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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将功赎过 “哭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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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佛打发童亦去晒书,让谭樾伴在书案边。
谭樾静坐的无聊,偷偷瞄一眼,见白离佛读的大多是兵法类的书。
谭樾偷偷撇了撇嘴,把目光移到书案的挂梁上,看到一个小巧的铃铛。
莫名的感觉熟悉,见白离佛正读的入迷,谭樾悄悄凑近,仔细瞧着铃铛。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盖住了铃铛,谭樾原坐好,心里道:“好小气的将军……”
还没想完,那大手又伸过来,掌中躺着铃铛,谭樾小心的拿起,忙改口:“白将军就是大方。”
拿在指尖玩弄,谭樾突然看到内里有两个字。
“芷卿。”谭樾喃出声。
白离佛听到,拿回锁铃,一边系一边说:“磨墨。”
谭樾噢了一声,拿起墨块慢慢研着。
谭樾看着越来越多的墨水,但颜色好像还有点淡,心里奇怪的紧,但心里又安慰:“说不准这就是鹤洲墨的特点。”
谭樾手一晃,一些墨水漾了出去,紧张了起来,抬手摸摸鼻头,抬眼悄悄观察白离佛。
白离佛正看着一兵法细想,但感觉有人偷瞄他,也移了移目光,见他这书侍像做错事一样,心虚的紧。
白离佛不动声色,继续假装看书,实则心里早已没有兵法,只想着这家伙干了什么事,可人就在他面前,他能干出个什么来。
正想着,手下放下书,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手,白离佛奇怪,疑惑的盯着他。
谭樾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案上,把头扭了过去。
白离佛侧了侧身子,目光顺着谭樾的指尖看过去,心跳感觉漏了半拍。
现在的墨水已从砚池周围积了不少,顺着纸漫了过来。
再抬眼看他这书侍,白净的脸上几道墨印。
白离佛气的感觉好笑,正巧童亦进来,挥手让他过来:“收拾好这里。”
童亦见案上成了这般,也觉得好笑,可将军这会的面色差的紧,他要现在笑了,以后就再笑不出来了。
童亦手脚麻利的把书和纸先收起来,转头见谭樾站着,也不敢让谭樾去把自己洗干净,只闷头干自己的活。
谭樾现在站在着,简直欲哭无泪,幸好羌塘这时候进来:“将军,该去军营了。”
白离佛点头出去,谭樾才走过来:“我来吧。”
童亦让开位子,终于笑了:“樾君啊樾君,真有你的。”
谭樾快郁闷死了,嘟囔着:“鹤洲的墨块怎么那么难磨。”
童亦接过水盆,给他教,一并给他说了白离佛读书的习惯。
谭樾一点点记下来,童亦一拍脑袋,奔了出去:“我还晒书呢!可别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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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佛见羌塘欲言又止,开口:“有什么事?”
羌塘牵过马绳,说:“我见樾君做书侍,有些不便。”
白离佛低头整理衣袖,见指骨还有墨迹,勾了勾唇:“无妨,学会就好。”
羌塘无法,只能点点头。
白离佛走进训练场,见齐姜站那,走过去拍拍他肩:“好久不见了。”
齐姜亲热的搂搂白离佛:“白汀,你这府上生活不错啊,看你这滋润的。”
白离佛擂了他一拳:“走了,哪日来府上喝酒。”
谭樾支着脑袋,问童亦:“将军不在,我们除了晒书还能干什么?”
童亦努力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具体还得看将军吩咐。”
谭樾站起身:“那你晒书,我遛遛去。”
谭樾漫步着,在一处角亭看见奕盘,忍不住转了方向,盯着奕盘看了半天。
捏起一子,轻落在一处,谭樾思索,再落。
待一盘结束,谭樾揉揉眼睛,一回神,日头已经偏西。
谭樾原路返回,正碰见童亦费力的往书库搬书,走过去搭了把手。
所有事情结束,童亦搭住谭樾的肩膀,道:“走,该用晚膳了。”
谭樾想了想,低声问:“童亦,为什么将军府没有女侍?”
童亦也压低声音:“我给你说个最容易明白的,公主心悦将军。”
谭樾瞬间恍然大悟,又与童亦聊其他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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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都,五皇子府。
泗艽听外面滚滚雷声,转头对甫祁叹气:“不知道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甫祁忙着把几盆殿下尽心养的花往里抱,一听,也惆怅:“现在既然和平了,殿下该回来了吧。”
泗艽一左一右抱起花,甫祁忙过来抱住一盆:“可不敢这么抱,抱坏了等殿下回来,我和你怎么交代。”
泗艽小心放下:“要不我去向王上请缨,去靖国寻殿下?”
甫祁摇了摇头:“你是知道我和你,能做什么啊。”
安慰似的拍拍泗艽肩膀:“等殿下回来。”
另一边,太子府。
谭棹放下画笔,仰头盯着天,似喃似语:“落雨了。”
有人来报:“太子,大殿下来访。”
谭棹点头,没一会,一个挺拔的身影进入谭棹余光。
谭棹调转步撵,挂着淡笑:“皇兄。”
谭椟点了点头,看到谭棹身后的东西,说:“太子,好雅兴啊。”
谭棹挥手让人揭了画,让谭椟坐下:“哪里,今日有了兴趣,随便打发时间罢了。”
谭椟抿了口茶,似无意问出,但眼睛却盯着对方:“好久都没见到五弟了。”
谭棹也轻描淡写的带过话题:“五弟玩心大,哪日给他传话让他来。话说皇兄,你今天这身衣裳颜色不错。”
谭椟也顺着他的话头,回答:“初夏了,再穿太沉的色,就让人不适了。”
谭椟往后靠了靠:“我觉得五弟服饰颜色一直不错,那小子倒会挑。”
从谭棹视角看过去,谭椟休闲的后靠着,一身白色锦服,说话时那双眼往远处望着,迎着雨色,眼光亮了亮,可还是盖不住那浓厚的野心。
谭棹笑了笑,再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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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佛一身疲倦,让羌塘准备洗浴,自己往卧房里来了。
出来时习惯地去了奕盘那,发现已有人解了局,白离佛站在那,盯着解好的局暗暗称赞了一番,突然来了兴趣,重新布好新的奕局,才去洗浴。
白离佛在一片潮热中闭眼休息,听有人进来,问:“羌塘,有何事?”
羌塘站在屏风后,答:“将军,下午公主遣人送来了两丸药。”
“药?”
“是,说想来将军身上总有些暗伤,公主让人在宫里炼了几日,才送了过来。”
白离佛起身,响起一片哗啦声:“放下吧。”
谭樾知道白离佛在睡前总会夜读一会儿,早已磨好墨坐在案边等着了。
白离佛一进房,看见他乖乖坐在那,勾了勾唇:“这么早就过来了?”
谭樾嗅到他周身的淡香,点头:“算是将功赎过。”
白离佛被他逗笑:“你有什么过?”
谭樾一脸认真的指了指砚池:“这次我磨好了,不会再漾了。”
白离佛原想说晚上读书不用墨,但眼神触到樾君那双眼眸,他还是改了口:“好。”
白离佛看了会儿书后,开口问他:“府里的晚膳怎么样?”
谭樾回想起丰盛的饭菜,认真回答:“好。”
白离佛点点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书。
渐渐入夜,谭樾早已经点起了台烛,趴在案上盯着那跳跃的豆火出神。
可那烛火越来越大,越来越模糊——
“樾儿。”
谭樾环顾周围,没看到有人。
“樾儿。”
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谭樾往前走了走,穿过一片强光,终于看清了那人。
谭樾心都停了半拍,那是他早已离世的母亲。
女子伸开双臂,笑着呼唤:“来,樾儿。”
谭樾身体控制不住地朝她奔去,在奔跑中,他的身型越来越小,在扑到母亲怀中的那一刻,谭樾回到了四岁。
谭樾忍不住撒娇:“母妃!”
女子温柔的摩挲着谭樾的发丝,轻轻轻捏了谭樾的鼻子:“今日功课怎么样啊?”
谭樾在母亲怀中蹭了蹭:“母妃!”
女子又笑:“好啦好啦,母妃不问了。”
“樾儿。”
一声沉稳的声音在谭樾背后响起,惊的他颤了颤。
年轻时的邬王在背后唤着他,谭樾控制不了的从母妃怀中起身,朝父王走去。
邬王牵着他的小手,谭樾转过身,已看到母妃卧倒在床榻,被病气缠身。
谭樾喊了一声:“母妃!”
邬王捏紧他的手,阻止他:“樾儿,不要胡闹!”
谭樾哭出来,祈求父王:“父王,樾儿求你,快救救母妃。”
邬王轻叹了口气,望向自己的爱妃,久久挪不开眼。
看见爱妃微动的唇瓣,心里明白,低头对谭樾道:“樾儿,过去抱抱母妃,来,把眼泪擦了,可不能让母妃伤心。”
谭樾一听,小手满脸胡乱擦起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朝母妃走过去。
可谭樾看到自己母亲,原本的貌美被病痛折磨不见,眼泪又忍不住涌出来,忙低头抓住母亲的手,控制着声音:“母妃。”
女子扯出一个笑,颤着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费力的说:“樾儿乖,母妃恐怕不能看你长大了。”
谭樾虽然小,但明白母亲的意思,恐慌的摇头,嚷着:“樾儿不要,樾儿以后会听话的,一定让母妃不再生气。”
女子最后含着温柔与不舍,闭了眼。
谭樾听不到回应,要伸手晃母妃,一双有力的手把他拉离床榻。
谭樾哭着挣扎,可还是不敌,只能看着母妃被许多人围住。
“母妃——”
白离佛放下书,抬头活动酸痛的脖子,一低头,见谭樾趴在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白离佛望着他,用眼神从他的眉眼一路描绘到下颚,烛光跳动,白离佛看到谭樾眼角亮了一瞬。
白离佛伸出手指,轻轻触上他的眼角,感觉到一点湿濡。
“哭了吗?”白离佛望着他想。
鹤洲夜里凉,白离佛脱下自己的披肩,轻轻盖在谭樾微颤的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