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凑巧 刚刚好》白海

24、第二十四章

　　独未悠在0.01秒迅速漂移到廖了喷射半径之外，又在0.01秒回归。
　　贵宾席上没几个人，想必都是有头有脸身手不凡的大腕儿。小辈儿们比试，他们也就是满带微笑稍加评点，权当打发时间。廖了这么一喷，惊天动地把四分之一个圆滋润润洒了个遍，几位大人物都回过头来讶异的看向她。

　　人说家丑不可外扬，廖了却总是在外人面前出幺蛾子丢面子丢里子。
　　悲愤交加，鼻涕眼泪一起流。独未悠在旁边给她拍啊拍，还不忘递上一块儿丝帕给擦擦。其他人不忍目睹不尴不尬转回身面不改色看比武。
　　关漫琦好巧不巧看向独未悠，瞅着艰难喘气儿的廖了轻轻蹙起了好看的眉头，略有担心。兰儿在一旁真真切切看到了喷洒得到处都是的水珠子，早就闷声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关漫琦拉兰儿一把，不赞成的摇摇头。
　　廖了缓过神儿的时候，她看好的小帅哥还在台子上同人争锋，对手换了一个看着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
　　公子哥儿斜挑的的狐狸眼儿坏坏的笑，怎么看都不是正经孩子。

　　廖了面无表情转过身，看看独未悠的眼睛，唔，他这是凤眼桃花眼还是别的什么眼？真漂亮。
　　“怎么？”独未悠看着台上打斗正酣的两人轻声问。
　　“我讨厌长狐狸眼儿的男人……”廖了很无厘头来了一句大实话。
　　独未悠似乎要笑，眼里的笑意薄薄抹了一层，嘴角牵动。廖了狠狠咽下口水，他这是要抽呢！哪儿是笑啊！真诡异。
　　“哥，你刚刚那个表情是要笑还是不要笑？”廖了嘴角配合得微微抽上两下，算是示范。
　　独未悠抿抿嘴，不语。
　　廖了依然严肃：“妞儿，给爷笑一个~”
　　声音不大，可也不小。四面的老人面皮抽动，椅子咯吱咯吱乱响。独未悠斜斜瞥廖了一眼，淡定。
　　不喜欢这个？廖了在眉头上小小拧个花儿出来，“爷，给妞儿笑一个？”
　　嘎巴，旁边席位上传来茶杯与桌面的碰撞声，廖了没回头，看不见茶杯上细细的一条裂痕。
　　独未悠端起茶，优雅的喝上一口，无视。
　　廖了发神经一时抽住松不下来，锲而不舍道：“爷不笑，妞儿给爷笑一个。”说着露出两排小巧洁白的牙齿，两颗亮洁的门牙咔嚓一闪，倍儿亮。
　　大大的笑容绽放开，左颊上平时看不出的酒窝深深凹陷了下去，红晕还没完全褪下的脸颊红扑扑跟个苹果似的。
　　弯弯的眉，弯弯的眼，尖尖的小下巴，亮闪闪的银耳钉。
　　独未悠眼中笑意更浓，嘴角浅浅的划过一个弧度，转瞬即逝，却让清冷的面孔一瞬间柔和起来。
　　“唔……这不是会笑么。”干嘛总是板着张脸。
　　“回头同你说。”独未悠转过头轻声道。廖了几乎要听不清楚。

　　台上依然很热闹，廖了喜欢的小帅哥被狐狸眼儿撵了下去。
　　狐狸眼儿使得是鞭子，对上一个红衣翻飞手持双刀的漂亮姑娘。
　　( ⊙o⊙)哇！
　　两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在身形小巧的姑娘手中轻巧得像羽毛，板砖一样呼过来呼过去。灵动的身姿窜来窜去，小帅哥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两道口，神色不乱，额上却渐渐渗出细细的汗珠。
　　会武功的姑娘，多好啊！廖了盯着豪杰台不动，心里羡慕得不得了。
　　“喜欢？”独未悠看着台上，两人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不错的。招式娴熟内力也还过得去。
　　廖了猛点头：“是啊！多威风，还能保平安。再好不过。不过我不喜欢刀。”
　　“你若想学回去教你。”
　　“真的！？”眼睛一亮，又苦恼的皱皱鼻子：“我都这么大了，能行么？骨头硬的跟化石似的。”
　　“不打紧，多用心练，就是辛苦些。”练武是件苦差事，独未悠不确定廖了的新鲜劲儿能坚持几天。
　　“我不贪心，要求也不高，能自保就行。”廖了是个知足的姑娘，辛苦没关系，嘿嘿傻笑两声，她是怕自己笨得学不会。
　　她的运动神经，实在不怎么发达。
　　想起来武侠小说中跟“大力丸”效果相仿的灵丹妙药，有上那么一颗就来60年的内力，自此天下无敌。
　　廖了眯着眼睛贼笑：“哥，你有能让内力迅速提升的法子没？比如说神功秘籍，灵丹妙药之类的？”
　　“没有。”言简意赅，直接否决。独未悠用下巴指指台上的红衣少女，“仔细看，她的身手不错。”
　　廖了咂咂嘴，是挺不错。不过，干她屁事！？
　　独未悠扫一眼廖了：“三招。”
　　廖了纳闷儿，什么三招。还没问出口，叮——叮两声，少女手中双刀落地，黑色长鞭啪的甩过，两柄刀被卷下豪杰台。
　　红衣裳的小姑娘些许愕然，点点头很豪爽的抱拳：“多谢指教。”也不等回礼刷的飞下台子。
　　廖了瞪着眼睛，刚刚不是还打得好好的？怎么说输就输了？
　　独未悠说的三招，难道是这个？
　　“这就是你说的三招？叮——叮——啪！”三个怪声怪调的拟声词，“这么简单？”
　　独未悠不语。
　　台上的狐狸眼儿拎着鞭子站得歪歪斜斜，向台下一扫，对着廖了挑眉一笑，抱拳：“可否请姑娘赐教？！”
　　廖了疑惑的眨眨眼，不动。这是跟她说话呢？
　　四面的人安静下来，望向廖了。丝毫未觉不妥。
　　廖了汗颜，武林高手难道看不出来她压根儿是个武术盲？
　　茫然转头，独未悠已然长身而立，与生俱来的尊贵，还有……拒人千里：“实在抱歉，我家妹子不曾习武。还请公子另选他人。”
　　廖了自打认识独未悠，还是第一次见他亮出这么惊人的气势，她都能觉到周围的人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全炸毛了？
　　狐狸眼儿全然不在意，歪着嘴笑，一身的痞子气：“既是如此，这位公子便代令妹与我过上两招。不知意下如何？”
　　廖了一个头两个大。这不是存心闹事么……
　　“小女子才见公子出手不凡，不知可有这个荣幸同公子过上几招？”柔和的女音，温雅的笑靥：“恩公想必不会怪我？”
　　关漫琦？
　　廖了回头，关盟主在主席位上欲言又止，想说又把嘴巴闭得死死的，跟个蚌壳似的。身旁独未悠道：“自然不会。”
　　关漫琦飞身而至犹如天女下凡，转眼立在台子一边。
　　美女就是美女，所过之处香风阵阵。廖了用力嗅了两下，味道淡淡的，不呛人，还挺好闻。
　　狐狸眼儿收起几分玩味，盯着美女从一沉思到十，轻抖手中长鞭，点点头：“姑娘请！”

　　关漫琦会武功，玩儿的也是鞭子。
　　玩儿的好不好，有目共睹。
　　狐狸眼儿的鞭子看着轻飘飘，舞得跟跳桑巴的黑蛇一个模样，抽在地面上力道却很大，啪的一声脆响。
　　恩？廖了偏个脑袋。
　　狐狸眼儿刚刚在台上跟红衣小丫头打半天，鞭子擦过地面连个声音都没有。遇到关大小姐甩鞭子那架势让廖了想到了马戏团的驯兽师。
　　独未悠对关漫琦的评价是鞭法很实在，虚招不多，都冲着要害去。

　　廖了：“可一下都没打着。刚刚那个红衣裳的姑娘还厉害许多。”
　　廖了还没忘了这位关盟主之女被几个黑衣人围着团团转差点儿被人戳成筛子，采花大爷就不一样，她能快速脱逃全仰仗他。
　　独未悠：“这是自然，两人都使鞭，高下自然见分晓。”
　　廖了点头：“狐狸眼儿为啥把鞭子甩得噼里啪啦乱响？刚刚不是挺斯文么……”
　　独未悠就着托腮的姿势转向廖了，不语。
　　看看台上温吞吞慢节奏的比武，廖了抑郁，她好像没问什么丢人的问题吧？
　　“我想看你打架。”
　　独未悠把脑袋摆正。

　　关漫琦柔柔弱弱挥舞一通鞭子，狐狸男斯斯文文跟着天女散花，廖了双目无神盯着豪杰台，打个哈欠，继续往嘴巴里塞零食。
　　不多会儿，天女撒花撒累了，抓着鞭子在天上抡了个圈儿，刷的收回。最后一个动作倒是又潇洒又利索，很漂亮。
　　鞭子弯成几折握在手中，关漫琦并未同红衣裳的姑娘一样抱拳。
　　“多谢公子指点。”大家闺秀就是大家闺秀，廖了翻个白眼儿，觉得自己像颗山野菜，台上开朵儿牡丹花。
　　差别忒大。

　　山野菜多稀罕啊，牡丹花儿一大把一大把的，俗艳得厉害，批量产出。
　　廖了当然不能承认她是有那么一丝丝羡慕，肚子里的酸水味道是有那么一点点重。她也很漂亮不是，只是没有关漫琦俗。
　　没错，就是俗。
　　让人羡慕得俗。

　　叹口气，廖了无力：“哥，怎么不见高手？”
　　独未悠目不斜视，“你两边坐着的都是高手。”
　　廖了疑惑：“然后呢？”
　　独未悠平静：“没有然后。”
　　廖了被自己口水噎到，颇有以头抢地的冲动。
　　“英雄会多是给小辈机会，老头子想让他们多长见识。这才是头一天，都是各门派的新秀上去比试。”
　　“唔……”廖了瞪大眼，原来都是新秀啊，“关漫琦也是新秀？”
　　独未悠点点头：“自然。”
　　“还有那个狐狸眼儿？”
　　“他不是。”
　　“关漫琦居然是新秀？！”天雷阵阵，廖了外焦里嫩：“哥你以前上去比试过没？”
　　“没有。”
　　“哦……”廖了点头，想起来一件忽略很久的事情：“十枫林是什么地方？”
　　独未悠终于回过头来，跟没见过廖了似的不放。
　　一盏茶功夫，廖了换过三个典型造型，就要忍不住抠鼻孔，独未悠依然在看。
　　“你干脆把眼睛长我脸上得了。”廖了抗议。
　　独未悠的行为举止有时候很诡异，很不正常，很像神经病。
　　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半张小几。
　　独未悠向前伸手，廖了往后缩。
　　“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