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加冕》我喜欢吃糖

15、第 15 章

　　上午十点，两人准时到达合作方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合作方是一家国内顶流的直播平台，总部大楼气派。
　　齐南停好车，绕到副驾驶给许逸开门。
　　许逸下车时一个踉跄，齐南伸手扶了一下他。
　　“不舒服？”齐南低声问。
　　“没。”许逸小声说，耳根有点红。
　　齐南笑了笑，收回手，改为牵住他的手，“走吧。”
　　合作方派了人在一楼大厅等。
　　许逸穿着齐南给他准备的浅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气质干净清爽。
　　齐南则是一贯的衬衫西裤，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沉稳干练。
　　看到两人牵着手进来，接待的女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齐总，许总，这边请。”
　　电梯直达二十八层。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精干的女人，姓陈。
　　“齐总，许老板，欢迎欢迎。”陈总监起身握手，“我是平台商务部的负责人。”
　　“陈总。”齐南礼貌地握手，落座。
　　许逸挨着他坐下，目光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
　　落地窗，视野很好，能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齐南显然是老手，条理清晰，语气平稳。
　　他逐条分析合作方案，讨论ACG战队下半年的直播规划，时长要求，分成比例，独家权益等等，逻辑严谨，谈判技巧娴熟，很快主导了会议节奏。
　　许逸坐他旁边，一开始还认真听了几句，但很快被那些条条款款绕晕了，偷偷打了个哈欠。
　　昨晚确实没睡好，到现在腿还有点软，加上这些枯燥的商业谈判，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又一个哈欠打出来，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睫毛被润湿，看起来雾蒙蒙的。
　　他眨眨眼，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但失败了，只能抬手擦了擦眼角，低下头，假装在看手中的资料，但实际上那些文字在他眼前已经模糊成了一片。
　　齐南正在说话，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嘴角弯了下。
　　陈总疑惑地看了许逸一眼，又看向齐南。
　　齐南朝她歉意地笑了笑，“没事，继续。”
　　陈总监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将注意力转回合作方案上。
　　她轻咳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们希望战队的每位选手都能开通个人账号，定期发布一些日常vlog，增加粉丝黏性。”
　　“这个没问题。”齐南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许逸的手机屏幕上，“不过具体到每位队员的时间安排，需要根据训练赛和比赛日程来调整。”
　　“这个自然。”陈总笑着点头，目光也跟着飘向齐南身侧。
　　许逸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了齐南一眼，正好对上齐南看过来的视线，表情有点茫然。
　　齐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朝他摇了摇头。
　　许逸见齐南又专心投入谈判，开始光明正大地走神，盯着齐南的侧脸看。
　　齐南说话时会微微前倾身体，手指在合同上轻轻点着，每一下都透着掌控感。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好看，许逸想。
　　齐南把保温杯拧开，递到他面前。
　　许逸愣了一下，接过水喝了小口。
　　好无聊……这些商务谈判比打游戏累多了。
　　谈判进行到一半，他实在无聊得不行，偷偷拿出手机，点开了开心消消乐。
　　这是齐南给他下载的游戏，说是能锻炼反应能力。
　　许逸一开始嗤之以鼻，但现在已经是资深玩家了。
　　不需要动脑子，画面可爱，音效治愈，特别适合打发时间。
　　开心消消乐的音乐声在静默的会议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许逸手忙脚乱地按静音。
　　齐南和陈总的对话停了一瞬。
　　许逸低着头，耳根发红，假装研究手机屏幕上的彩色糖果。
　　他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这一关特别难，他已经卡了三天，道具都用完了还没过，总是差那么几步。
　　齐南一边从容地应对着合作方，一边用余光关注着许逸。
　　看到他眉头越皱越紧，就知道他又卡关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一次、两次、三次，又失败了。
　　他咬住下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甘心。
　　齐南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陈总再次停下话头，疑惑地看着他，“齐总？”
　　“抱歉。”齐南立刻恢复正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嘴角的笑意。
　　“关于直播时长，我们希望在非比赛日，每位选手每月保证至少80小时，比赛日酌情减少。”陈总道，“这是平台对签约战队的基本要求。”
　　“80小时太多了。”齐南摇头，“队员需要训练，复盘和休息，60小时是上限。”
　　“齐总，您也知道，现在直播市场竞争激烈……”
　　“正因为竞争激烈，才更需要保证选手的状态。”齐南态度坚定。“陈总，我们做的是战队，不是主播，如果为了直播影响比赛，那这笔合作就没有意义了。”
　　陈总沉吟片刻，“那……65小时？”
　　“62。”齐南让步，“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最大值。”
　　“成交。”陈总松了口，但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还有个额外的要求。”
　　齐南挑眉，“请说。”
　　“我们希望许老板也能参与直播。”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陈总监再次将目光投向许逸。
　　许逸头发没有打理，柔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慵懒随意，和这个严肃的场合格格不入。
　　“当然，只要Adam选手开播，我们平台会给予最好的推荐位和流量扶持。”
　　齐南闻言，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陈总，许逸已经退役，不再是职业选手，直播合同是针对现役队员的。”
　　“我们明白。”陈总笑着说，“但Adam选手的人气有目共睹。”
　　“就算他退役两年，只要开播，热度绝对不输任何现役明星选手，这对战队和平台是双赢。”
　　“而且，我们平台很多老用户都是Adam的粉丝，一直盼着他能回归直播。”
　　陈总顿了顿，看向许逸，语气真诚，“哪怕一个月只播一两次，对我们来说都是宝贵的内容。”
　　齐南想了想，正要拒绝，她又补充道，“当然，我们不会要求许老板像选手那样固定时长，哪怕一个月播一次，一次两小时，我们也愿意单独开一份合同，价格好商量。”
　　“这不是钱的问题。”齐南说。
　　“那是什么问题？”陈总不解，“许老板现在既然是战队老板，为战队做点宣传也是应该的吧？而且只是直播打打游戏，聊聊天，不需要太正式。”
　　齐南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头，看向许逸，声音放柔了些，“你觉得呢？想播吗？”
　　许逸还在跟消消乐较劲，全神贯注，听到齐南叫他，茫然地抬起头，“啊？”
　　他看向齐南，眼神有些迷糊，“我快过关了……”
　　刚说完，意识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把手机收起来，正襟危坐。
　　他的脸因为低着头玩游戏而微微泛红，嘴唇无意识地抿着，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可爱。
　　齐南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手指在桌下收紧，掌心掐出几个月牙，才勉强压住想亲他的冲动。
　　“合作方希望你也直播。”齐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怎么想？”
　　许逸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看向陈总，“直播？我？”
　　“对。”陈总笑着点头，“许老板放心，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许逸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齐南，“战队需要这个吗？”
　　“需要，但也不是必须。”齐南实话实说，“你的直播能带来流量和关注度，对战队来说是好事，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拒绝。”
　　“价格呢？”许逸问陈总。
　　她报了个数。
　　许逸眼睛微微睁大，这个价格可不低。
　　他咬了咬嘴唇，又看向齐南。
　　齐南的眼神很温柔，“你决定。”
　　“我可以播。”许逸点头，“不过时长得由我定。我可能没法像现役选手那样规律。”
　　陈总眼睛一亮，“当然，只要你愿意播，时长和频率都好商量，哪怕一个月只播一次，我们也会给最好的资源。”
　　许逸笑了笑，没接话，把手机塞到齐南手里，压低声音，“帮我过一下这关，卡好久了。”
　　齐南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消消乐界面，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他熟练地操作起来，一边继续参与谈判，“既然许逸同意，那我们可以把这条加进补充协议里，具体时长和权益，需要再细化。”
　　许逸转向陈总，摆出了正经谈生意的架势，“陈总，我虽然愿意播，但有几点需要提前说明。”
　　他说话的语气和刚才玩手机时判若两人，直击要害。
　　“第一，我的直播内容不受限制，可以打游戏，也可以闲聊，甚至可以播户外。”
　　“第二，我有权随时调整或取消直播计划，如果临时有事，平台不能追责。”
　　“第三，礼物分成我要七成，平台三成，毕竟我的流量，应该值这个价。”
　　陈总愣了一下，没想到许逸这么老练。
　　她看了眼齐南，齐南正低头专心打游戏，把谈判权完全交给了许逸。
　　她重新打量许逸。
　　这个传说中的“电竞传奇”，比她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七三分成……有点高，”陈总沉吟道，“平台常规是五五，顶流选手可以谈到□□。”
　　“那我是顶流中的顶流，”许逸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漂亮的弧度，“陈总，你应该清楚，我开播的流量，不会比任何赛事直播低。”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信而从容。
　　明明穿着柔软的毛衣，看起来温和无害，但眼神里的锐利让人无法轻视。
　　陈总被他这套说辞说得哑然失笑。
　　她明白了为什么齐南会把谈判权交给他。
　　这个人，根本不需要别人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