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无情》蚀月桃

9、第 9 章

　　我回到了天堂，足以气死所有自认为无辜善良的信徒，他们只不过附庸了审判便被活着施以极刑，而我这最恶毒的恶魔反而可以在天堂，而且还继任天使长。

　　毫无疑问我赢了，因为人类的确本来恶毒。兄长的权能被我吞噬了，本来我想留他一命，但他并没有履约把我的记忆还给我，所以我也向他学会了违约，把他的灵魂吞噬掉了。其他天使不服，向我发起讨伐，然后也被我一并吞噬掉了，直到天堂再没有人反对为止。

　　天父看见了这一切，但天父默许了这一切。

　　我看懂了他的心意，因为天堂太拥挤了，但凡善良的灵魂都可以上天堂，但天堂并非无限。兄长是绝对理性没有感情，他将有序的清除无法被同化的灵魂；我是叛逆且凶残的天灾，我将随机的清除不够聪明的灵魂。

　　天父的意思是无论我们谁活下来都行，能抹除一部分天使就够了，天父只需要一场清洗，来保证天堂不会因为过多的灵魂而降格——所以我会说，即使天父亦有他的私心，也不是真正的善良。

　　吞噬的同族多了，炽天使的炽焰焚毁了我的本貌，圣洁的羽翼化作飞灰不复存在。我出于对“蝴蝶兰”的执念，用从炽天使那抢来的烈焰变成了焰色的蝴蝶，红色的翅膀恰如大主教的红衣，亦如当初她送我的红色蝴蝶兰。

　　我完全变成了杀戮天使，就像曾经被天父抹除记忆的昔拉，用来收拾其他强大天使最好的武器。

　　但我并不乐意成为那种武器，所以我再一次的叛离了天堂。天父再一次默许我叛离，因为他也忌惮吞噬了太多同族的我，而我本来也瞧不上这伪善的天堂——倒像是好聚好散一般，至少我们双方都很乐意这个结果。

　　但我回到人间，完全不记得该上哪去，依稀知道是极东的岛国，大致记得是有想要找到的是男性人类，却什么也不知道。幸运的是我从兄长的记忆残片里找到了我当时模样，但不幸的是我既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也不知道地方对不对。

　　若是……我要找的是个人，他若是还在人世，或许他应该记得我的模样？我只能抱有这种侥幸心理了。

　　但这个国家虽然小，女人抛头露面的机会却也真的少，就算融入一个村子，也最多只有村里的人都眼熟你罢了。想要让更多人知道我的模样，让我想找到人主动找到我，简直天方夜谭。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有名，让这个国家的人都认识我吗？”于是我逮着一个看上去很聪明的老者询问。

　　“姑娘，年轻女孩可不适合出名啊……知道你的男人多了，名声会坏的。”

　　“这种问题你问老古板可没意思。”村里的登徒子如是调侃起了我。“女人嘛，当然是吉原的花魁享受盛名，但这种老家伙进不去吉原，他可不会告诉你这个噢。”

　　老者气得抄起拐杖就要打那些二流子。

　　而我得到答案了，虽然这个答案很明显不怀好意，不过我并不在乎。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要找什么而已，至于人类，让我不悦就杀掉甚至吃掉就可以了，反正就连天堂都嫌弃灵魂太多，天父默许我的特权。

　　“吉原是吧。”

　　于是我当真去了吉原，那个地方其实就是花街，我天使的容貌想要拿到花魁非常简单，甚至只是推开某屋大门的瞬间，那个老鸨子就已经想好这件事了。

　　老板娘翻遍她肚里的墨水，自以为优雅的给我起了个花名，毫不犹豫的推开她培养数年的新造，让我端坐在了魁首的位置上。我首次亮相便震惊四座，格子栅栏外人山人海甚至差点发生踩踏事故，而我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只觉得眼睛都看累了。

　　全是特么清一色的色.欲。

　　“好漂亮的眼睛……居然是彩色的……”

　　“不知道花魁姑娘何时迎客！请您务必考虑小人！”

　　男性人类叫嚣着，如同海水浪潮一般，一波挤走一波，一个也不能在我的栅栏前驻足停留，因为实在是太挤了。而他们的期待自然是全都落空，所有人都是，他们没有一个露出不同的区别，全都是被我的美貌吸引，而不是想要找我。

　　吉原还是太小，尽管这里的男人已经比别处要多了，也可能是我太着急，一朝一夕并不能立刻就找到答案的。

　　于是我在吉原获得了我想要的出名，尽管我一个客人也不曾接见、连花魁道中都没有过，但在我拒绝掉一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以后，事情变味了——开始他们追求的是我的美貌和特殊的眼睛，但自从那一拒绝，就发展成了权贵们的财力、面子的比拼，结果就是我身价水涨船高，莫名其妙的就直接在花街的一干花魁之中断层第一了。

　　我已足够有名，来看我的人中就连女扮男装的女人都有出现过好几次了，但依然没发现有谁用不一样的眼神看看我。

　　“花魁，今天还是有好几个邀请。”到后来老鸨子对我都低三下四了起来，仿佛我才是主人一般。“请帖和他们的开销都在这里，您是否要见其中一位呢？”

　　我看都没看一眼，我看那玩意儿干什么。

　　“虽然我知道您一个也没有兴趣，但您的身价已经高到史无前例了，再这样下去必定一发不可收拾，如果某位大人恼羞成怒采取武力，就无法收场了……”老鸨子看我一如既往没回应，这次几乎哀求的多说了两句。“如果您想要财力的话第一位大人已经是富可敌国了，如果您喜欢才华第二位也是享有盛名的才子……就算您只想按男人的相貌决定，第三位老爷说不定也能符合您的心意？”

　　差点把我逗笑，我都不喜欢男人，跟我说客人长得帅有什么用吗？

　　“要不……请您考虑一下？第三位的那位老爷也有一对彩色的眼睛，您不觉得这很新奇吗？而且只是一次花魁道中而已，真正要到接待的地步一般都是第三次见面甚至之后的事……”

　　噢，确实新奇，毕竟我这可是天使的眼睛。

　　“好啊，那么就花魁道中，我选第三个。”

　　金鱼步也没什么难学的，成为杀戮天使之前我是智天使呢。我穿上最华丽的盛装招摇过市，慢慢悠悠的前往了见面的茶屋——正如老鸨子说的，第一次见面就只是见面就行，反正我也不需要做什么，没兴趣了就拒绝掉第二次见面就完事了。

　　老鸨子倒是没骗我，那个男人的确有一对彩色的眼睛，确实新奇。我没有在他身上察觉到同族气息，既不是凭依也不是拟态，他就是个普通人类，眼睛也不具备我们那样的特殊性，就只是虹膜呈现彩色而已。

　　除此之外他的发色也很稀奇，像白橡木的颜色，头顶还像被泼了血似的一坨红，在一群黑发的人类中间格外特殊。他个子很高，几乎快要一米九了，也在在人均一米五几的世界里鹤立鸡群。

　　不过我并不觉得他稀奇到哪去了，因为我见多了金发的人类，我的大主教一个女孩子也有达到穿鞋一米八五，我的眼睛也是货真价实的天使之眼，他在我眼里也就那样——就像一群黑毛猴子里有只白毛猩猩，仅此而已。

　　“哦呀，没想到我只是跟风试试，但花魁选中的却是我呢。”那男人看见我，顿时惊喜的笑了起来，笑容很明朗，但惊喜并不强烈，甚至还不如街上那些终于等到我花魁道中的人惊喜。

　　他没撒谎也没自谦，他的确就是个跟风找乐子的，一开始就没打算被我挑中。

　　“既然你并不是诚心想见我，那么现在：我，你也见到了；你这个新奇的眼睛我也见过了，不如我现在回去就此结束？”我直接反手用大拇指指着门口，略略歪过脑袋问他。

　　“别啊，那可太丢人了。”他依旧笑容满面，一丁点紧张都没有，我看他根本不紧张我掉头就走，所谓丢人恐怕他也根本没在乎。

　　“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我。”

　　“那关我什么事？”我承认我很想看看他笑不出来的样子。

　　“哎，花魁姐姐若是真这么一走，我是出名了，你的名声也会飞快坏掉噢。试想一下，一位随意耍脾气的花魁，还有谁会愿意为你砸钱呢？除非你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没有追求者？但是，就算只为了名，没有人追捧的花魁也会飞快的被新人压过风头沉寂下去噢。”

　　噢？他倒是猜对了我的部分想法，还挺有理有据。

　　“行啊，那看来你也不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于是我收敛了一下我的不耐烦，按照规矩在他对面坐下了。

　　当然，按照第一次见面的规矩，我会离他有段距离，并不会和他直接接触，只不过就是像个精美的展品一样容许他不必隔着栅栏观看而已。

　　“那我可以问问花魁小姐为何选择我吗？不会真的是因为好奇我的眼睛？”

　　“那不然呢？难道还能是我光听说你就爱上你了吗？”我翻了个白眼，他看上去是略有几分不一样，并没有明显的色.欲，但他很显然是个乐子人，他来看我的原因除了跟风好玩，就估计也是觉得我的眼睛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