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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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禅冲司空长风弯腰拱手道：“在下无禅，这位是我的师弟无心。”
无心朝着这位枪仙前辈行了个佛礼。
司空长风转过头，看了无心一眼，然后对着无禅说道：“让你们受苦了，本来我早就应该到的，只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旧相识，拉了拉家常，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说罢便走向无心，看着他道：“自废一身功力，也非常人所能做到的，难怪忘忧这么看中你。”
无心行礼的手立马放了下来，心中一紧：“你也是来带我走的？”
司空长风哈哈一笑，摇摇头：“不，雪月城特来此地，恭送叶安世回宗。”
枪仙这句话，惊的唐莲都顾不得自己在害羞，连忙转过身来。
无心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声音带上了急促：“我想回寒水寺！”
可司空长风还是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雪月城特来此地，恭送叶安世回宗。”
无心观察了一下司空长风的神情，便知道自己回不了寒水寺了，他一时沉默不语，他想做的只是寒水寺的无心，而不是天外天的叶安世。
就在此时，沉默的空气被打破。
众人身后的石头上，悄然落下了一个白发白衣的身影。
“白发仙！”
唐莲和雷无桀异口同声道。
来人正是之前被姬瑢他们一起打下山崖的白发仙。
司空长风早就知道他来了，头也没回道：“我刚刚说的那位旧相识，就是他。”
“莫叔叔……”无心盯着白发仙轻声喃喃地叫着。
白发仙从石头上飞身而下，一步一步走到无心面前。
“哼”了一声：“一见我就跑不说，还和你的同伴一起下那么重的手，现在你还认我这个叔叔啊！”白发仙不高兴的冲无心说道。
无心低头轻笑：“莫叔叔武功那么高，我哪能伤的到莫叔叔，况且我当时也暗中观察过。”
无心瞅了一下姬瑢继续说道：“虽然当时他的武功比之莫叔叔也不逞多让，但是出手间并无杀气，也无伤人之心。”
所以那个时候才会将莫叔叔打下山崖。
白发仙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无心，“嗯”了一声。
“人我就带走了啦，雪月城不会后悔？”白发仙问道。
司空长风将手背在身后，俨然是一副枪仙的姿态。
“还是那句话，雪月城不怕魔教，不怕天外天，更何况……”司空长风扭过头对着无心：“一个区区少年。”
“走吧。”
白发仙没有再与司空长风多说什么，只扔给无心两个字，便率先转过头准备离开。
“等等！”
雷无桀拦在了白发仙离开的路上。
“小子，你想怎样？”白发仙的声音冷了起来。
“你要带他走，可问过他同不同意！”
无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眸却低垂下来。
“他本就是天外天的少宗主，不回天外天，难道回那寒水寺吗？”白发仙冷声问道。
“那要是他是真想回这寒水寺呢？”雷无桀说道。
其实无心的沉默不语，眼眸中的慌乱，纠结与不舍都再告诉大家，他想回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无心，你……真的要走？”姬瑢和萧瑟一左一右的站在无心面前问他。
“我……”无心看了一下面前的萧瑟与姬瑢，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不久前他们还说着以后的路，要大家一起走，可如今自己就要提前离开，不想也不愿，可是……
无心看了一下白发仙。
“十二年前的期约已满，你本该就走的，为何还在犹豫？”司空长风开口问道。
萧瑟带着些许的怒火说道：“锁山河之约，为期十二年，那期间他是质子，如今十二年期限已过天地偌大，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是，如今十二年已过，无心不再是质子，已是自由之身，刚刚枪仙前辈也说了，雪月城不怕魔教，不怕天外天，也不怕区区的一个少年人，为何现在又非得让无心走呢！”姬瑢急忙说道。
“说的没错，无心你一句话，大不了我们再打一次！”雷无桀摆出一个迎战的姿势，虽然是枪仙前辈，但是谁也不能强迫他的朋友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哪怕是拼上这条命。
司空长风“呵呵”轻笑，没有反驳，亦没有因为他们的冲撞而感到生气，反而还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少年情谊，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
“你就要拜师雪月城，又如何能与枪仙动手。”
无心不想让雷无桀为了他得罪雪月城。
雷无桀先直身体说道：“师门是师门，公道是公道，兄弟是兄弟，萧瑟姬瑢，你们说是不是！”
“他说的没错！”萧瑟定定的看着无心。
白发仙盯着无心，眼见他似要下定决心，怕他想继续就在中原，干脆将衣袍一撩，半跪在地上冲无心抱拳：“少宗主！”
“莫叔叔！”无心连忙过去想要将白发仙拉起来，“莫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白发仙不肯起来，抬着头恳求无心：“少宗主，天外天等待少宗主回宗已经整整十二年了，如今的域外十六派四分五裂，唯有天外天，从未有一人离开，我们都在等少宗主回宗，重掌大局啊！”
白发仙低垂下额头，恳求着。
无心放开扶着白发仙的手，默默的站直身体，后退几步转过身，此刻的他心中满是焦虑，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寒水寺，和朋友一起踏遍江湖；一个是回到天外天，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
到底应该如何选择？无心仰天无声长问。
半晌过后，无心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莫叔叔，我明白了，我们……走吧。”
白发仙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
“恭送天外天宗主叶安世回宗。”司空长风说道。
无心轻笑利落回过身：“枪仙就不要再逼我了，无心知道了。”
他的自称依旧是寒水寺的无心，而不是天外天的叶安世。
“其实啊，老和尚都已经死了，回不回那寒水寺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呢，老和尚说的对，我的家是那方外之境，天外之天。”
司空长风笑着说道：“你可以回寒水寺，但不是现在。”
无心点点头，了然于心。
“师兄，我走了。”无心看向无禅。
无禅回道：“师弟，不管你是不是天外天的宗主，寒水寺永远都是你的家。”
无心又将目光放在了雷无桀姬瑢和萧瑟的身上，往前走几步，到了雷无桀面前。
“教你的拳，要记得打，我会让姬瑢监督你的，那套拳看似普通，千百万遍发下来，水滴石穿，聚沙成塔。”
雷无桀紧抿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望向姬瑢萧瑟，从刚刚无心下定决心开始，萧老板就在生气，一直背对着无心。
“至于我教你的那个，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它。”无心的声音渐渐放轻。
萧瑟硬邦邦的说道：“我早就忘了。”
“忘了就好。”无心轻笑，还是嘴硬心软的萧老板，“另外就得麻烦姬瑢帮我监督雷无桀练拳了，防止他偷懒。”
姬瑢点点头。
“噢对了还有，下次出门得记得让萧老板多带点钱，也让他大方点，别再那么抠门了。”
姬瑢“噗呲”一笑：“无心说到钱，你可别忘了，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可还欠着的银子呢。”
无心面上露出浅笑：“哎呀！我倒是忘记了，你们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抠，当然我说的是萧老板最抠了。”
萧瑟按捺住想要转身的念头，深吸一口气说道：“无心，你若是不想走，我给你想办法。”
萧瑟的语气里是那样的严肃又正经。
无心收敛起笑容，正色道：“我知道你有办法，但是人生在世，说是无情，又有谁能真的无情呢？此情不可避免，我去了却一些旧缘。”
这是无心的拒绝。
“了了之后呢？”萧瑟轻声问道。
“再之后啊……”无心拍了拍雷无桀的手臂：“重回江湖，与你们，结伴而行！”
雷无桀看着无心郑重的点点头。
“那山下那口棺材怎么办？”唐莲突然想起来，他们过来的时候，特意带上的那口黄金棺材。
无心扫了一眼还背对着他的萧瑟，脑海中想起了一些画面，不由得轻笑出声。
“不如就融了吧，然后就当做我的救命钱，交给姬瑢，好歹是纯金的，扔了怪可惜的。”
说完便与白发仙一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欲乘风向北行，雪落轩辕大如席。
我欲借船向东游，绰约仙子迎风立。
我欲踏云千万里，庙堂龙吟奈我何。
昆仑之巅沐日光，沧海绝境见青山。
长风万里燕归来，不见天涯人不回。
萧瑟却在无心离开的时候转身，看着他的背影。
恐怕除了无心自己，谁也不知道，转头离开的他眼角处的那颗泪珠。
无心的声音逐渐远去，空气变得安静下来，而他的三个朋友，就这么看着无心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许下一个期盼：还盼与君重逢，策马同游江湖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