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风平浪静的傍晚（2） 坠楼西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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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物甚至在地上弹了两下，如同坠楼的西瓜般被砸得裂开一条缝，咕噜噜往旁边滚了一段距离，半凝固的红色液体在人行道上拖出一小片红色的痕迹。
这是一颗人头。
而且贺泽礼认识这颗人头的主人——正是导致她二次中枪的元凶，风户京介。
人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是一种夹杂着惊恐和痛苦的表情，睁大的双眼中充满血丝，仿佛在死前经受过巨大的折磨，脖颈的断口处同样带着焦黑的痕迹。
一瞬间，贺泽礼满脸空白。
尽管看上去经历很丰富，但她一辈子见过的尸体都没有这么恐怖——父母是中刀失血过多而亡，她那时还小，只记得那苍白到过分的皮肤；杀老师是化作光点消散，她唯一的实感就是感觉身下压住的触手忽然消失，连带着那份并不温暖的温度也一同不见；自己则是普通地胸口中枪，在疼痛冰冷中陷入黑暗。
她哪见过这种只在文学作品里描述过的血腥场景？
“啊——！！”
路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
直到这时，贺泽礼的眼睛才被唤回些许灵动。
她用指甲掐了手心，克制住指尖细微的颤抖拿出手机。
还好，报警电话是一样的。
下意识拨出1、1、0三个数字的贺泽礼如此想道。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阻止了她，毛利兰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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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坠落的人头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几乎是和警方同时来到现场。
周围的路人被这里的情况吸引，甚至还有金发的外国人好奇地看了两眼。
目暮警官的眉头深深皱起：“……”
地面上的人头已经被带走，只留下白色的痕迹固定线围出一个不大的圈。
贺泽礼努力把刚才的场景赶出脑海，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害怕，也许只是画面的冲击力太强，以至于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风户京介不是早就被抓起来了吗？”毛利小五郎用余光注意着自家女儿强自镇定的表情，凑近目暮警官问道。
目暮警官头疼地叹了口气，见周围的无关人士都被拦在警戒线以外，他才压低声音回答道：“他……昨晚从看守所逃出去了。”
在被法院判决之前，犯人通常会先被关在看守所等待。
已经从受伤中恢复过来的佐藤美和子已然回到岗位上，向几人说明情况：“死者风户京介，三十六岁，米花药师野医院心疗科医生，现因故意杀害三人、非法持枪及袭警等几项罪名被关押于看守所……”
今天凌晨时分，值班警员发现风户京介消失在看押牢房里，栅栏门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被窝冰冷。
值班警员发现情况后立即报告上级并调阅了监控记录，监控显示晚上十一点换班时，上一班警员例行检查牢房没有发现异样。
也就是说，风户京介在昨晚十一点至今天零点之间，用非暴力手段逃离了看守所。
根据现场初步调查，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四到六小时前，也就是今天早晨的三点至五点之间。
死亡方式是失血过多，残肢的断口处有焦黑的痕迹，不排除火焰烧灼和化学试剂烧伤。
由头颅所呈现的表情来看，他死前还可能遭受过巨大的痛苦。
这栋居民楼似乎最近刚向外招租，目前只有三位租户，而案发时间还在里面的只有一位。
经过警方的排查，嫌疑人目前有四位。
第一位是仁野环，被风户京介所杀害的仁野保的妹妹，最近几天都在看守所附近徘徊，是大楼的租户之一。
第二位是西村春明，也就是曾经在「鵺」发生的都月绘里中毒死亡案件的嫌疑人之一，当时已经被证明为清白，昨天出现在看守所并与风户京介见过面。他不是大楼的租户，却是大楼的所有人，据路人的证词，曾看到他早晨在这栋大楼的天台出现过。
第三位是稻叶宗次郎，四十二岁，冬日新闻社的主编。
第四位是……星见月夜。
“呕……”星见月夜靠在墙边，满脸菜色，“我、我当时就在楼顶，看到上面有一个纸盒子，上面写着「往左一步」，我好奇地往左边走了一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盒子突然自己打开，那颗脑袋就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被吓了一大跳，不小心碰到了堆在一起的钢管，发出了很大的声音，然后那个脑袋就突然滚下去了……”
由于她是唯一一个直言看到过楼顶风户京介头颅的人，星见月夜身上的嫌疑很大。
“报告，目暮警部，我们在楼顶找到了星见小姐所说的纸箱和钢管，并且在上面发现了钓鱼线和一截木棍。”高木涉从大楼里跑出，举着几张照片和装有钓鱼线的证物袋。
或许是见多了花里胡哨的手法，目暮警官这次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种机关。
只要被人踩到钢管旁边的木棍，连接着钓鱼线的纸盒就会被打开，而一旦堆得整整齐齐的钢管被碰到，压在钢管之间连接着纸箱的第二条钓鱼线就会被触发，让本就处于天台边缘重心不稳的纸盒倾斜，头颅从天台边坠落。
“星见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楼顶？”目暮警官抬头看了眼只有四层高的大楼——这并不是一栋商业百货，而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如果说仁野环和西村春明身为租户与房东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稻叶宗次郎和星见月夜的在场就显得有些疑点。
他同时将目光转向稻叶宗次郎。
那是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男子，一身正式西装，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镇定。
贺泽礼拍了拍星见月夜的后背，后者缓了缓才回答道：“我原来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结果她们临时错过了车，我就在附近等了一会儿，刚好听头顶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抬头看到了楼顶边缘的东西，就想上去看看……”
贺泽礼嘴角一抽：“……”
她当然相信星见月夜不可能是凶手，对方别说把风户京介弄出看守所了，就连逛一晚上夏日祭都能累得不行，根本不可能制服一个成年男子。
恰好被头顶的声音吸引注意力而产生好奇心，说不定因此而看到了什么重要线索，到底该说是倒霉还是幸运呢……
“……就因为这样？”毛利小五郎惊奇地问道。
星见月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好奇心比较重啦……今天还想着要去图书馆查查为什么鱼香肉丝里面没有鱼……”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贺泽礼捂住脸。
说起来，当时取网名叫做「坠楼西瓜」的时候，星见月夜还一副很天然的样子，今天看到真正的坠楼西瓜之后，她回去恐怕会把网名改掉吧。
柯南豆豆眼：“什、什么鱼香肉丝？”
在星见月夜张开欲解释之前，目暮警官打断了她的话：“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么，稻叶先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稻叶宗次郎努力表现出漫不经心的模样，眼角僵硬的肌肉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他耸了耸肩：“网上有人匿名发送了一条消息，说是这个地址的天台有不得了的大新闻，再晚点就赶不上了，所以我才会大清早跑过来。”
“那你上过天台吗？”毛利小五郎眼神锐利。
“没有。”稻叶宗次郎矢口否认。
西村春明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当时在四楼看到过稻叶先生往上走，不管怎么想，四楼再往上就只有天台了吧？”
“要说的话，西村先生也上过天台，”仁野环冷冷地说道，“而且你昨天还去见过死者。”
“你不也是吗，仁野小姐？”西村春明笑眯眯地与她对视。
星见月夜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上去的时候，依次碰到了仁野小姐、稻叶先生和西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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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们的七嘴八舌互相揭短让警方和侦探们得到了大致的情况。
从杀人动机出发，仁野环的哥哥死于风户京介之手，西村春明和稻叶宗次郎在风户京介那边做过心理咨询，也许被得知过一些秘密，星见月夜则是完完全全地不认识对方。
昨天夜里，所有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他们都表示自己还在睡梦中。
进入天台的顺序被确认为：仁野环、稻叶宗次郎、西村春明和星见月夜。
其中，仁野环和稻叶宗次郎否认自己看到过纸箱；西村春明则表示自己上去时看到了纸箱，但是没有按照纸箱上的字行事，而是打算向公寓管理员提意见让租户们不要在天台堆积私人物品；只有星见月夜的好奇心让她恰好启动机关，使得头颅掉下大楼。
已知仁野环近几天在看守所附近徘徊，西村春明昨日与风户京介见过面。
对此，仁野环的回答是……
“我知道哥哥是个不负责任的医生，也知道杀害哥哥的凶手已经被抓起来了，”仁野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但在注意到柯南与贺泽礼的存在后，又将烟盒塞了回去，“我本来应该恨凶手的，但是一旦知道是因为哥哥害得对方没办法实现梦想，我的心情就很复杂，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代替哥哥向他道歉。”
是用左手拿烟盒啊……
柯南记得仁野环告诉过她，自己原本是左撇子，后来改了习惯，有时仍然会不自觉地用左手。
……贺泽礼也是这样吗？
柯南用余光瞄了眼旁边的粉蓝色身影。
对方在修理赤道仪的时候，好像是用左手拧螺丝吧？
而西村春明的回答同样很合理：“因为他是我的心理医生，知道这件事之后，我想最后见他一面。”
柯南忍不住有些在意西村春明——从他的角度看去，轻易就能发现对方垂下的手臂上有一个明显的针眼。
看起来像是在医院输液留下的针眼，又或者说……在手臂上的针眼，通常不是打疫苗就是输血。
“啊咧？西村哥哥生病了吗？”
西村春明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
领会到柯南的言下之意，毛利兰露出善意的微笑：“我上次献血好像也是在这个位置，所以西村先生其实是去献血了吧？一想到自己的血液能够拯救危在旦夕的病人，心里就会有股成就感呢。”
当时柯南中枪的时候，几乎确定对方身份的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献血。
也许是被毛利兰的话语触动，西村春明摸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实，眸中甚至隐隐闪烁着兴奋：“能帮助到需要的人，是我的荣幸。”
毛利小五郎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而是抱臂表达自己的看法：“目暮警官，就现在而言，风户京介如何逃出看守所，以及他剩下的身体在哪里，这两点也许是破案的关键。不过我觉得两位女士显然没有那种力气把人分/尸啦，西村先生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那身材壮硕的稻叶先生说不定就是凶手诶？”
“哈？”稻叶宗次郎表情一变，“你可不要乱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风平浪静的傍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