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保安，今天值班》琴烟烟

23、Chapter.23 真是见鬼了

　　在宫野明美家住的这几天，玖兰尤雅很快乐。

　　她好像个负心的渣女一样将Gin忘在了脑后，然后只是窝在房间里，偶尔帮宫野明美处理一下生活垃圾。

　　而宫野明美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即便刚相处了没几天，她就发现了玖兰尤雅身上一些淡淡的违和感。

　　比如宫野明美一直以来就是在家里做饭，她每天也很关照独自在家的玖兰尤雅，提醒她冰箱里的食物可以自己吃，但每天下班时，她发现家里的生活用品还在原位，什么都没有少。

　　就好像玖兰尤雅完全不需要日常人的生活，她只是待在那里，然后一坐就是一整天。只是看书，没有现代人的任何活动。

　　……也许只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了，所以才会消沉一段时间吧，即便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也可能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出去吃了，她这么想着，也将违和感抛在了脑后，与此同时，宫野明美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最近组织里有一些风言风语的八卦传到了她耳朵里。

　　照理来讲，她这种边缘人物应该是听不见这些八卦的，奈何这个瓜实在过于炸裂，以至于她也听到后也是感到非常震惊，联想到现在玖兰尤雅的情况，她有些纠结要不要和玖兰尤雅分享这个八卦。

　　“你看起来有什么事想和我说，是什么？”注意到宫野明美今天回来后一直有些欲言又止，出于关心，玖兰尤雅于是问道。

　　宫野明美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最近发生了一件小事，大家都在八卦。”

　　“是什么？”玖兰尤雅顿时也感兴趣了起来。

　　“唔……是我们……隔壁部门的领导的事情，”宫野明美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们说那位单身很久的可怕领导最近谈了一位女友，两个人感情非常好，大家都在议论。”

　　“为什么议论这个？”

　　“因为那位领导是个很可怕的人呢，所以大家对他居然和下属谈恋爱这件事非常感兴趣，但是最近女方好像终于受不了他，所以两个人分手了，女方直接消失，那位领导最近脸色黑得可怕，他们部门的人想问又不敢问。”

　　“诶……你们这位领导个性很差吗？”

　　“确实很差，”联想到过去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宫野明美狠狠摇了摇头，“光是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要是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就会读出‘你想死吗’这样的话。”

　　“这种人要是有人喜欢，那也确实很奇怪，”玖兰尤雅表示赞同，“会看上他的女人应该也不是一般人吧。”

　　“这个就不清楚了，总之大家最近都在说这个八卦，毕竟这位领导竟然会和女孩子交往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提起来就感觉会做噩梦的程度，还是不要说了。”

　　说到这里，宫野明美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玖兰尤雅，问道：“虽然这么问有些冒昧，但是锥生小姐，是为什么会和男朋友吵架呢？”

　　是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没有告诉她玖兰尤雅就是瓜主本人，也没有告诉她玖兰尤雅是Gin的对象，他只是说玖兰尤雅是一个朋友，而赤井秀一是见过玖兰尤雅的，他其实已经在计划利用这个和Gin关系密切的女人，从玖兰尤雅这边知道组织的情报，这是难得的机会，但……

　　玖兰尤雅消失，Gin肯定会从她周围的人入手，查到他这里一点都不难。

　　他需要知道玖兰尤雅在Gin心里究竟是什么分量，如果Gin完全不找人，那就证明玖兰尤雅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她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如果Gin找人……

　　为了更长远的计划着想，他纠结一番后，最终还是选择观望。

　　以上，是赤井秀一的内心活动，所有人都不知情，除了诸伏景光，让赤井秀一先观望一下的建议也是诸伏景光给的，因为现在还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现在面对宫野明美的问题，玖兰尤雅想了想，说：“其实也不算是吵架。”

　　“嗯？”

　　“我有一个……有些复杂的家庭，”玖兰尤雅说，“嗯……因为家里看管得太严了，而且一早就有婚约对象，我不想就这么被安排，所以出来寻找自由，这个时候就遇见了他，我很喜欢他，但是最近我察觉到家里的动作，如果被家里知道他的存在，我们都会有危险，所以我就暂时躲起来了。”

　　这是Gin听了绝对会对此嗤之以鼻的荒唐借口，但宫野明美信了。

　　宫野明美顿时脑补出了千金大小姐出逃躲避家里安排的婚约，流落街头爱上穷小子却被家里发现而不得不离开男友以此保护他的戏码。

　　某种程度上来讲，玖兰尤雅说得也确实没错，她只是选择性隐瞒了一些最关键的事实。

　　这边玖兰尤雅过得悠闲自在，另一边的Gin周围的气压却很低。

　　第四研究所的监控显示，玖兰尤雅和往常一样一整天都在岗位上履行自己的职责，似乎也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从她早上到岗上班，值班，一直到下午那通电话。

　　而在打完电话后，监控中，她突然张嘴说了一句什么。

　　监控只能记录画面，没有声音，不过Gin能读懂唇语，在经过一些比对后，他推测出了玖兰尤雅那句话的意思。

　　“偷窥狂”。

　　……这话肯定不是骂他的。

　　实验室周围并没有可疑人员，但玖兰尤雅依旧觉得被偷窥了。

　　Gin又一次返回安保室，顺着当时玖兰尤雅的视线，他看向了其中一个面向围墙的监控画面，调出了这部分的监控内容。

　　可结果再一次让他感到意外。

　　没有任何可疑人员，除了一只落在围墙上的……乌鸦。

　　又是乌鸦。

　　难道玖兰尤雅是觉得这只乌鸦在偷窥她？有点离谱……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Gin又想起了那天晚上Vodka的古怪举动。

　　他对超自然现象接受度良好，毕竟亲眼见证了美第奇家的那些，他能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的许多违和之处都可以解释，所以“乌鸦”一定是关键线索。

　　和那天闯入室内的那只乌鸦一样。

　　再之后，监控拍到玖兰尤雅没有接他的电话，她故意将电话晾在一边，而后她一直待到了大半夜——在Gin解决掉那只乌鸦的时候，她甚至就在安保室内看戏，等倒了大半夜，她才走出安保室，打开门出去。

　　——这是监控中，能够拍到她的，最后一帧影像。

　　甚至没有拍到她走出研究所大门，走到街道上的画面。

　　就好像她穿过了一道不存在的门，走进了一个完全不存在于现实中的世界。

　　翻完监控的Gin脸色更黑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光是要知道玖兰尤雅去了哪里，而与此同时心里同时滋生的还有因“被背叛”产生的，极其恼火的情绪。

　　他进入了抓老鼠和叛徒的模式。

　　被他盯上的，哪怕变成骨灰，他也会找出来。

　　电话震动声姑且让监控室内的冰冷气压缓解了不少，Gin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Vermouth的声音：

　　“Gin，你要的东西出结果了。我觉得你应该来看看。”

　　“我知道了。”

　　玖兰尤雅的保温杯里残留的东西，被Gin秘密地送到了Vermouth手上，让她找靠得住的人化验这个东西，看看到底是什么。

　　有些时候，他对Vermouth的秘密主义确实感到深恶痛绝，他也不得不承认，在保密这方面Vermouth的口风也确实很严——这一次他是付出了一些被八卦的代价。

　　等到了和Vermouth约定见面的餐厅，那个戴着帽子和墨镜一身便装的金发女人从背包里拿出一叠化验单，开始解释：

　　“杯子里的东西主要成分是水，准确来说，里面的成分还有动物的蛋白质，可食用色素，铁，还有一些安定类的药物——可以算是成分比较特殊的保健品，市面上没有这种药，应该是研发中的。”

　　“血腥味怎么解释？”Gin指了指化验单，“还有这些成分。”

　　“镇定，安神，”Vermouth说，“我对这个也不是很了解，是负责化验的人告诉我的，不过他们还提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Gin抬眼看了一眼她，意思是少废话赶紧说。

　　Vermouth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咖啡杯：“就像人喝咖啡是为了口味和咖啡因，这个东西里面也有一种特殊的成分，和血液类似，说是保健品，但除了蛋白质外没有多少营养成分，作为镇定类药物，里面的镇定药物有些超出了标准。”

　　Gin想起来，在之前玖兰尤雅也确实说过，这是一种药。

　　“样本太少了，能采集到的就这些，”Vermouth说，“也可能是什么私人医生开的试用药，不如你亲自问问她如何？如果这么年轻可爱的女孩子有异食癖或者精神类的疾病，那就太可怜了。"

　　见Gin沉默不语，Vermouth又说：“我帮了这个忙，你打算用什么回报我？”

　　“如果你是想让我的子弹少消耗在你身上的话，我可以稍微手下留情一点。”Gin一点也没客气。

　　Vermouth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没意思的男人，难怪你要被分手。”

　　这话就像是踩到了猫的尾巴，趁着Gin发火龇牙之前，Vermouth丢下一句“等你把人追回来的时候，一定让我见见她”，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Gin翻看了一会儿报告单，觉得再这样下去也确实没有结果。

　　异食癖？精神病？真实见鬼，那女人哪里表现出来一点了？

　　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个女人的去向？是因为她口口声声说爱他，那感情做不得假，却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对他冷暴力，他在意这个？

　　他不在意，他只是在意自己竟然被人耍了。

　　在通常情况下，耍了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他决定先从“锥生”这个姓氏入手，好好追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