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世界开驿站》兔斯羽

16、三心孤儿院8 我喜欢吃新

　　今天是他们进入这个副本的第三天，火灾就在两天后发生。

　　一日规划照常。昨晚被带走的那两个人今天早上便被送了回来，外观看上去似乎并没什么变化。

　　他们正排队下楼去食堂，洛榆突然被绊了一脚向前扑去，而她扑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带走的孩子之一！

　　段喻羊的手已经伸出来了，却抓了空，洛喻抱着那个孩子一起摔了个狗吃屎。

　　“小心点！”胖家长反头警告，但没有过来要扶起他们的意思。

　　“没事吧？”高鹫问。

　　她借着段喻羊伸出来的手支撑着站起来，摆手道：“没事。”

　　她是没事了，有个人却出了大事，和她一起摔倒的孩子手和腿各断了一只。血顷刻间浸透了他的院服，他却像个没知觉的娃娃躺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像岸边上没死透的鱼打挺着想要起来，动作扭曲，不像个活人。

　　“真是不像话。”胖家长对着空气骂了一声，“耽误了吃饭了时间。”

　　带走那个孩子以及孩子的断臂依旧是那些清洁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居然在这群面无表情的人脸上看出了一点不耐烦。

　　“我刚才扶你，你为什么要躲？”段喻羊问。

　　“是吗？可能是我没注意。”她干笑两声回道。

　　这些大半夜被带走的人不对劲，第一天他们来的时候拿几个孩子还和正常人无异，不过一天两夜的时间，他们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既然白天没有线索，线索只可能在晚上。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被家长大半夜带走呢？

　　那些被带走的人真是只是因为他们是NPC吗？

　　她坐在食堂里属于她的一号位上，看着那几个空位皱起了眉头。

　　今天下午没有运动，他们有一场文化测试，和正常考试一样，每个人单独一个位置，发张卷子和一支笔就让他们写。
　　由胖家长监考。

　　如果事情真按她想的那样的话，这场考试她要交的是一张白卷。

　　别人都在奋笔直书，就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转笔，要么就在试卷上画画。她考试态度差成这样了，胖家长依旧视若无睹。

　　她靠着椅子晃悠，身后有人戳她。

　　趁着胖家长不注意，她微微偏过一点头，兔十给了她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满了试卷答案。

　　小哑巴是真的好人，先是怕她体育不过关谎报成绩，后是怕她考试写不出，直接给了答案。这要是放在现实生活中，绝对是顶顶好的朋友。

　　只可惜这次她得辜负小哑巴的好意了。

　　漫长的考试结束，小哑巴拽起她的手在手心写字。

　　——为什么不抄，会死。

　　“想活下去的话，我得这么做。”她像个大姐姐一般，将手放在小哑巴的头上揉了揉，“放心吧，我不会死。”

　　晚上，她躺在床上，舌抵着一片特效薄荷叶，整个人神清气爽，睡意被驱得一分不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几乎快把自己前世今生幻想了个遍，才听到嘎哒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

　　她闭着眼，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学着昨晚那两个人的样子僵硬地站起来，跟在胖家长身后。

　　和她一起的还有段喻羊，今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个，她是故意交了白卷，段喻羊呢？真考试不及格，还是和她一样有了发现。

　　为避免被发现，她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段喻羊是否清醒。

　　晚上操场上刮着冷风，樟树枝叶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惨白的月光下黑色的倒影挣扎着像是即将破土而出的手。

　　她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们看的那个视频，地点就在这附近，难不成这里真是什么杀人分尸的地方？

　　他们去的方向是食堂，后厨的入口是开着的，靠近能听见里面略显嘈杂的声音。像是金属碰撞混杂着人说话的声音。

　　这里面说话的声音可比起院长和家长要生动许多，她原以为说话无起伏无感情是这个副本的特色，现在看来是院长和家长本身就不是正常人。

　　别看孤儿院破旧，地下却是别有洞天。

　　走下楼梯，眼前豁然开朗，墙壁和地面都是金属材质，铜墙铁壁，像是个实验室。

　　“院长妈妈，人带到了。”胖家长领着他们进了尽头那间屋子。

　　那也是是个办公室，布局和她先前去的院长办公室差不多，但在环境家具方面却又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像是七八十年代的，一个像是未来二三十年后的。

　　那刺骨的寒气又来了。洛榆忍着缩脖子的冲动，安安静静地站在段喻羊身后。

　　“先带去实验室。”院长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到她身边时，停下了脚步，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这个，下手轻点，别弄死了。”

　　“......”
　　她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最强关系户？连大BOSS都舍不得她死？？

　　“是，我会让最好的研究者负责她的改造。”

　　改造......还真被她猜对了。

　　今天她有意扑倒前面的小孩，抱着他摔到地上的时候，趁着不注意，将人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四肢都有缝合的痕迹，所以那么脆，一摔就断。

　　“四肢发达，就是脑子笨了点，这次考试考了0分。”胖家长将他们带进B-11实验室，和她对接工作的是一名穿着白大褂扎着高马尾的女人。

　　“脑子笨的孩子最好解决了，换个脑子就好了。”高马尾女人抬抬下巴，其他人用绳子将她捆了起来丢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女人问。

　　“他患有先天心脏病。”胖家长说，“H-03有一颗新的心脏，正好可以给他。”

　　“先天心脏病......那可不好吃，给那些孩子当养料吧。”

　　“院长妈妈也是这个意思。”

　　段喻羊被胖家长带走，她被五花大绑定在手术台上，这局面怎么看都好像有点不对。

　　“你醒了。”高马尾女人低着头带上乳胶手套，手指撑了撑，“还是你根本就没睡着。”

　　“我为什么要换大脑？”她的问题已经回答了女人的话。

　　“因为你不够聪明，那些慈善家需要足够聪明的孩子——当然，他们更希望你们不仅头脑聪明，还得四肢发达。”女人后退一步，让身后的白大褂上前。

　　上来的白大褂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电推剪。

　　“等一下！”一缕头发缓缓飘落在地。

　　“我如果换脑没成功，死了怎么办？”她蛄蛹着身体，可惜力量太小，挣脱不开。

　　“死了就作为那些孩子的养料。”女人手指点着下巴，“你应该吃过了吧，就你们每天吃的那些。尸油还可以留给院长夫人当护肤品。”

　　“......”

　　那天她在院长办公室见到的那个透明盒子里面，装的不会就是尸油吧？怪不得空气会那么难闻。

　　既然这样的话，她在卫生间里看到的头发，以及他们浴室中若有似无的难闻气味和油腻腻的地板，其实都是他们分尸炼油导致的？

　　“把她头发剪了，院长夫人还在等我们的结果。”女人说。

　　“我脑子其实很好，你要不问我几个问题，我要是答对了，就能证明我根本不需要换脑子。”手术台上的灯照着她晃眼睛，她微微偏过一点头说，“只要确定我脑子很聪明，我可以直接加入鲜花班。”
　　“那一群慈善家们不好对付吧，你们造出来的完美小孩看着是文武双全，但是哪有我机灵。”

　　还好她之前偷偷溜到院长办公室看到了那些慈善家的档案，上面记录了所有买卖记录。

　　不少孩子被送去后都会以各种理由退回，比如不哭不笑不像人，比如摸上去手感很一般，比如打他们时不会哭闹，满足不了他的特殊癖好。

　　但多的不是退回，而是死亡。送去后没过多久就死了，需要孤儿院继续送一个新的顶替。

　　类似的情况多了，这里的小孩连脸都缝合得差不多，若不仔细看，一个班的小孩基本都长一个样。

　　“可你今天考试不及格。”女人挑眉，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她的话。

　　“我要是今天考试及格了能见到你们吗？”她说，“我是来帮你们的，我有办法实现院长的宏图大业。”

　　女人半信半疑地问了几个深奥晦涩难懂的问题，洛榆对答如流。

　　“你真的有脑子？！”女人讶然。

　　开玩笑，她那一储物空间的道具不是用来当摆设的，找到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道具还是很简单的。

　　“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吗？”她问。

　　“可是我的目的不在给你换脑。”女人嘴角上扬，笑得阴恻恻的，“我想给你换，就算你有爱因斯坦的大脑，我也会换。这和你聪不聪明没关系，我喜欢吃新鲜的大脑。”

　　“......”
　　你僵尸吗？！

　　剪刀咔擦一下，目测一下她的及腰长发瞬间就到了肩膀。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炸出一个洞，那是她提前装在那的，可惜时间没掐准，头发受了重创。

　　“咳咳——”漫天飞尘中走进来两个人，“怎么这么多灰尘。”

　　“你们怎么进来的？！”女人紧握手术刀，撑着手术台向后撤了两步。

　　实验室警铃响起，红色的灯光在整间实验室内闪烁。

　　刚才被手术台上的灯光晃了眼睛，现在再加上红色警告，她吸了吸鼻子，逼出来的眼泪黏糊糊的，她还没办法擦。

　　“先把我解开，再绑下去我下半身就麻了。”装逼也得挑时候，等把她解开了，后面有的是他们装的时候。

　　“来了来了。”高鹫马不停蹄跑进来，“我看电视剧里面这种时候都要有个慢镜头，凸显我们作为救世主的帅气。”

　　“你们快一点，他们马上就过来了。”郭大成在门口望风，这么大的动静，除非院长和家长都是死的，否则不可能不知道。

　　洛榆顿感寒意。

　　完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

　　院长身后跟着一批人，什么人都有，统一微笑的家长，麻木僵硬的孩子以及一脸蒙圈但是乐意看戏的慈善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