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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谁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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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薪软禁了她。
直到南淮下了第一场雪,她才察觉出身体不太对劲,她不确定是兰薪这段时间太频繁导致她月经不调,还是怀孕了。
如果真的怀孕了,按照末次月经推算,贺兰声和兰薪都有可能。
她隔着窗户看着户外绿植落满积雪,心情复杂。
兰薪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在听到保姆说她可能怀孕的时候,他在公司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小雅。”他满心欢喜的推开门,走到她身边,解开她脚腕上的锁链:“走,我们去医院。”
这是她一个月来第一次走出房门,室外的温度已经比她从星海回来的那天冷了许多,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兰薪拿过保姆手里的羽绒服,给她披上,语气些许埋怨:“都说了外面冷。”
卓雅默默推开他的手,坐进车子里,兰薪被她冷落习惯了,也没有多计较,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手帮她暖手,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下车前兰薪还是软磨硬泡把那件羽绒服给她穿上了,从挂号到各项检查,他都亲力亲为,生怕错过哪一个细节。
检查结果也如了他的愿,卓雅确实怀孕了。
医生给他们夫妻二人说着注意事项,兰薪认真听讲,还拿了个小本本记录,卓雅坐在一边发呆。
医生:“妈妈的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兰薪:“她一般是月初,这个月没来。”
医生:“具体是哪天呢?”
卓雅:“11月3号。”
医生在册子上记录:“宝宝刚满6周,预产期在8月10号,前三个月胎儿不稳定,看你们俩也挺年轻应该刚结婚不久,但也要注意这个阶段不宜同房。”
兰薪记录的笔停下来:“6周?”
医生司空见惯,想到一会儿要解释什么就觉得累:“爸爸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兰薪皱眉:“6周前我还在出差……是不是搞错了?”
医生:“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孕期是按照末次月经推算的,不是按照你们同房的日子,建议你去做做功课。”
兰薪恍然大悟,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医生,这是我们俩头一胎,我有点紧张,您再多说点,我都记下来,多注意。”
医生无奈笑笑:“头一胎啊?那你们小夫妻可要多费点心了。”
“怎么了?”兰薪又开始紧张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太频繁伤到宝宝了,他只想着让卓雅快些怀孕,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他早该在卓雅月经推迟的时候就带她来医院看看的,但那几天他去了趟法国,余悔发烧了多停留了些时日,一回来就忘了这件事了。
他看向卓雅,心里十分愧疚。
医生见他是真的紧张,也不再故弄玄虚:“恭喜你们,这一胎是双胞胎。”
“什么?!”兰薪惊讶地站起来,脸上的笑意都盖不住了。
卓雅始终一言不发,她握紧了拳头,心里越来越没底,神情也有些焦虑。
医生看向卓雅,见她有些焦虑,耐心嘱咐:“妈妈这边要注意休息,两个孩子辛苦些,一般情况会比预产期早,建议37周就住院观察,但也不一定,你双绒双羊比较稳,后期视情况而定……”
后面医生又说了许多,卓雅没听进去多少,兰薪记完医生的各种嘱托后,才带着她离开。
回去的路上,兰薪已经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爸妈。
兰东鸣和齐双知道后,开始物色合适的保姆和月嫂。
卓雅从医院回来后就不说话了,呆呆的坐在床上,兰薪端着米粥坐到床边,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
“吃点吧,阿姨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把勺子送到她嘴边,她却始终不肯张口。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好不好,等孩子生下来,你怎么打我都行,如果你不开心,你现在打我也行。”
兰薪放下碗勺,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嗓音哽咽:“小雅,你理理我。”
她已经一个月都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话了,他知道用这样的方式留下她,会让她讨厌,但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连证件手机都可以丢在酒店里,他真的怕,她这一走,以后就找不到她了。
卓雅收回自己的手,侧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背对着他。
兰薪躺在她身后轻轻抱住她。
她忍无可忍掀开被子起身,推远了他一些:“你离我远一点!”
她的情绪说崩溃就崩溃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我不想看见你,我不想!”
她抓着头发,埋头在膝盖上哭,心里一团糟。
到底是谁的孩子?她该怎么办?要不要生下这两个孩子?如果是贺兰声的最好,可万一是兰薪的怎么办?万一是兰薪的,她这辈子都和他撇不清了。
“滚啊!滚开!!”
她拿起枕头扔向他,又抄起其他的物件。
“小雅,你别激动,我走就是了。”兰薪见她情绪激动,不敢逆着她的脾气来,抱着枕头离开了卧室。
次日,兰薪没去上班,担心她会闹脾气便守在家里,不敢放松警惕。
齐双领着三个保姆上门,主要任务就是伺候好卓雅,不让她腹中的胎儿出任何闪失。
见儿子一脸没睡好的样子,便猜出个大概:“她跟你闹脾气呢?”
“她情绪不稳定,医生说了这是正常情况。”兰薪说道。
齐双也知道怀孕不容易,没有多说什么,给保姆分工明确后,又跟兰薪提起了余悔。
“你最近就先顾好这边,那边我替你去看。”
兰薪皱起眉头,小声说道:“妈,你别在这里乱说话。”
齐双捂了捂嘴巴:“行,那我不多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回家了。”
保姆刚进门,就被卓雅赶了出来。
“走!都给我走!”卧室里传出乒铃乓啷的响声。
兰薪和齐双连忙过去看情况,保姆们吓得不敢靠近她。
“小雅,你把剪刀放下。”
他慢慢朝她走去,换做平时,她从不会这般轻视性命的,但孕期受激素影响,可说不好。
她将剪刀抵在肚子上,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不满意的地方,告诉我,好不好?”
他走到她身边,抱住她,拿过她手里的剪刀扔到远处。
她靠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又难过又急躁:“让她们都走。”
兰薪挥了挥手:“妈,把她们带走吧,我和张阿姨照顾小雅就够了。”
齐双虽然不悦,倒也没在这个节骨眼上多说什么,带着三个保姆怎么来的又怎么离开。
“兰薪,我要去上班,我不要待在家里。”
卓雅眼睛已经哭肿了,兰薪不忍心再违背她的意愿,他擦了擦她的眼泪:“我不关着你,但你也不要逃跑。”
卓雅点了点头。
没几天,她又回到了工作岗位,提前写好的辞呈再也没递出去。
她的手机是被兰薪窃听的状态,没有办法告知贺兰声怀孕的消息,就算能她也不知道是谁的。
她看着自己的肚子一点一点大起来,最后做了一个决定,去医院打掉,但她这样的念头,又在见到贺兰声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
那是春节之前,天气晴朗的一天,兰薪带她去港城参加拍卖会,她稍稍有点显怀,穿了件宽松的礼裙。
据说这次拍卖会邀请了不少商界名流,虽然是参加拍卖会,但之后的晚宴才是重头戏。
这是她和兰薪结婚以来,第一次共同出席这样的场所。
拍卖会开始之前,兰薪带她去见了一个女人,女人长相上和他有几分相似,但整体偏柔和温婉,不似他那么硬朗英气,她在兰薪的某张全家福上看到过这个女人。
“姐,我结婚你也没来。”
兰薪语气里些许抱怨。
对面的兰茜表情淡漠:“你爸妈不会希望我去,我结婚也没有邀请你,咱俩算是扯平了。”
兰薪皱眉:“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不告诉我?”
“不想说。”兰茜不再理他,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卓雅,朝她伸手:“你好,我叫兰茜,他的姐姐。”
兰薪补充:“是亲姐姐。”
兰茜面无表情,和他撇清关系:“现在不是了。”
卓雅和她握了握手,兰薪跟她提起过这个姐姐,姐姐她很有骨气,很早就离家出走自己打拼了,也与家里人断了联系,具体因为什么,兰薪没详细说,只说是因为爱情。
但卓雅并不这样认为,她更觉得姐姐的离开,是为了自由,毕竟谁也不想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沦为商业婚姻的牺牲品。
“你好,姐姐。”
他们简单见过面,聊了几句,不久兰茜便跟着她的丈夫离开。
拍卖会要开始了,她跟随兰薪落座,兰薪握住她的手:“刚刚看过拍品,有一套珠宝很适合你。”
“我更喜欢那支红酒。”
卓雅眼神寡淡,瞥了他一眼:“你好像并不了解我,那套珠宝我不喜欢。”
兰薪眼皮微垂,眸子黯淡下来:“小雅,别在外面这样对我行吗?我现在知道你喜欢红酒了,我会拍下来,但你现在怀孕了,等你生完宝宝再喝。”
“你能拍下来再说吧。”卓雅看向前方,拍卖师正在讲解拍品。
她听得昏昏欲睡,对此毫无兴趣,四下里号码牌举起又落下,终于到了兰薪口中的那套珠宝。
她看了一眼,钻石在灯下流光溢彩,确实很漂亮,但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经过竞价,兰薪还是用五千万把它拍下来了,随着拍卖师落锤定音,一时成为了焦点。
卓雅扯出了一丝假笑,不至于让兰薪太没面子,却在四面八方的贵宾里捕捉到了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