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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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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瑢点点头。
萧瑟将药膏收进衣袖当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姬瑢偷偷瞄了瞄萧瑟,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萧瑟的嘴唇上,想到了刚刚的那个吻,脸色变得爆红。
“怎么了?”萧瑟的目光放在姬瑢的脸上,想要伸手探一探姬瑢的额头。
怎么突然脸色这么红?
姬瑢蹭的站起来,一把将萧瑟拉起,推着他的后背,将人推出去。
还没等萧瑟反应过来,他人就已经在门外了,房门当着他的面“砰”地被关上了。
“我困了!准备睡觉了!”
姬瑢的声音从门旁传来。
背靠着门的姬瑢用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无声的呐喊。
萧瑟不是雷无桀,很快就想到他是害羞了。
以手握拳挡在嘴前轻咳两声:“刚刚……”
“啊!你不要说了,我困了”
萧瑟想说的话被姬瑢打断,笑容挂上他的脸。
“对了!你别忘了去找雷无桀要二百两银子!”
姬瑢叮嘱着萧瑟。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下台阶,萧瑟脸上笑意满满,右手抚上自己的嘴唇。
绕过转角,萧瑟踏入黑暗当中,抬眸间满是锐利。
脑海中响起了方才来找自己的司空长风所说的话:如果此时你回到天启的话,会使很多问题都变得很简单,于你,于你父皇,于过去的那件事情都有很多好处。
“三日。”
萧瑟停下脚步,喃喃低语着,马上就是三日之期了,看来得好好同他谈谈了。
姬瑢拉开房门,提脚迈了出去,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小亭子中正坐着萧瑟,而萧瑟的目光则是放在了正在伸懒腰的自己身上。
不知为何,姬瑢在萧瑟的目光中,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吻,顿时觉得热气涌上脸颊。
平复了些许,才走向小亭。
“一直煨着的,不烫。”
萧瑟掀开一边炉火上煨着的粥,替他盛了一碗,放到姬瑢手边。
姬瑢端起粥用勺子勾起正要放入口中:“你已经吃过了嘛?”
“嗯”萧瑟点点头。
姬瑢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边欣赏着外头的风景,而萧瑟就这样盯着他。
看着看着姬瑢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你和白王是不是约好了三日给他答案,今天应该就是第三天了吧。”
萧瑟拿过姬瑢手中的碗,再给他添了点粥,又放回他手上:“嗯,今天第三天,你慢慢吃不着急,等你吃完再去找他也不迟。”
虽然萧瑟是这么说的,但是姬瑢还是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我们走吧。”
姬瑢陪着萧瑟正端坐在椅子上等着白王的到来。
姬瑢站起身,朝白王抱了抱拳,白王回以点头。
“楚河,三日期限已到。”白王带着藏冥走到萧瑟面前。
萧瑟头也不抬的盯着姬瑢的鞋子:“那你明日岂不是就要回去了。”
“得到你的答案,我便会离开。”
白王虽然目盲,但是面向萧瑟是的感觉让姬瑢觉得,他正认真地注视着萧瑟。
“恢复皇子身份,承袭永安王爵位,这个条件确实让人很难拒绝。”
萧瑟抬眸望向白王。
“你我都了解父皇的脾气,他肯下这道口谕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萧瑟轻嗤一声:“其实只要我跟你回去,我便从此便不用再流浪江湖,我就可以回到天启城,回到我那处真正的雪落山庄,我可以每天都去碉楼小筑饮酒,去千金台豪赌,去碧波湖观景,就连我这一身的内伤,也会有最好的医师帮我调理,最好的药材供我滋养。”
萧瑟盯着白王的那双眼睛。
“自然。”
“甚至就连我最像查清的那件事,也有更多的希望去调查。”
白王往前迈了几步,低下头看向萧瑟的位置:“你只有告诉我你的答案,回到天启城之后,做什么由你自己来决定。”
“好!”萧瑟自椅子上缓缓起身,走到与白王并排的地方:“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我萧瑟——拒绝这道口谕!”
白王脸色未变:“哦?为什么?你刚才已经说了那么多,值得回去的理由,却仍旧拒绝了。”
萧瑟此时的眸子平静无波:“因为我一旦跟你回去,边等同于认同了我过往所做皆是罪错,既然我过往所做都是罪错,那便相当于这世上唯一能为琅琊王叔平反之人也认错了。”
他将自己的脸侧向白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白王转过身,脸色凝重:“琅琊王谋逆一案,御史台早已结案,琅琊王也已经伏诛。”
萧瑟怔怔的看着半空说道:“这意味着琅琊王叔一生清白,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将荡然无存!他将背负着叛国谋权的大罪,被钉在我北离朝的耻辱柱上,生生世世遭人唾骂!”
萧瑟咬紧牙关,说完最后一个字,放在袖中的手狠狠地攥紧,指甲嵌进手心。
白王闭了闭眼睛,将声音放软:“你一人坚持,有何意义啊?”
“有我萧瑟坚守,那至少这世上还有人为其反抗,这样琅琊王叔当年不惧生死,拼杀于战场救黎明苍生于水火的壮举,就还有意义。”
白王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即便只有一人坚持,那又如何!”萧瑟的目光如炬,眼眸中映上了姬瑢的身影,扭过头坚定地望向白王:“除非我死,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抗旨不遵乃是死罪!”
白王语气中充满了严肃。
“那你敢杀我嘛?”萧瑟盯着白王,一字一顿地说出口,“你若是敢,那现在就动手吧,你若是不敢,就回去找你的父皇,请一道取我首级的圣旨来!”
说罢袖子一甩背对着白王他们。
“殿下!”
站在白王身后的藏冥出声道。
白王长袖一挥,给藏冥下了一条命令:“带他走!”
“是!”
藏冥朝萧瑟伸手。
姬瑢皱起眉头,闪身挡在了萧瑟面前。
一脚将藏冥踹了回去。
萧瑟转回身,站在姬瑢的身后看着白王:“唉,又何必要演这出戏呢。”
藏冥回头看了一下自己主子,见他不说话,便知晓今日是一定要将人带回去的。
抽出手中的剑,便朝姬瑢挥来,虽然作为白王的贴身护卫,藏冥的身后也算的上是可以的,但是对上已经是逍遥天境,且在雪月城与司空长风切磋过好几次的姬瑢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藏冥的剑已经刺到身前来了,就当姬瑢准备一掌将他拍开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萧瑟突然拉住了他的手,随即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前。
分神之际,姬瑢只听见了利器刺破锦缎的声音,下一刻,萧瑟就捂着胸口踉跄几步。
姬瑢脸色一白,连忙扶住前面站立不稳的萧瑟。
藏冥提着刺伤萧瑟的剑,站在一旁没了动作。
白王的手颤抖了一下,心中涌起怒火,他就真的不想回去嘛!
“走!”
白王满含怒气的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白王他们离去,姬瑢连忙将萧瑟扶着坐下,赶紧扒开萧瑟的衣领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萧瑟看着姬瑢焦急又苍白的脸色,摁住他的手:“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姬瑢的声音都变哑了:“怎么可能是皮外伤,都出血了。”
手上的动作不停,坚定地扒着萧瑟的衣服。
萧瑟放松身体,任由姬瑢扒开衣领。
小心翼翼地揭开沾黏着伤口的衣服,生怕不小心扯痛萧瑟。
看着那个被剑刺出的伤口,姬瑢心疼不已,伸手摊在萧瑟面前:“药瓶呢!”
萧瑟老老实实的从袖子里掏出小药瓶交到姬瑢的手心。
姬瑢从药瓶中挖出药膏,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你刚刚为什么要故意撞在藏冥剑上。”
“因为这是我和他演的一出戏。”萧瑟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姬瑢瞥了他一眼。
萧瑟一把抓住姬瑢放在他胸口的手:“他在出宫时想必是答应过父皇一定会将我带回去,但是他在见到我的那一刻,想来就清楚,我并不会跟他回去,所以他便演了一出戏,拖延了三日,只为等我一个答案,就在刚刚,我配合他演完了这出戏。
“我以生死相抗,他就没有理由再逼迫我回去,父皇那边他也可以好好交代了,再者说,那座天启城里的皇子们,会有谁想让我真正回去呢,况且……”萧瑟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姬瑢,“说好的我们得上一趟望城山,还有雷家堡,雷无桀一直热心的邀请我们,我们还得去问他们要钱呢。”
姬瑢垂下眼眸,居高临下看着萧瑟,突然展颜一笑,挣脱开被萧瑟抓住的手,轻轻施力摁压在他的伤口上,既没有让伤口再次出血,有可能让萧瑟疼的弯起腰身。
姬瑢往后退开几步:“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让我忘记刚刚你当着我的面故意以身挡剑,还瞒着我和白王演了出好戏?”
“嘶!”
萧瑟疼的弯起腰,见姬瑢退开,连忙拉住他的衣摆。
一滴冷汗从萧瑟额头滑落,因为失血的缘故,萧瑟的脸色带着些许的虚弱。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而且我还让我自己受伤了。
萧瑟的认错态度极为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