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到底谁才是BOSS ...
-
托比欧在做一个噩梦。
这是他第五次梦境那个男人的死，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的灵魂钉在此处，在钟楼的窗口。洁白的教堂，窗口里诧异的面容和从天空坠落残缺月亮。
大理石的地面染上鲜红，但托比欧往下望看不见尸体，只能看到一大片蔓延的红色。
无名的窒息感逼迫他去挣脱梦境的束缚，他鲁莽地站起，脑袋磕到了头顶的行李架，身边的乘客传来不友好的骂声。托比欧慌忙地向其道歉，惊魂未定地坐回他的位置。
周围狭小又安静，是机舱。
Boss让他来撒丁岛，因为那个男人一定会回到撒丁岛。Boss是这么说的。
所以托比欧急慌慌地买了时间最近的机票，挤上了这架飞机。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那个男人，这是Boss的命令。
但是，很不安。
从离开威尼斯的教堂，只要一陷入昏迷，就会做这样的噩梦。感觉自己要死了那样。
比起对死亡的畏惧，更多是对Boss不再需要自己的恐惧。不过只要能听到Boss的声音就会感到安心，每次他从噩梦中惊醒，Boss都会打电话来安抚他。即使在飞机上，Boss的电话也准时出现了。
托比欧没有在意旁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的目光，身边的人惊慌着喊着空姐要换座位。
他寻常地接起电话，Boss令他安心的声音传入他的脑子：“托比欧，还记得那个男人的脸吗？”
“当然，我，”那个男人的脸长得，记不清、完全记不清，只能记得对方有一头很耀眼的粉色头发，非常非常耀眼像红色的太阳……
“没关系。下次在梦里，要记住那个男人的脸。在撒丁岛你要找到他，他一定会回到那里。”
“先生、先生！飞机上不能打电话！”
空乘小姐打断了托比欧的电话，等托比欧回过神，手机一片黑屏，Boss的电话断了。他兀地升起一股烦躁感，尤其在见到躲在空乘后面先前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像个胆小鬼一样懦弱，又大胆指着自己说着什么“没错就是他，忽然发疯把我吓了一跳”这种奇怪的话。真该死。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捣乱，Boss的电话根本不会被突然中断。都是这个杂碎引来陌生人害得Boss突然中断。
他毫无征兆上前，给了那个家伙一拳。
对方的鼻子瞬间流出血，滴在他的手背上，空乘小姐发出尖叫。
托比欧被单独安排去一个人的座位，他走时，那个鼻子流血的人还在哇哇乱叫。像猪圈里挨饿的猪。
Boss在那之后一直没给他打过电话，在下次噩梦中醒来时也没有。很遗憾的是，这一次托比欧努力睁大眼，也没能看记住那个男人的脸。
他明明已经看清了，但醒来那刻记忆模糊。他记不清，无法在脑子里描绘出那张脸，
即使拿出笔也只能画出一个奇怪的圆形。
托比欧盯着那个堪称丑陋的圆，因为太过入神，不小心撞到路人。笔记本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却被人抓住了手。
和他撞上的是一个装扮怪异的黑袍人，他衣袖里掉出了塔罗牌，应该是个占卜师。
托比欧不在乎对方是谁，他只想要拿回自己的笔记本，但占卜师不想就这样放过他。或者说，在他们相遇的那刻，命运已然降临。
在他们“再见/初见”的那刻……
占卜师捡起了他的笔记本，看到了那个奇怪的圆：“莫斯乌比环，你正陷入重复的轮回，命运从起点抓住了你。你在试图寻找命运的真相，但你看见的不是谜题的答案，而是你的结局。”
他抓住托比欧的手：“命运追上你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快把我的笔记本还给我啦。”
托比欧想要去抢占卜师手里的笔记本，却被占卜师抓住手，看清了他的手心。
“你的王座动摇了，毁灭在起点，将你拉下王座的人不是你的[女儿]，也不是你的敌人。正是你自己。”
托比欧试图将自己的手扯回去，但占卜师却抱得更紧，力气大到要恨不得让自己的头黏在托比欧的手臂上。显然是被教训过有了经验。
笔记本再次掉在地上，污水覆盖掉笔记本上画着的圆。
但占卜师愈发激动，仿佛见到了真理那般欣喜若狂。
“我看见了，告密者。你的秘密使你的王座坚不可摧，但告密者出现了。他是命运，他要追上你了！结局在告密者出现的那刻就注定，他就是你！他就是。”
托比欧又一次梦到了教堂。
和威尼斯的教堂不一样，梦里的教堂是雪白的，光滑的大理石倒影着他的面容。他记得自己刚经历过一场艰难的战斗，Boss将[绯红之王]的部分能力借给他，他再次完成Boss的命令、帮助Boss清除叛徒。
他很累，于是找了家露天咖啡厅点了杯咖啡提神。但他太累了，
所以他睡着了。
和之前每一次都不同，他坐在教堂外椅子上，海风吹拂过他的脸。有一个人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下，托比欧转过头，
那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两瓶盐汽水，其中一瓶被他递给托比欧。
托比欧没有拒绝地接下，他认真地仰头，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亲切、威严，如他想象那般完美。
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并排坐在教堂外，吹着拂面而来的海风。
很久、或许只有一会儿。托比欧听到那个男人说：“很高兴能再见到你，托比欧。”他的声音很低，夹着一声叹息。
托比欧急切想要回答那个男人的话，然后，梦醒了。
他趴在露天咖啡厅的桌子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冷掉的意式黑咖啡，散发着淡淡的苦味。他想去端起杯子，手一动，撞到了什么，
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托比欧低头，一瓶盐汽水在地上滚了一圈又回到他的脚边。咖啡店钟表的秒针又走过一圈，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九分。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到底谁才是BO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