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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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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画再迟钝,这时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略有些奇怪地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
“你们,今天是有约会么?”
“要不,我先撤?”
“不用,”谢斯理利落回绝,“杨小姐是我表姑奶奶家的远房亲戚,最近考上了市里的财政局,我妈让我来向她取取经。”
谢斯理轻描淡写,一场相亲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普通饭局。
他甚至又特意问了一句,“杨小姐,应该没那么小气,介意我多带了一个人吧?”
杨绮心中再是不忿,这时也得装出好气度,勉强笑笑,“当然不介意。”
之前从介绍对象那儿拿到谢斯理照片,杨绮挺满意,今日特意换了件显身材的新裙子,精心打扮了下。
没想到相亲对象来是来了,却带了个拖油瓶。
她今天来得早,特意挑选了张临窗风景好的双人桌,一边只有两个座位,看着对面两人因为玩偶不知道放哪儿而犯难,她视线在谢斯理那张比相片还要帅上三分的眉眼上扫了扫,很快将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包包拿到自己座位后面,善解人意开口。
“是不是不好坐?我这儿旁边还有个位置,谢先生不如.....”
“那就麻烦杨小姐了。”
谢斯理打断杨琦的话,和善笑笑,从舒画那儿接过皮卡丘,直接放在了杨琦旁边的位置上。
本想借口让谢斯理坐过来的杨琦:......
解决了大玩偶,还有一袋子小玩偶,舒画从谢斯理那儿接过来四处找地方放,最后眼睛一亮,直接把桌上的玫瑰花推到一边,将那袋子小玩偶放了过去。
很好,原先玫瑰配窗景的浪漫氛围也没了。
“吃什么?菲力牛排好不好?它比西冷牛排嫩一些,你不是爱吃瘦肉?”
“蔬菜沙拉算了,你根本不爱吃蔬菜,点个水果拼盘吧。”
“想喝葡萄酒?不行,你明天还得考试,别被酒精喝坏了脑子影响考试,来个冰淇淋吧,饭后甜点。”
谢斯理旁若无人地跟舒画商量点餐,两人之间明明隔了一段距离,却又那么亲密无间,看着让人无法插入。
杨琦看了对面好几眼,越看越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局外人,食不知味吃完一份意面,然后就以自己还有事要忙,起身告辞了。
谢斯理点了一盘披萨,舒画拿了一块正塞进嘴里,看见她走,立即瞪圆了眼,快速咀嚼两下,含糊不清道。
“她...值么(怎么)这么快就左(走)啦?”
“可能是个人吃饭比较快吧。”
谢斯理轻描淡写地说完,瞥了眼杨琦快步离开的身影。
可是,不是说,要找她取经考公务员么?
舒画心里疑惑未说出口,就见谢斯理嫌弃地皱了下眉,“怎么吃的嘴边到处都是?”
“有吗?”
舒画眨眨眼,就要拿手去擦。
“别动。”已经拿了纸巾的谢斯理凑身过来,细心地在她嘴边擦了擦。
等他退开,舒画才问,“没有了?”
“没了。”
谢斯理拿根薯条沾了红色的番茄酱,塞进嘴里,摇了摇头。
经过这么一遭,舒画倒也忘记之前要问什么了。
吃过饭,谢斯理也没带舒画再去哪里,直接载着她回了明珠小区。舒画父母前两天又出差去了不在家,谢斯理熟门熟路地跟着舒画进了门。
舒画这次踩了狗屎运,考点正好分在市一中,从家里出门,到考点,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不用提前租酒店,也不用起床赶时间,真是太幸福了。
谢斯理本来打算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午,可舒画越接近考试心里越发虚,非得缠着谢斯理陪她一起复习。
于是,两人便盘腿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一人拿着笔捧着模拟卷出题,一人口头作答。
谢斯理不亏是学霸,试卷上的知识点他看一遍,就全都提炼出来了,每次提问不重样,还都是关键知识点。
舒画有的回答很快,有的回答结结巴巴,谢斯理适时提醒,帮她补全要点,告诉她该怎么记忆,怎么答题才能抓分。
不到两个小时,十套模拟卷已经被他们整理完了。
舒画又去拿了真题卷,缠着谢斯理继续。
谢斯理又花了将近两个小时,仔细跟她过了遍最近五年的真题。
时间到了五点,谢斯理准时收掉所有试卷,不再帮舒画复习了。
任舒画怎么央求,他都不同意继续了。
“每年的试题都会随着紧跟时代潮流做出调整,最多五年以内的真题有参考价值,再往前的真题,就没什么复习的必要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舒画还是有些不甘心,她感觉自己下午这四个小时就像块海绵一样,膨胀吸收了好多知识。
“早知道你复习这么有效率,就早点找你帮我复习了,这样也能多学点知识点......”
谢斯理将所有试卷收好放在沙发前茶几上,笑笑,“你确定你今天下午学习效率高,不是因为明天就要考试了临时抱佛脚?而是我教导有方?”
“行,”他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那等你考试结束,我再拉着你好好学习。”
舒画脱口而出:“都考试结束了,还学习什么?”
“谁说考试结束了,就不能学习了?”
谢斯理笑着瞥舒画一眼,张嘴,“不还有......”
舒画若有所感,提前一步扑上去,把他压倒在沙发上捂着嘴威胁,“我明天就要考试了,你别又胡说八道啊......”
谢斯理被她牢牢捂住嘴不能说话,舒画压着他的嘴巴威胁,“听到没?”
“听到就点点头......”
一副女土匪的霸道气势。
谢斯理眼睛瞪得老大,很识时务地点点头。
舒画再盯着他看两眼,才松开手。
重获自由的谢斯理深吸两口气,“不还有......其他知识可以学习嘛。”
舒画提起的一口气,在听到他的后半句话彻底松开。
“怎么总是这般急性子,不等人话说完就动手。”
谢斯理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将刚才被自己压倒的皮卡丘玩偶扶好。
舒画心虚又不甘地嘟嘴,“谁叫你嘴巴那么坏,我这不是怕你又打击人嘛。”
谢斯理语气淡淡:“有什么好打击的,你复习的很扎实,明天考试又没什么问题。”
“真的假的?”像是有一簇小烟花在心里盛放,舒画惊讶道。
“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刚刚回答的那么好。”
谢斯理说完带头往旁边走了。
被人夸奖总是令人高兴的,特别是被谢斯理这种超级大学霸,在考试之前夸奖。
舒画眼睛一亮,整个人就跟换了精气神似的,立马抬脚跟上去。
晚饭是在小区门口吃的牛肉面,饭后又绕着小区散了散步,直到舒画累了,两人才打道回府。
按道理,走累了的舒画晚上应该会很疲倦,但洗了个澡的她,整个人又精神抖擞起来。
谢斯理洗完澡正准备回房,没料到床上突然坐了个人,吓了他一跳。
“嚯——”反射性地低头检查了下身上睡衣穿的整齐,谢斯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有些无奈地看着舒画。
“怎么了?”
舒画还在低头翻着东西,闻言抬头嘟嘟嘴,“我睡不着。”
谢斯理走近一看,舒画手里翻着的,居然是下午的试卷,上面做了各种笔记,标的又红又黑。
“还在担心明天的考试?”
“也不算吧......”舒画手里试卷往前一抛,纸张摩擦稀里哗啦,“就是,睡不着。”
谢斯理:......
“睡不着你跑到我房间来干嘛?”
“想找你想想办法么......”舒画抬头看谢斯理,两只眼睛充满求知的光辉,“你一般考试前睡不着的时候都怎么办?”
“谢邀,不过我一般考试前都睡的很好,没这类问题。”
舒画:......
是学霸了不起哦!
谢斯理抱肩站了片刻,轻叹口气,将手中毛巾往旁边一扔,弯腰拽着舒画手腕就拉。
“你干嘛呀......”
“送你去睡觉。”
“你想到好办法了?”
“没有......但是回房间躺在床上,总是睡觉的第一步吧。”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嗳......
舒画放弃抵抗,被谢斯理拖着回了房间。
谢斯理之前只远远看过舒画房间,这是第一次进来。
充满粉色系的房间风格,衣柜和墙上贴着各种水兵月、HelloKitty的海报贴纸,粉色书柜里面塞满了五颜六色的漫画与手办玩具,旁边桌子上放着镜子,发夹,耳环等一堆blingbling的小东西,倒是很符合她小女生的风格。
谢斯理视线最后定在床上那大只的皮卡丘和一堆小娃娃上,皮卡丘还好,靠在床头,像个人一样占了不少地方,但那堆围成圈圈的娃娃——算什么回事?
舒画没等谢斯理问,先摔开他的手,两脚一蹬,拖鞋“啪嗒啪嗒”应声掉在地上,人已经跳进了那堆娃娃围成的圈圈里,戳着旁边的娃娃道。
“网上不是说,睡不着就试着数羊么,我就试试......数娃娃。”
谢斯理静默几秒,“有效果吗?”
“要是有效果,我刚刚还用去找你?”
......
谢斯理认命地叹口气,弯腰想去帮她把娃娃拿开,却被她阻止,“嗳,不用,今天这些娃娃就是我的守护神!”
谢斯理一手撑着她松软的床,维持着弯腰动作,“你这样,怎么睡?”
舒画眨眨眼,整个人爬到床头,把被子掀开一个小口,整个人小心翼翼地钻进去,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你看,这不就行了吗?”
巴掌大小的娃娃围成一个圈,全都面朝中间躺着的舒画,这场景看着......着实有些诡异又搞笑。
“行,你喜欢就好。”
看着躺下来的舒画依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谢斯理问:“还不闭眼睡觉?”
舒画闻言闭眼,但几秒后又睁开,还是那副抖擞的精神头。
“我不是说了么,睡不着,闭了眼睛也睡不着!”
谢斯理闻言冷静几秒,“等着”,说完回房拿了手机过来。
舒画睁着眼睛,看他低头看手机,手指翻动如花,在屏幕上敲击着。
“你干嘛?”
“在给你查怎么治失眠。”
“唔,其实我觉得吧,也许你可以试着给我读个睡前故事,你看那些小孩子小时候不就这么被哄睡的吗?”
“你也知道那是小孩子的哄睡方式,你是小孩子吗?哦,八千多天的那种小破孩?”
就知道没好话,舒画撇撇嘴。
下一刻,舒缓轻柔的音乐已经响起。
谢斯理跟她解释,“网上说轻音乐可以助眠。”
“哦——”舒画伸出手,往自己旁边拍拍,“靠近点,我听的不太清楚。”
......这又不是听力测试,还要听清楚。
谢斯理虽然腹诽,但整个人还是走向床边,并没坐在那一堆摆满了娃娃的床上,而是在舒画床旁的毛绒地毯上坐了下来。
“唔,怎么没有歌词?”
“我选的是纯音乐的钢琴曲,就是这样......”
“那你唱给我听呗,像你这种大学霸,英文肯定很好,唱歌应该也不难吧,来首英文歌?”
“......我不会。”
“啊哈哈哈,原来也有你谢斯理不会的东西呀。”
“你还睡不睡了?不睡我走了。”
“唔,好啦好啦,我不闹了,你等我睡着再走。”
舒画说完就真的不说话,安安静静地闭眼入睡。
谢斯理坐在她床边地毯上,正好可以跟床齐平,一连放了六首轻柔的轻音乐,谢斯理看见床上的舒画面目恬静,似已陷入熟梦,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关了灯退出。
回到房间时,深蓝色的床单上还零散的摆着些舒画刚刚拿过来的试卷,旁边有个凹陷的小洞,正是舒画刚刚坐过的位置。
谢斯理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东西都收拾了,又拿着手机设了闹钟,才关灯睡觉。
谢斯理第二天起来的很早,出去买了早餐回来,才去敲门叫舒画。
舒画没睡醒脑子糊涂,还有着起床气,直到谢斯理扔下终极炸弹——你今天还有考试,才啊的一声从床上弹起,火烧屁股似的从房里爬出来。
在卫生间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后,舒画匆匆忙忙坐到桌前,就要拿东西吃。
“别急,我给你预留了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这是你的早饭。”
听到时间充裕的舒画长长缓了口气,然后又对着桌上的早餐瞪圆了眼。
“这是?”
谢斯理将一根油条,两个鸡蛋摆到一起,“一百分。”
舒画:......
翻个白眼,幼不幼稚啊你!
行政和申论放在一起,舒画上午进场考到中午十二点多才出来。
一出考点,就见谢斯理站在马路对面,手里还别出心裁地抱了束花,朝她挥手。
他本身长的就好看,更何况现在手里还抱着一束色彩鲜艳的花束,更是扎眼又夺目。
舒画抬手放在额前遮挡,小跑着过了马路。
“祝你一举夺魁(葵)。”
“你怎么抱着一束花呀......”
两人同时出声,说完都是一愣。
“不是,人家不都高考才送花么,哪儿有成年毕业了之后,考试还送花的呀......”
舒画小声嘀咕。
“成年了毕业了又怎样,难道就没有收花的权利啦?小破孩!”
谢斯理看她几眼,“真不要,那我可就扔啦......”
“哎哎哎,”舒画踮着脚尖,把他举高的花束夺回来,抱在怀里,“扔了多可惜呀!”
话虽然还是嫌弃的,但低头看着那水灵灵的花,弯弯的眼角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谢斯理跟在她旁边,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也悄悄弯了弯唇。
中午在市里吃了一顿烧烤大餐,下午又去玩了一场密室尽兴,傍晚吃过晚饭后谢斯理才开着车,载着舒画回春水村。
将人送回家后,谢斯理开车回家。
此时已经九点多,屋里黑漆漆的,谢斯理静悄悄地推门,甫一进去,“咔嚓”一声,屋内突然灯光大亮。
不出意料而又在情理之中的,母亲张喜云正坐在沙发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