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头干什么？》17908

31、刺痛

　　潜伏，这两个字打出来倒是轻巧。
　　江戚舔舔后槽牙，心里面又把有病这个词翻来覆去念了几遍，最后才压下心中的火气。
　　男人对他这样子没什么太大反应，手臂仍然举着水杯伸在江戚的面前，一副他不喝就要强行给他灌进去的态度。
　　少年闭眼，接过路江手里的水杯。
　　接过来之后，江戚并没有直接仰头将杯中的水喝干净，而是把水杯举过头顶，对着天花板上的灯。
　　杯中的液体透明，里面只有些倒水时留下的气泡附着在杯壁之上。
　　江戚左看右看，实在没看出这杯水有什么问题，最后终是将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净。
　　纯净的水顺着喉咙倾泻而下，在沿途留下一阵冰凉的感觉，浑身的烦燥被压下许多。
　　一杯水很快见底，少年不耐烦地递出手中的杯子，用着唇语道：“这样可以了吗？”
　　水杯又回到了男人手上，路江的手指不自觉地滑过杯沿，将水渍抹匀在杯沿。
　　“可以了，”路江淡淡开口，“接下来你可以回房间去。”
　　这话说得好慷慨，江戚烦躁地皱起眉，但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动作，转身走向台阶。
　　木板发出老旧的“吱呀”声，显得突兀。

　　少年一路走回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在关上门后，江戚的背靠在门板上，整个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下滑去。
　　潜伏，到底是为了知道什么？
　　那个男人讨论内部事务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点人的意思，他所了解到的消息又多又杂，说得好听点是了解颇多，说得难听点是知道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按照组织的尿性，想要知道的可不是军部内部是怎样过日子的。
　　那他们想知道什么？实验进度？战略部署？发展方向？
　　江戚此时此刻感觉自己的大脑特别乱，就好像一团麻线一般，将他整个人缠绕在其中无法逃脱。
　　目的，目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少年狠狠地闭上眼，紧咬牙关，试图在乱麻之中理出线头在哪儿。
　　他的思维在被拉扯着，刺痛感像是要将人撕碎，大脑一阵阵地疼刺激着他，让其无法静下心来去处理目前已知道的信息。
　　好疼……
　　疼……
　　眼前的景象快速浮现消失，像公元年间的那种万花筒一般令人眼花瞭乱。
　　不知多久后，少年缓慢地放松着身体。
　　一条又一条的线环绕在他的身边，按照一定的顺序绕着江戚旋转。
　　江戚试图看清那些线是什么，走进了些，却被那些看似无害的线弹开。
　　神经传来痛感，少年才慢慢收回身体，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白，无际的白。
　　白的尽头，是黑。
　　黑与白交织，糅合，不死不休。
　　他收回视线，伸出一根手指，触摸着身边的线。
　　拉扯感。
　　强烈地拉扯感。
　　江戚感觉得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在能重新呼吸时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刚才的那一幕……是什么？
　　面前仍旧是熟悉的房间，他抬手遮住眼前的白光。
　　线，白，黑。
　　这些有什么意义？

　　缓过劲来，少年甩甩头，将脑中杂七杂八地事情都抛去，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
　　桌台上摆放着纸笔，江戚选择性略过那些纸，拿起笔在布料上写下一串话。
　　[四维，线，白，黑。]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么久才写完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