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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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漪澜的眼中难掩惊色，她戒备地盯着姜烬，“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曾对姜烬的所有好奇与钦佩，早就淹灭在当时桃花林的那一剑里——不论姜烬从前的功绩风光如何，在她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之人下的那一刻起，就是毫无疑问的魔修做派。
而所有魔修，都是秦漪澜的敌人。
永安镇的情况本就诡谲，现下又冒出一个来意不明的姜烬。
秦漪澜不由暗自皱紧了眉头。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姜烬声音很淡。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秦漪澜，目光一直落在盏盏的身上。
前世她棋差一招，正是败在秦漪澜和白衍的手上。仇人相见本就分外眼红，何况秦漪澜此刻还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盏盏的面前。
她怎么配？
姜烬抬起手，魔气如沾着金沙的银河，沿着地面缓缓流动。不多时，地上有奇异的痕迹显露出来，散发着淡淡的金色，是之前秦漪澜留下的保护阵法。
她指尖并拢，那些痕迹就像脆弱的玻璃制品，发出轻微的“咔嚓”破裂声。
转瞬间，所有阵法都被彻彻底底地破坏，只余下淡金色的浮灰萦绕在几人四周。
姜烬看着秦漪澜，眼神轻蔑，一字一句地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吗？”
秦漪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对方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对她出手，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叫秦漪澜感受到了无比的耻辱。
比刚到朝剑宗被白衍收为弟子的时候，旁人投来的各色目光更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难堪极了。
姜烬对盏盏说：“若不是我，你就要死在那妖祟手中了。”
盏盏听得好笑，难不成还要感激她不成。
“怎么？”
她斜眼看去，秀丽的脸上神情冷淡：“姜烬，你觉得我还会害怕再死一次吗？”
“再死一次”这个字眼，像根不起眼的刺，猛然在姜烬心尖戳动了下。
她定定望着盏盏，半晌，才移开视线。
这次，姜烬看向了秦漪澜。
她没有开口，清冷嗓音却从秦漪澜的脑海中直接响起——是传音。
“你保护不了她。”
姜烬说：“这条长舌只是妖邪的手段之一，你尚且难以应付。待到后面邪祟露出真面目时，你又当如何？”
她的声音和人一样，像极北之巅难以企及的霜雪，冒着丝丝寒意。
秦漪澜捏紧了拳，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反驳。
姜烬又道：“何况。”
她看着秦漪澜的眸光骤然锐利，暗色深处掺着几分嘲弄：“你是朝剑宗的大师姐，保护门下弟子是你的职责。”
“当朝剑宗弟子和盏盏同时遇险时，”姜烬一字一顿地问，“秦漪澜，你会救谁呢？”
秦漪澜沉默良久。
而这沉默，已然是一种回答。
姜烬得胜般地轻勾起唇，再次传音：“我对你，或者你们宗门的弟子毫无兴趣。”
“我只要盏盏。”
这话的意思很好理解，她对其他人的生死并不在意，她只是为了盏盏而来。
秦漪澜心绪复杂。
一方面，为那些新弟子们暂且不用多对上一个敌人而心弦微松。
另一方面，则是对盏盏的担忧。
她不清楚姜烬和盏盏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但姜烬杀过盏盏一次的事，是她亲眼所见。
这么危险的人物，不论再次接近盏盏是什么企图，都很难令人放心。
秦漪澜不由侧头去看。
盏盏并不知道她俩的传音，见她看过来，抬眸露出了个安抚的笑。
盏盏小声说：“你别怕，你比姜烬厉害多了。”
女主光环岂是反派能比的。
所以说这句话时，她的神情分外诚恳。
姜烬的脸色也分外难看。
秦漪澜低低笑了声，忽地抬起了头，一双墨眸格外明亮而坚定。
她说：“盏盏是我的朋友，亦是朝剑宗的人。我自会护好她，无需外人操心。”
朋友？
外人？
姜烬唇角抿成平直的线，从喉间溢出声冷笑，“自不量力。”
本来还想着看在盏盏的面子上，要不要护着朝剑宗这群人几分。
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应该让她们自取灭亡。
不过无所谓。
姜烬眸中闪过一丝轻蔑，以在场其他人的实力，她想要带盏盏走，轻而易举。
谁也拦不住。
就像永安镇外，她将盏盏掳走时，没有一个人发现。
房外喧闹的人声逐渐近起来，是那帮新弟子。
姜烬指尖光华闪过，身影顿时消散在原地。
走之前的最后一瞬，她多看了眼秦漪澜。
和鸣凤宴那次匆匆一瞥相比，秦漪澜似乎变化不少。
倒是越来越有……上辈子的气势了。
冰凉触感从腕间传来，盏盏疑惑地低头看去。
纤细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根红绳，上面系着一枚符文怪异的铜钱。
感受着铜钱上附着的气息，不难猜出这物件的主人是谁。
盏盏面无表情地将红绳扯开，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针锋相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