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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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静舟呢，他不也破了你的心魔引吗？”雷无桀好奇的问道。
“瑾仙公公并未破去我的心魔引，他当时的确是陷入了自己的心魔之中，只是他意念太强，只困住了他片刻。”
“所以呢？”萧瑟抬眸。
无心眼眸中满是怀念：“罗刹堂被老和尚毁了，我若是再死了，里面的武功就会失传，所以......”无心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传你们三人，一人一门武功。”
“什么武功啊！”
雷无桀立马窜了起来。
“我想传你的是——天下大自在无敌伏魔神通。”
“哇啊！好长的名字啊！”雷无桀眼中亮晶晶的。
“好随意的名字。”萧瑟吐槽。
无心站起，眉眼间一片正色，向前踏出一步，在雷无桀的目光中打出一套虎虎生威的拳法。
而后就带着雷无桀开始学习拳法，待雷无桀可以完整的打完一整套。
“好！不愧是江南霹雳堂雷家的弟子。”
“不过恕我愚钝，你这套拳法到底高明在哪儿啊？”一套拳下来，雷无桀并没有看出这武功的独特之处。
萧瑟在下面“哼”了一句：“傻子，他唬你呢！什么大自在无敌伏魔神通，分明就是大罗汉拳，少林寺的入门拳法，嵩山脚下花二十文钱就能买到一本秘籍，我家店小二都会几招。”
姬瑢歪着脑袋“啊”了一下：“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无心一本正经的说：“刚刚那套大罗汉拳，只是前一半，后一半是伏魔拳，二者加起来才是天下大自在无敌伏魔神通，后一半毕竟难，我手把手教你。”
无心领着雷无桀继续将后面的伏魔拳打完。
姬瑢坐在下面看着平台上的两个人一板一眼的认真打拳，一开始雷无桀还有些磕磕绊绊，到后面就越打越顺畅，越打越有气势，两个人衬着月光，一红一白相互交织，打出一道道虚影。
“我刚刚领你打了三遍，你可学会了？”无心调息收功。
“哎，记住了。”雷无桀点点头。
无心笑着点点头：“好，再打一遍给我看看。”
雷无桀摆出姿势，刚打出一拳，向前踏步的时候，一脚踩空，“哎哟”一声从平台上掉了下来。
“学的不错。”无心低头看着摔在地上的人。
“唉哟”雷无桀捂着屁股，“这还不错啊。”
无心飞身而下，站在剩下两个人面前。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姬瑢摇摇头：“我就算了，阴阳家的阴阳咒术我尚且还未学精，再来一门武功我怕是只会皮毛，还是算了，武功这种东西，再精不再多，你可以教教萧瑟。”
无心点点头：“也是，你师门的武学比起罗刹堂秘术来说，也不相上下。”
说罢将目光放在萧瑟身上。
“那你可找错人了，我可不会武功，逃跑的轻功还可以，拳法我半点都不会，不过那个水上漂的功夫，看起来不错，我可以选嘛？。”萧瑟说道。
“你心思太重，飞天踏浪神通你是学不会的，学了，也只会半路掉下来。”无心走近萧瑟。
“飞天踏浪神通，罗刹堂武功的名字都取得这么随意？”萧瑟不屑道。
无心半蹲在萧瑟前面:“不是啊，有些武功秘籍上的名字被人抹去了，我就瞎取的。”
“那你可找错人了，要传授武功，你传那个小夯货。”萧瑟冲雷无桀抬抬下巴。
“我没有找错人，我要教你的这门武功，不需要什么基础，需要一点时间，我今日教了你，你怕是很久之后才能学会。”无心嘴角抬起，眼中浮现妖异的光芒，“我要教你的是——心魔引！”
最后的三个字，无心一字一顿的道出。
第二日一早，无心便又带着姬瑢三人前往大梵音寺。
站在大梵音寺门口，几人停下脚步。
“无心，我最后一次提醒你，这次法事，势必会惊动整个于师，到时候会有很多高手赶来，你有信心吗？”萧瑟问道。
无心看着大梵音寺的牌匾，坚定的说道“那有如何！老和尚已经不在了，谁能管的了我。”
说完抬步坚定的走了进去。
大梵音寺的和尚们坐在地上，同时诵起佛经。
无心一路脚步不停的来到一间小殿堂，萧瑟将姬瑢和雷无桀拦了下来，他摇摇头，示意让无心自己进去。
“哎萧瑟，那是什么啊？”姬瑢看着无心从袖子中拿出一样东西，面色一片宁静，但是却是双手小心的托着那样东西，一步一步朝前面走去。
萧瑟道：“难不成是舍利？”
“舍利，莫非那就是忘忧大师的......”姬瑢的话没有说完。
“有些高僧在坐化之后，身体里留有珍珠般不融不灭的物体，俗称舍利，是佛家圣物。”
无心将忘忧大师的舍利摆在案台上，抬头看着上头的佛像张开口，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怀念：“老和尚死后，身体瞬间尘灭，但在那灰烬之中，还留下了一颗舍利，我便想带着这一颗舍利回到于师，老和尚生前回不来，死后我带他回来。”
姬瑢垂下眼眸，他能感觉到无心声音中，对忘忧大师的眷恋，那个将无心抚养长大，为他抗下一片天的忘忧大师。
“落叶归根么，我的根在哪里呢。”姬瑢轻声低喃着，这么多年过去，他觉得他都快忘记了，他的根在一个他可能再也回不去的世界，不知道他这片离家的树叶，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
萧瑟听到了姬瑢喃喃低语，眉心皱作一团，姬瑢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现在并非询问之际，便将疑问压在心底，等待一个好时机再想姬瑢询问吧。
无心放好忘忧大师的舍利，后退几步，双手合十，冲着舍利缓缓行了个佛礼。
再抬头时，无心听到了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了他一声“傻孩子”，那声音一如往常般慈爱。
无心的眼眶瞬间泛红，垂在袖中的手不停颤抖着，不敢确信的转过身。
一个飘渺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后。
“这是！”雷无桀长大嘴巴。
“闭嘴！”“闭嘴！”姬瑢和萧瑟一同将眼刀子甩在雷无桀身上。
“傻孩子，你来这里干什么啊。”是忘忧大师慈爱的声音。
看到这个身影，无心的眼泪再也制止不住，双腿一弯跪倒在忘忧大师面前，放声大哭：“师父。”
他也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在师父的面前，他也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哭泣。
“莫哭，莫哭”
忘忧大师往前走几步到无心的身边，想要帮他拭去眼泪，可是再也触碰不到他最担心的徒弟。
“你也该回你自己的家了。”他已经不在了，再也不能帮无心顶着压在无心身上的天，他不放心啊。
“无心的家是寒水寺，”
无心双手撑在地上，放声大哭青筋暴起，眼睛下面的地面早已被打湿，当年他才五岁，母亲不在，父亲身死，是师父牵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寒水寺的台阶，指着寒水寺的名字告诉他，这里是寒水寺，以后就是他的家了。
师父会在他想天外天的时候，拍拍他的头，陪他一起坐在殿门前，那个时候他还问过师父，有一天会不会像父亲娘亲一样突然离开吗。
师父温暖的大手揉了揉他的下巴，告诉他说会一直在他身边的。
忘忧大师摇摇头：“真是个傻孩子，寒水寺只是你的一时栖息之地，如今你已经长大了，该回你自己的家去了。”
虽然触碰不到，可以是无心还是能感受到，那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你的家是一个很自在的地方，乃方外之境，天外之天呐。”
无心摇着头，任由泪水划过脸颊：“不，师父，弟子哪儿也不去，弟子就想回寒水寺。”
“唉，真是个傻孩子。”忘忧大师转过身，看着外面的天，“只有那些人呐，才认为你会成为颠覆这天下的火种。”他们哪里知道，这个孩子想做的不是天外天的首席，他只想做寒水寺的小弟子而已。
“求师傅指点无心的路。”一颗泪珠从颊边，滑落到下巴。
“其实，我们并非师徒，只是有缘，相互陪伴着走过一段路程罢了，如今，我陪你的路已经走完了，前面的路，只能靠你自己继续往前走了，在你前面的路程中，还会有关心你的人陪你一起。”
说完，忘忧大师大步往前踏出，无心伸出手想要再次牵住师父的手，可是再也牵不住了。
忘忧大师的目光触及站在门口的三个人时，停下了脚步。
姬瑢浅金色的眸子撞进忘忧大师温柔慈和的眼眸，内心猛的一颤，就要抑制不住眼角的泪光，姬瑢闭了下眼眸，将思绪掩下，同萧瑟一起双手合十，向忘忧大师行了个佛礼。
雷无桀见状，连忙也跟着行了个佛礼。
三人再抬头时，忘忧大师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殿内哭泣着，想要抓住消失的忘忧大师，不断呼唤着“师父”的无心。
“无论你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勿忘本心，切莫回头。”
这是一位师傅留给他的弟子最后的关爱。
无心跪下磕头垂手：“无心，谨遵师父法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