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捉贼处罚 “嘘,我嫌 ...

  •   四日的路程一晃也就到了,一队人转过一个山道,眼前豁然开朗。

      离鹤洲的城门还有三十里,沿路已经是一片热闹。

      “哎——好茶,舟车劳顿歇歇脚吧!”

      道边的茶摊热情的招呼声,隔了大远就已经传来了。

      谭樾许久不闻这般喧闹,不免有些恍如隔世。

      在树林的转角处,他开口:“白将军,快入城了,我该下马了。”

      白离佛不言语,只帮他仔细下了马,递与他钱袋。

      谭樾疑惑着,还没有开口问,马上的人先说:“看郎中总得有银子吧。”

      谭樾淡笑着,道谢接过,听见远处嘈杂一片,就着模糊往城门处望,开口:“白将军,百姓都在等你们了。”

      白离佛望了望,转头吩咐随兵:“你们自行回训练场。”

      待一众人快看不见了,齐姜慢慢踱过来,朝谭樾点了点头:“樾君,有缘再见。”

      谭樾笑着回应:“有缘再见。”

      齐姜扯了扯缰绳,开口:“那我们先行一步。”

      白离佛垂眸,谭樾看不到,可还是感受到他的低落。

      在低落什么呢?谭樾心想。

      白离佛只说了两个字:“再会。”

      两人没行几步,热情的靖国人就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着。

      “两位将军辛苦啊。”

      “没了将军,我们可怎么办啊。”

      “将军,给拿好了,今早蹲着点给您收的鸡蛋!”

      “哎哎哎,还有我还有我,这是我前两日求来的灵符,护将军平安。”

      “……”

      一众百姓让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白离佛也少见的有了丝慌乱,手里被硬塞着鸡蛋,手里拿不下,有人直接挂在马上。

      齐姜见他那样,偷笑着乐,一回头见白离佛瞪他,笑的更乐了。

      白离佛笑着给百姓说:“多谢各位乡亲的厚爱,齐将军方才还与我说,回来得好好慰问一下各位呢。”

      齐姜一愣,瞪向了白离佛,可百姓一听,又忙乎起来。

      “哎呀,怎么会忘了齐将军呢,来来来,将军拿好!”

      “听闻将军喜酒,我这自家酿的,香的很!”

      “……”

      齐姜手忙脚乱的应对着百姓的热情,瞄到白离佛那家伙正盯着他偷乐,真想过去把他踹下马。

      好不容易进了城,宫里也有人等候着,刘公公走到两位面前,屈身行礼。

      “白将军,齐将军,一路辛苦,该进宫面见皇上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白离佛开口:“我与齐将军一路风尘,何不待我们洗浴焚香后,再面见圣上。”

      刘公公一抿唇,笑着:“哎呦,您瞧我这记性,皇上后又说待二位休息好再进宫也不迟。”

      齐姜开口:“那有劳公公了。”

      ·
      将军府。
      齐姜仰头喝尽一盏茶,疑惑:“这刘公公,今日也太不对劲了。”

      白离佛抱臂倚着廊柱,沉思着:“刘公公一直侍奉在皇上左右,总不是连圣旨都会忘了的。”

      “正是,先是紧催着我们进宫,后又说他忘了旨意,太奇怪了。”

      “这鹤洲水有多深,你我又不是不知。”

      齐姜伸了伸腰,叹着:“还不是得回来,我宁愿在战场上多吃些苦,也不想在这鹤洲斡旋人心。”

      白离佛再不答话,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姜拍拍他的肩,说:“我也该到我府上看看了,等皇上召见吧。”

      ·
      另一边。
      刘公公屈身强笑着:“公主,白将军回府了。”

      裴妍只把玩着羽扇,不答。

      刘公公不在试探,只静等着她回话。

      “刘公公,我可在宫门处等了许久。”

      “哎是……”

      “但的确想想,白汀此次辛苦,让他先回府休息,才是重要的。”

      刘公公不知该如何接话,当时裴妍找他让他在迎接白离佛时,想先让白离佛进宫。

      其实哪有皇上在靖宇殿等着,只是公主想见他罢了。

      当时他左右为难,不过幸好白离佛察觉到不太对,他俩各自退了一步。

      刘公公面对这主,开始有些头疼。

      裴妍莞尔一笑,放下羽扇,说:“那我便找他去好了。”

      刘公公张了张口,仍垂下头恭送裴妍离开。

      ·
      白离佛盘坐在亭中,正闭目养神,忽听一阵嘈杂从正院传来,心里已经猜到个七八分。

      “白汀——”

      裴妍提着裙,雀跃地喊着。

      白离佛站起身行礼:“公主。”

      裴妍忽视白离佛的冷淡,只当因为劳累这么多天造成的。

      她坐在木几旁,仍高兴的与白离佛说话。

      “白汀,你站着干什么,坐过来。”

      “臣站着就好。”

      裴妍蹙了蹙眉,说:“可我仰着头和你说话很累,你愿意吗?”

      白离佛无法,只得轻轻地坐下,眼睛盯着氤氲的茶息。

      裴妍还是不满意,道:“白汀,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白离佛有些无奈,只道:“公主……”

      裴妍不管他,只低头把玩着腰间的锁铃,发出阵阵细响。

      白离佛望过去,眼神猛然一顿。

      裴妍看见白离佛盯着她的锁铃,便浅浅一笑,解下铃铛,轻捏着在他面前晃了晃。

      白离佛伸手去拿,那小玩意忽的一闪,他竟触到了公主的手。

      白离佛忙站起行礼:“公主,臣……”

      裴妍见他那模样,颇有些委屈,只轻声道:“白汀,我不是准你唤我名了嘛,为何还是如此生疏?”

      白离佛无心考虑这个问题,只问道:“公主可否告诉臣,这铃,从何而来?”

      裴妍见他避过自己的问题,只关心这个不起眼的铃铛,慢慢积起气来,忍不住冷哼一声:“白将军倒是在意这个,可本公主现在,不想告诉你。”

      白离佛知道这个主又生起气来,无奈道:“公主雅量,烦请告诉臣。”

      裴妍彻底恼怒了:“白将军,区区一个你书房的铃铛,有何在意?本公主亲自到你府上,你这般冷淡,可是我没一个铃铛重要?”

      白离佛只听得“你书房”三字,心里一顿,哪里听的见后面的话。

      裴妍见白离佛没有任何答话,眼泪已经悬在了眼角,猛的站起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气恼的把铃铛扔到了池畔,一挥袖,愤愤的出府上了轿。

      白离佛只盯着铃铛滚进泥里,赶忙过去找,本就半大点的铃铛,再滚上泥,更不好找了。

      可白离佛顾不得手上沾泥,不放过池畔一处,不过幸好在一石头旁找着了它。

      白离佛紧紧攥住锁铃,如释重负般的舒了一口气,才直起腰往书房走去。

      仔细用水洗净后,白离佛捏着铃铛心里奇怪。

      锁铃他平常只系在书案的挂梁上,毫不起眼突兀。

      这书房除了平时固定的两个奴仆进来擦案焚香,其他人都一律不准进来的。这段时间他外出打仗,整个将军府都有皇室暗线盯着,裴妍再骄横也不会不顾礼数,私闯府邸。

      “是谁呢?”白离佛摩挲着锁铃,眼尾眯了眯。

      白离佛轻轻把铃系回原处,不小心拨动了一下,一阵铃音让他回想起——

      七岁时的他拽着父亲的衣袖,藏在父亲身后,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眸,略带些怯懦,愣愣的盯着对面的孩童。

      父亲把他往前搡了搡,慈爱的鼓励他:“去,和他打个招呼。”

      白离佛拗不过父亲,一小步一小步挪到和他一般大的小孩前,紧张的开口:“你……你好。”

      对面的小孩倒和他不同,平静的点了点头,应道:“你好。”

      他记得对上那双眸,他莫名的感觉一阵悲伤,好似那双眸藏着许多事,使他携着不同于年龄的稳重。

      两人再不知说什么,彼此沉默着,更衬出楼下闹哄哄的气氛。

      白离佛回头,发现父亲已经不知去了哪,留下他一人在这雅间,面对那人后面的三名侍卫,禁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对面开口:“坐罢。”

      他小心翼翼挪过去坐下,不动。

      对面又开口:“你方才吃的鸡腿,看起来不错。”

      白离佛笑了起来,余光碰到侍卫冷冰冰的眼神,立刻收住,严肃起来。

      一板一眼的答:“的确味美,属鸡腿上品。”

      对面问:“那你跑那么急干什么?”

      白离佛挠挠鬓角,不好意思的回答:“家父不让吃鸡腿,方才趁着人闹,借机逮住一个啃,可还是……”

      他听那人传来一声:“噢,原来如此,看来你父亲对你颇严。”

      白离佛抓起茶杯,抿了口,答:“我四岁丧母,母亲最后见我时,让我好好听父亲教导。”

      沉默又卷了上来,淹死了每一个人。

      对面的人冷下声音命令后面的三人:“你们出去守着。”

      白离佛诧异那三人竟显出一副紧张,其中一人低声道:“殿……”

      “吾说,你们出去。”

      三人不敢违抗,迅速的闪了出去。

      白离佛也有点被吓到,愣了半天才缓过神。

      ……

      书房门外传来一声:“将军!”

      把游离在外的白离给拉了回来,稳了稳声音,开口:“进来。”

      羌塘提着一个捆住的人,踏进书房,把那人丢在地板上,抱臂行礼。

      “将军,方才属下过来时,正巧看见他蹑手蹑脚在书房门口,便把他捆了。”

      白离佛走过来,拂拂羌塘的肩,轻笑:“很好,你出去吧。”

      待书房门紧闭,白离佛一步步走近地上的人,弯腰扯出那人口中的布团。

      看那人要说话,先一步把修长的食指放在他唇前,沉声道:“嘘,我嫌吵。”

      那人不敢违抗,咬着唇瞪着眼睛望白离佛。

      白离佛勾了勾唇,一把攥住那人脖颈,紧紧捏着,那人蹬脚挣扎,可白离佛的力不减半分,反倒更紧了。

      见那人嘴唇发紫,眼神有些不对,白离佛才稍稍松劲,低声道:“公主给你了多少银子?”

      那人眼中的恐慌被白离佛悉数纳入眼底,他继续说:“胆子倒是肥了,不仅敢进书房,还敢偷拿东西了。”

      “将军……”

      “这哪是书侍,倒是我亲手养的贼。”

      那人浑身颤抖,只唤着:“将军,将军……”

      白离佛松开手,开口:“给你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那人哆哆嗦嗦的跪着,忙说:“自,自将军离洲后,公主依旧来这将军府,羌大人铁面无私,硬是没让公主进来半步。有日公主找到我,说她只是想要个您身边的小物件,日日看着也算心安,然后给我了,给我了十两银子,让我办事……”

      “继续。”

      “将军,将军我保证我没打其他的任何主意,我每日打扫这书房,见着铃铛您也只是挂着,就拿了这个。”

      “没了?”

      “将军!我句句属实!”

      白离佛蹲下,捏住他脖颈,让他与自己对视,望着他,一字一句道:“做错事,就要有惩罚。”

      随即站起身,拖着这人出了书房,吩咐守在门外的羌塘:“去,拿我的鞭子。”

      对其他人道:“把他,带到院子里。”

      拿起羌塘递过的鞭子,在手中掂着,问道:“我今日罚你,你可服气?”

      那人颤悠悠的答:“服……”

      “啪”一鞭子利落的抽在了那人身上,瞬间炸开一个血花。

      羌塘见状,上前道:“将军,还是我来吧,别弄脏了您的衣裳。”

      白离佛把鞭子扔给他,命令:“抽断他的腿,逐出将军府。”

      羌塘低首领命。

      一刻钟后,白离佛翻过一页书,慢慢问:“扔出去了?”

      羌塘红着一双手,答:“是。”

      “让人把院子清洗干净,我不想在自家还闻到血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