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


  •   廖了是那种脸上装嫩装傻偶尔会当众冒傻气但正经时候绝对不含糊的姑娘。
      月辰如今是上天摆在她盘里的牛排,她要先琢磨琢磨怎么动刀叉。不能把人吓跑了,又不能把人攥在手心里跑不掉。
      一根红绳扯断了姻缘就断了,这说法廖了就是相信,也不过三成。剩下的七成有本事让自己穿越的活神仙曰了,一要看屁股,二要看天煞星,三嘛,廖了自己觉得还是要看定力。这三样东西一样少不了。
      这年头,耽美妖风哗啦啦这么一刮,或弯或折二选其一。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可直着死不肯弯着活的雄性动物,廖了是一个都没见过。更何况,有些人即便不是纯天然,万一喜欢和谐……
      廖了某日闲来无趣盯着自家42寸的液晶屏就看到一貌似新闻播报员的同学感叹某国家硕果仅存的三只XX珍贵野鸭子,俩公一母。科学家欣慰,这下好了,不至于绝种。谁知道,那两只公的……
      诶……
      鸭子尚且如此,人何以堪?!
      不说也罢。
      人间悲剧啊!

      这年头一涉及穿越,就飞到武侠世界,也保不准拉拉扯扯捎带上玄幻。
      易经哗啦啦往开一翻,说不定蹦跶出个狐狸精,后面保不准跟着个手持桃木剑的小道士。然后你追我赶变成了你侬我侬……
      廖了悲叹,穿就穿,没啥可怕的。可为啥要带着自己的身体穿越捏?手无缚鸡之力不说,仙法道法更是没指望。
      想活命?没啥好说的!
      乖乖的!悄悄地!
      所以她不是不想知道月辰一个白嫩嫩的琴师怎么就无拘无束跑到凤凰城自助旅游来了?她不觉得老鸨会给楼里的员工放年假。
      究竟是什么原因,廖了只能说,瑶玉妈妈还不着急呢,这事哪儿轮得着她操心。

      “那边红绳儿缠成个疙瘩,还好是活结,我忙活半天才解开。”廖了其实是意图表达一下那个把红绳拴枝杈上的想法,话到嘴边一个囫囵这样。
      月辰浅浅的笑,柔柔的月光洒在眸子里晶亮:“我也没料到能在此处遇着你。”
      廖了做个夸张的大喘气动作,拍拍胸脯心有余悸的样子:“可不是,半路遇着大尾巴狼,不小心又碰着忍者神龟,还好姑娘我机灵,你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是么?”大尾巴狼和忍者神龟指得是什么人月辰不清楚,廖了语调轻快听着不把这事当真,可究竟是如何,只有她自己知晓。“可有伤着?”
      “伤是没有,吓了一大跳倒是真的。”嫌弃的扁扁嘴:“这世道真是不太平。”

      姻缘线牵过,胭脂也撒过,沸沸扬扬的火炎湖渐渐冷清下来。姑娘小子们三三两两携伴会去了,小贩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着打道回府。
      月辰看看天上挂了老高的月亮:“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廖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个名为“云篷仙来”的客栈,刚刚怎么忘记感慨这名儿仙侠味道这么浓郁呢?
      月辰点点头,领着廖了往前走。
      “你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吧?和锦绣镇的那位朋友一道?”
      “恩,不过不朋友,和我哥一起来的。”
      “原先见着你脸上还有块儿红印子,使用颜料染上的?”
      “当然,要是脸上真张那么大的红印子我娘也忒不会生了。”廖了摸摸光溜溜的脸蛋儿:“那时候男扮女装,怕给人识破了就往脸上胡乱涂了一块儿。”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是女……子?”廖了想说女孩子,想了想,自己早八百年成人了。装嫩不厚道,把孩字吞了。
      月辰轻笑着颔首:“自然,楼里的妈妈也是知道的。”
      “我猜也是。她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了那么多年,早就练成火眼金睛了。我也没想着瞒她。”
      “你一声不响没了踪影,瑶玉妈妈很是伤心了一阵子。才几日不见,想你想得厉害。”
      “她那哪儿是想我啊!”廖了磨磨牙,“她想没来得及弄到手的词曲是真。”
      “对了,你来这里有事情要办么?可需要我帮忙?”客气一下,千万不要当真。她如今人单力薄没什么油水可压榨的。
      “正要往聚灵山庄去,路过凤凰城便停下来歇歇脚。赶巧遇上的火焰节,顺便沾粘节日的喜庆也好。”
      “你们男人家不去许愿,只能牵红绳碰运气。”廖了跟着月辰一路走,也不知道自己到哪儿了。
      大街上热闹依旧。
      “聚灵山庄是什么地方?”独未悠要去十枫林,这会儿该是走过头了。
      “廖了不知道么?”月辰有些诧异,即便不是江湖儿女,聚灵山庄大名如雷贯耳,鲜有人不知晓的。“过几日有英雄会,便在那聚灵山庄里。”
      “英雄会?”传说中的武林大会?一定很热闹。“英雄会上是不是要去多武林高手,大家去那里切磋武艺么?”
      “正是。”
      “是不是有帖子才能进得去?”
      “那道不是,英雄会虽是设在聚灵山庄,你想去看也不是非要帖子不可。”月辰指指前面一家客栈,“到了。”
      廖了往前一看,可不是到了么。这客栈的招牌黄昏看着和半夜样子大不相同,廖了一点儿不怀疑要是让他自己回来,九成九找不到地方。还好火炎湖边的活动才结束,大街上人亦不少。
      “那我先回去了。”廖了想问月辰住哪儿,又一想问了也不可能去找他,于是摆摆手道别。

      凤凰城庆祝火焰节,举城欢庆,廖了回客栈的时候,也有几个和自己一样刚热闹回来的。打个招呼上楼,两间紧挨着的上方静悄悄的。
      廖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凤凰城过节满地跑的除去本地人专程赶来的人也不少。按理说,客栈应该没空房留下来,更不用说上房。他们住的屋子哪里来的?
      推门走进黑洞洞的房间,廖了坐车一百天又玩儿了一晚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还是硬朗的,招呼小二打水来,懒洋洋走到桌边点灯。
      客栈里用的是油灯,火折子星星点点的红光一闪,灯芯哔哔啵啵的燃起来,整个屋子里昏黄的火亮起来。
      廖了一抬头,啊的一声尖叫,忍不住后退一步,咣当踢倒了身后的椅子。张着嘴半天愣没喊出声来。
      鬼啊——
      这是个什么状况!
      小二正要端着盆子上来,就听见一声尖细的女高音,悠扬的调调拐了三个弯儿没落下来也没后续的动静。
      快走几步走到门口,也不敢贸然闯进,咚咚咚敲了三声门:“姑娘怎么了?”
      廖了瞪着眼睛看着面前一席纤尘不染的白衣裳,白花花的脸蛋子活似白无常的独未悠,张张嘴,合著,再张开,颤巍巍道:“耗子……”
      小二腾出一只手来推开门,把盆放好了,瞅一眼僵硬的廖姑娘,再瞅一眼面若寒霜正襟危坐的公子爷,小声说一句姑娘有什么尽管吩咐便很识趣的退出门去。
      廖了很想抱怨一句你坐这儿一声不响的跟个恶鬼似的想把人吓死啊。话还没出口就借着一小苗晃悠悠的灯火瞄见了面色不善的独未悠,暗道不妙。
      思来想去,还是先承认错误,坦白从宽的好。以前无论是对老师海还是自己爸妈,不怕犯错,只要“痛改前非”,必定善莫大焉。
      “哥……”廖了评定一下情绪,垂首直立,示弱。
      偷偷抬头看一眼,独未悠依然面不改色目若死鱼,廖了咬牙继续:“我错了……”
      廖了心想他八成会问你错哪儿了,结果独未悠跟睁着眼睛睡着了似的一声不吭,廖了一阵纳闷儿连珠炮弹裹着糖衣上阵了:“我知道我不该一声不吭出去玩儿,可是,你看,咱们赶了一天的路,我想你也累了,要好好休息,就没敢要你陪我出去玩儿……”
      停顿,酝酿感情,小声囔囔:“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廖了脑子转速高达500 R/S ,问题是气氛太压抑,想出来的话还没出口就冻成了冰碴碴哗啦啦抖了一地,还健在的也就没剩下几句。
      这种情景就像小运动员突然参加奥运会了,发挥严重失常啊!
      失常不怕,咱还能补偿不是。
      独未悠跟个倭瓜似的就在椅子上蹲着,廖了使出杀手锏,眼圈儿一红,窄窄的小肩膀一抖,没听见什么声音,连吸鼻子的声音都是若有若无,豆大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全砸地上了。
      错误有大有小,小错甜言蜜语,大错苦肉计。这是廖了多年总结的经验,说是拿手好戏也不为过。
      要不怎么说她脸皮厚呢?
      然而,意外中的意外,独未悠半点儿表示也没。廖了简直要怀疑椅子上有502,独未悠屁股黏在上下不来?
      不上当……
      廖了脑子里轰隆隆乱响,棋逢对手啊!
      NND!
      老娘跟你拼了!
      大大的眼睛含着半斗水,泪珠子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倔强的神情,咬得有些发白的嘴唇。
      独未悠想叹口气,免得把自己气死,可气儿还没叹出来,面前的丫头一昂首,尖尖的小下巴一扬,一副视死如归状:“你要怎么罚我都行!可是罚过了就不许再生我的气!”
      独未悠知道廖了鬼点子多,使诈耍小聪明手段也很多。可偏偏这会儿,就算廖了是装出来的,他也没法子再难为她。
      或许是灯火的缘故,他实在分不清楚真假。
      廖了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独未悠也许不是定力强,廖了真心实地的这么想。
      独未悠抱着她在脑袋上不轻不重拍了几下,扔下一句“莫要再哭了,洗洗干净老老实实睡觉”,然后就闪人了!?
      他杵那儿不动,难道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廖了回头看看关好的门,看看地上炸开的湿漉漉的水花儿,揪着袖子把脸上的水抹干净,眨眨眼,耸肩。
      早知道是这么个原由她就不那么卖命了。
      独未悠本来就跟个木头似的,自己也是脑残了,居然觉得他会生气。他就是生气了,也不过是你瞪我,我低头,咱们互相耗着,她吃饱了撑的杞人忧天担心个什么劲儿?!
      不过,仔细一想,这回的特别放送可以算是一劳永逸了。
      廖了有十成的把握独未悠以后就是有火也不敢往她身上点。
      是谁说女人哭泣的伤的最深是男人心?
      一哭二闹三上效果其实也不错,垂泪装疯喝安眠药也有不少现代女性身体力行。廖了觉得如果被欺负的狠了的确可以装个疯卖个傻,安眠药嘛……
      独未悠那张前无古人鲜有来者的超级无敌月球脸都能给美容成这姿容,她大概得吃耗子药才能起到“寻死”的效果。
      可真要让她吃耗子药……
      咳,她还真不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