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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如愿以偿 “你放肆! ...

  •   谭樾依旧跪地未起,他听到外面的骚动,一丝愤怒从心底而起。

      父王尸骨未寒,就这么急切?连礼数都不顾。

      陪谭樾进宫的甫祁心脏刺痛,狐疑:“长生要来?”

      父王身边亲侍的公公过来,对神色恍惚的五殿下道:“殿下,您离殿罢。”

      谭樾摇头,说:“无妨。”

      甫祁进来,语气带着紧张:“殿下,大殿下已入宫,您……”

      谭樾神色淡然:“吾无意与他们的争夺,随他们罢。”

      甫祁着急:“殿下,若混乱中伤着了您该如何是好。”

      谭樾环视大殿,说:“他们若要伤人,走再远也躲不开。”

      甫祁心脏又是猛的一痛,直接跪地,小口喘着气忍痛。

      “甫祁,你怎么了?”

      “殿下,我无妨,只是……”

      甫祁痛呼出声,额上冒着冷汗,还一味的说无妨。

      谭樾盯着甫祁,扶住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吾?”

      甫祁急切的望着殿下,摇头:“殿下,甫祁没有,请殿下信我。”

      谭樾蹙眉:“不,你说谎,自从吾醒后,你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甫祁,你莫不是用命……”

      甫祁猛摇头,望着殿下,说:“殿下,我祁真的没骗殿下,只求殿下无论怎么,都要相信祁的忠心。”

      说完甫祁起身离开,朝大殿方向走去,谭樾拦不住,随他一同出去。

      入目的景象让谭樾愣住,火光,混乱,哀嚎混在一起,让他的心颤了颤。

      “甫祁……”

      等谭樾准备再去抓甫祁时,看到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晃动。

      ·
      “谭昔楷!你竟然与武将勾结。”

      谭棹看的禁军一个个被降服,再看清带头的人,他恼怒不已。

      谭楷捏着谭棹的脖颈,把他提到已经残破不堪的步撵上,压低声音,说:“殿下还是好生休息,别太劳累。”

      谭楷转过身,下令:“看管好他,别让他便宜的死了。”

      “李将!”

      “臣在。”

      “随吾去大殿。”

      谭椟勾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混乱,对身侧的次生道:“看,这也是你所求的吧。”

      “殿下!两位亲王要闯进来。”

      谭椟回眸,脖颈的黑痕延长到脸侧,他意味深长道:“硬闯也太不顾礼数。”

      谭椟扯着缰绳,向里走了几步,警惕:“其他人呢,不是准备好了吗?”

      “谭椟!你放肆!”

      谭椟厌烦的转身,看着气喘吁吁闯进来的人。

      “殿下,他,他实在是拦不住。”

      “废物。”

      谭椟扬手,轻佻道:“皇叔,您贵干?”

      “你看看你在干什么蠢事,太子殿下呢?”

      “太子啊,说他要好好休息休息,皇叔。”

      谭椟侧目,看到谭楷悠哉悠哉的答话。

      皇叔冷哼:“真是小看你们了,来人,抓住……”

      “皇叔,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谭楷注意到冲过去的谭椟脸颊上的黑痕,看到不远处站立着带黑色斗篷的人,不屑,扭头望了望大殿,看到了不远处的谭樾。

      他?在等死吗。

      有意思。

      谭楷想过去,又止住脚步,果不其然一个慌不择路的侍女只是向谭樾的方向去,便被什么刺杀倒地。

      谭楷思索,是暗卫吗,谭樾果然藏得够深。

      头痛又来了,谭楷扶额缓和着,接着阴恻恻的向谭椟背后过去。

      皇叔虽然有两下,但自然抵不住谭椟的力量,随即剑被击落,谭椟的剑挨上他的脖子。

      “皇叔,您来凑什么热闹?嗯?父王能压制您这么多年,您对自己哪来的自信。”

      接着谭椟抬手,后退避开喷溅而出的鲜血。

      次生惊呼:“不好!”

      谭椟感觉到身侧传来的痛,反击:“找死。”

      谭楷后退,带着一股疯劲:“谭椟,你要注意身后。”

      次生要摇铃铛,感觉手指被什么东西控制,扭头,眼神惊恐。

      “姐姐。”

      长生的白色衣裙飘摇着,眼睛闭着,开口:“你忘了我给你说什么?”

      次生摇头,走近她:“姐姐,我能成功,我能!”

      “不要胡闹!”

      次生执意摇起了铃铛,谭椟面部扭曲了一瞬,黑痕下的血符开始泛起暗红。

      谭楷有些招架不住对方,挡住一击,对某一处使眼色。

      “住手,他会死的!”

      次生不听,面部开始模糊变换,出现着她不断取舍过的脸。

      长生盯着她,夺过铃铛,毫不犹豫的捏碎了它。

      次生有些失控,鹤梵生前的怨念太重,让她开始控制不了。

      “就是……你们……害了我……是你们……”

      谭樾跑过去扶起甫祁,检查过脉搏后,松了一口气,盯着昏迷过去的甫祁,疑惑方才看到从他身前出现的白色光影是什么。

      谭樾拉起甫祁,张望着哪里可以离开,甫祁这样,他实在放心不下。

      谭楷看到谭樾,转身要去追,奈何谭椟咬着他不放。

      “那就先解决你好了。”谭楷眯眼,挥剑朝对方刺去,谭椟挡下,看准时机要反击,可周身一僵,让谭楷钻了空子。

      谭椟一口黑血喷出,唤着次生,可次生在长生的压制下,已然顾不得他。

      两人交战难舍难分,谭椟不服:“你不过是擅长演戏,讨父皇欢喜罢了,你不可能压吾一头。”

      谭楷咬牙切齿:“吾在朝前奉命时,你在何处?嗯?”

      长生扯下妹妹的斗篷,叹:“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次生不想看到自己垂垂老矣的身体,要夺回斗篷,慌乱:“你还给我。”

      长生道:“现在谭旭笙还有这般力量,不过是加速消耗你们的精血,放弃吧,妹妹。”

      次生继续驱动着血符,艰难开口:“姐姐,你不明白。”

      谭椟猛地挥剑,重伤谭楷,趁机向大殿前去,他一定夺得邬玺云台,并立刻废了谭棹。

      谭楷被人扶起,被突然的亮光刺得眼睛疼。

      “这又是什么东西?”

      次生见姐姐突然睁开眼,一刹,双生玉就已经到了长生的手中悬着。

      “你,你的眼中怎么会有泫镜,姐姐,你到底去了哪里?”

      长生神色平静,开口:“只有泫镜除得了双生玉上的因果,我们错的太多了。”

      次生慌张的回头,看到谭椟已经在大殿的玉阶上,要拦:“不行,姐姐,再等片刻,就只片刻。”

      长生不语,释放出眼中的泫镜,双生玉在光中震荡,一层层被剥落,黑色逐渐消失,展现出它最初的澄净。

      次生痛苦的伏地,黑色的烟雾缭绕着她,待长生收回泫镜,她已经奄奄一息。

      谭樾见谭椟持剑而上,明白他要干什么,他站在大殿前,谭椟势必要对他动手。

      谭椟也看到了对方,怒视着他,向谭樾挥剑。

      “皇兄!吾……”

      谭椟根本不听他说话,越逼越近,谭樾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怎么变成了这般?

      甫祁还昏迷着,谭樾只能尽力避开,但肩膀还是被伤,站稳间他感觉耳边划过物什,再抬眼,谭椟的手掌被穿透,汩汩的流着血。

      谭椟毫不在意,大步向殿门走去,眼底闪烁着狂喜。

      只要推开门,只要……

      毫无征兆,谭椟一口黑血喷出,所有的黑痕疯狂蜿蜒,汲取他的血肉,血符早已分崩离析,痛的他倒地抽搐。

      鹤梵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大笑:“谭旭笙,这是你的报应,报应……”

      谭椟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渐渐模糊,朦胧间,他看到了母后的身影,他喃:“母后,当时可也是这般痛苦?”

      谭樾肩痛不已,可倒地的谭椟又站了起来,权然已经成了一个怪物和疯子,谭樾等着他动手,可谭椟向宫外的方向离开,像是迫切寻找着什么。

      谭楷怎么可能放过他,看他又过来,下令斩杀谭旭笙。

      甫祁终于醒来,看到殿下受伤,忙搀扶着殿下要离开,谭樾望向混乱处,止不住的犯恶心,扭头从东门离开。

      谭楷望向远处,没看到谭樾的身影,“罢了,他已无半分胜算。”

      “殿下,大殿下的势力已经剿灭。”

      谭楷点头,忍着痛处,下令让人把谭棹带来。

      ·
      泗艽好不容易等到甫祁从卧房出来,问:“殿下,伤势如何?”

      甫祁拍着他的肩,俩人向膳房走去:“医首看过了,并无大碍,不过你我还是要好生照料殿下。”

      谭樾睁眼盯着帐帷,甫祁端着汤药进来,看到殿下已经醒来,忙过去:“殿下,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谭樾摇头,挣扎着要坐起,不小心牵动伤处,蹙眉忍痛。

      甫祁小心扶起殿下:“殿下,先服药。”

      谭樾抓住甫祁手腕,问:“吾无妨,你呢?”

      甫祁摇头,端起药,开口:“殿下,您昏睡的这一个时辰,东宫退位,邬玺云台二殿下已掌,宫内已准备了先帝的丧事。”

      谭樾并不意外,嗯了一声,仰头喝净药,起身道:“进宫。”

      甫祁虽然还是担心殿下的身子,但依旧下去照办。

      待走到宫门前,一切都恢复正常,两个时辰前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谭樾看到谭楷,面色苍白,受了重伤依旧坚持。

      讽刺。

      ·
      一个月后。

      谭樾在和庆殿前侯着,不知道谭楷诏他为何。

      “滚出去!”

      两位大臣捂着官帽就跑了出来,匆匆向谭樾行礼后慌张出宫。

      “缪王,请——”

      谭樾收回目光,迈进大殿,行礼:“臣参加王上。”

      谭楷挥手:“免礼。”

      谭樾静等着谭楷说话,对方可能被那两个官员气的不轻,揉眉许久后才开口。

      “五弟,你可否知道最近靖国的情况?”

      “边疆躁动,鹤洲争权夺势。”

      谭楷起身,一步步走近谭樾:“孤知道你能担重任,况且邬靖早已小有交战,可否随外员前去鹤洲,传达孤想两国和平的愿望?”

      谭樾抬眼,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谭楷想把他推出去,轻而易举。

      谭楷见谭樾无表示,佯装信任:“孤知道你的能力,就答应下来吧。”

      谭樾无法,只得点头,又想起一事,禀奏:“王上,臣有一事想禀。”

      谭楷:“禀。”

      谭樾心忧:“今年秋收不好,百姓日子过得艰难,可否降低税收?”

      谭楷不悦:“又是这个,方才那两个蠢货说说也就罢了,怎么你也来说,降低税收,那军饷如何?国库又该如何?”

      “可……”

      谭楷不耐烦:“好了,明日外员团就要启程,缪王退下罢。”

      谭樾张了张口,无奈,行礼:“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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