笑,从怀里摸出把匕首。匕刃离鞘,好家伙,幽幽的还泛着绿光呢。廖了刚要伸手摸,虹儿两指一弹,匕首刷的合鞘里。
“姑娘莫要碰,这匕首上萃了毒,碰不得。”
廖了点点头,望着独未悠:“我学什么好?”心里想着东方不败满天乱舞的银针丝线华丽丽的一杀就是一大片,还是瞬秒的那种,兴奋得不得了。
独未悠勾起一把软剑递给廖了。廖了抓手上先掂一掂分量,嘿,不沉呐!晃着手臂抖一抖,剑也跟着乱晃。
“这是软剑?”
这种剑挂在身上很方便,想设么时候打架了抽出来挥舞上一遍。
给了身手好的,玩儿起来阵阵生风,呼啦啦倒一片。玩儿的不好的,甚至于廖了这种压根儿不会玩儿的,她十分担心这软不拉几的薄铁片儿不小心卷身上,看把自己脖子拉条血口子,那可就有意思了。
于是,廖了的武器就成了这把软的跟腰带似的剑,平时有事没事都卷在腰上,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上,廖了太小看自己,独未悠又太大看她。
廖了想学剑法,要达到一挥胳膊敌人刷刷倒一片的境地,首先要先从基本功练起。这个谁都知道。
扎马步是必须的,抻筋、下腰、大小叉不用说,奔跑、跳跃、俯卧撑更是一个都也少不了。
第一天,廖了在虹儿的陪同下扎了一炷香的马步,直接倒地不起。虹儿一个劲儿在旁边劝,姑娘你这样不行。才第一天就坚持不下来,往后如何是好啊?
往后?哪儿有什么往后!
独未悠平日里冷着一张脸,平日里也是个护短的。若是给了一般女子,不会武也就罢了。出门时多带上几个随从也不会遇着丢掉性命的危险。
但是廖了不一样。
她就是纯粹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不行。今天来个穿红衣裳的,明天再来个穿黑衣裳的。来来去去折腾上这么几回,骨头架子都散了。
身家性命要紧,独未悠直接从冷面变成了修罗面。廖了每天黑着一张脸趴下不多会儿就被揪着领子拎起来继续蹲,恨不得马上飞回去见马克思。
一连扎了几天的马步,廖了习惯了,每天板着张脸蹲自个儿屋前当门神。虹儿时不时上前给擦个汗,廖了丁点儿表情都没有。
以前不理解为什么独未悠表情如此匮乏,现在她懂了。他面无表情绝对是扎马步扎的!而且是从小扎到大才弄得这么僵硬。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姑娘她想学武功,于是天天很努力的联系基本功。直到有一天,她能持续扎马步一炷香不喘气,两柱香不颤抖,三炷香屹立不倒时,她哥哥跟她说,你可以学招式了。
这姑娘真悲剧!
廖了在心里面念叨着,实际上美到不行。跑个八百四分钟顺便掉半条命的她居然也有今天!
然后,本以为足够悲剧,马上就能时来运转悲剧转喜剧的廖了知道了自己还可以被这样四个字形容——笨得要死!
剑影重重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洛神赋》里面那美女太有型儿,刚毅得不像女人。
独未悠整一男版洛神再世!
基本功靠勤奋完全能够过关,可学招式就是另一回事。
柔韧的剑身在廖了手中甩来甩去,虹儿问,“姑娘你这是的什么招法?”
廖了扬起下巴,眯着眼睛想了想,答道:“群魔乱舞!”
虹儿陪着自家姑娘练招式,廖了偶尔会要求对打。对打是虹儿最发愁的,而对打中使用群魔乱舞的廖了几乎无敌。虹儿日后名冠武林的剑法天魔舞威力惊人,就是这会儿认真琢磨着廖了的“招式”研究出来的。
廖了记下一整套《云峰剑法》只用三天,条件是独未悠领着她一个招式重复练上百十来便。可她能用树枝将每一招慢吞吞比划到位,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而她心随意转便能行云流水使出这套剑法的时候,是几年以后。
若是有人知道十枫林主收了个笨到家的徒弟还任劳任怨到这个地步,可能会呕血三声倒地而亡。
天分不可强求!
要不当师傅的都长着一双雷达似的眼睛,一出门儿就扫射有没有骨骼清奇天资过人的娃娃好诱拐来当徒弟呢?
廖了比独未悠还要大上一岁。
这么老了才来练武,想要练出个名堂跟这年头想上天差不多难度。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廖了学武功不是为了当高手,学上几招,遇到流氓能逃跑就成。
保命的法子有很多,她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至于克制敌人,那是后话。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咱自己转。
廖了放眼未来,决定学好药毒之术,保证人身安全。
说道药毒之术,十枫林里就有现成的老师。独未悠的脸是他的功劳不?瞧那漂亮的人神共愤的五官,瞅那细腻得气死女人的皮肤。
啧啧,直觉告诉她,阮喆礼是高手!
自青罕城一别,廖了还真没再见过阮喆礼。也不知道他跑去做什么。
廖了刚想着要跟着他学医术,他就回来了,跟曹操一般儿及时。
虹儿说阮喆礼在正厅。
廖了一路小跑到了正厅,独未悠正坐那儿喝茶,阮喆礼坐一边鼓捣他的瓶瓶罐罐。这才刚回来,他就折腾上了?
“哥!”廖了跑去找独未悠,身后跟着虹儿也进了正厅。
阮喆礼一脸坏笑抬起头来,正要说话,下巴砸脚面儿上没合起来,到嘴边儿的话一字儿不漏全噎死回去了。
廖了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虹儿笑着走过来跟微福神同独未悠问安:“白虹见过林主。”转而回神同座上的阮喆礼打招呼:“阮公子。”
阮喆礼捏着茶杯的手指一颤,杯里的水洒了一簇出来,挂在衣襟上不上不下。阮喆礼干干笑了两声,点个头继续喝茶。
廖了云里雾里,阮喆礼对着独未悠都敢不正经,却是很忌惮虹儿的样子。
虽然廖了喜欢用脚趾头想事,也知道虹儿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丫鬟。如今看来,虹儿地位还很超然。
“姑娘不是嚷着要学医药?阮公子既然回了林子,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姑娘得了空到阮公子院子里看看,那儿的医书多着呐。”虹儿瞥一眼阮喆礼,笑靥如花。
独未悠也吩咐阮喆礼认真“完成任务”,顺便嘱咐廖了认真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廖了面向阮喆礼桀桀笑着,完全的不怀好意。
阮喆礼迫于独未悠、虹儿的双重威压,不甘不愿的应了,每天承受廖了的叨扰。
不知为何,廖了突然生出虹儿是腹黑攻的念头,她甚至怀疑虹儿其实是男扮女装。廖了甚至不知死活的当面问出来,结果被虹儿好好伺候了一通。
到最后完全确认这种瑕疵必报的性格不是男人能构造出来的,若是有,一定是娘娘腔,而不是虹儿这种表面秀气实际暴力的男人婆。
廖了不擅长习武多半是从幼稚园读书一直读到穿越,每天在椅子上坐十来个小时,运动神经不发达是很正常的。
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就是李逍遥也念成刘晋元了。
所以,不擅长舞刀弄枪的廖了偏偏记忆好到看两遍就能记个差不多的地步。
中医本就比西医容易上手,只是难于精通。
作为一个合格的学生,廖了的敬业深深震撼了阮喆礼。且不说天分,廖了背药方儿正着背完倒着来,疯魔到吓人。
平平安安的日子一天天跑得飞快,廖了每天吃饭睡觉练武念书轮轴转,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每天练上几个时辰武功,剩下的时间全部泡到了阮喆礼的小院儿里。
园圃里值钱的花花草草浇上一浇,软椅上一窝,做回老本行——读书。
廖了忘了一件事,生活美满过头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她穿越是过来受罪的,不是来享福的。至少,在她找见那位天煞星高照和她一样倒霉的人才有机会享福。
独未悠的婚事突如其来,快到廖了还没有从一系列的戏剧性的场景里回过神来已然准备得妥妥当当。
廖了环顾四面忙碌着张罗挂灯笼的弟子,觉得这世道真是变了。
十枫林这地头上能如此大张旗鼓办喜事,除了独未悠不作他想。可独未悠要成亲,为什么她连个音讯都没听说?
咂咂嘴,廖了先顾得上惊讶,然后才是其他。
原以为独未悠是水晶盒子里的宝贝,没几个人要得起,先搁着也不妨事。哪知道他根本就是街边儿的半价大白菜,下手要是不够快,眨眼就会被抢个干净。
最最郁闷的,为什么抢白菜的欧巴桑会捷足先登呢?
不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她的月亮呢?
月亮上的嫦娥玉兔呢?
哪怕吴刚在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