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无情》蚀月桃

7、第 7 章

　　新的将军大把大把的给极乐教砸钱，以至于寺院的规模已经扩充到教主开始警惕的程度了。教主的意思是他并不渴求权力，极乐教确实是大一些比较好，但并不需要很大。

　　“您在说什么啊！权力可是个好东西啊！”新将军那小老弟不遗余力的信奉教主，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宴请教主，为了他的根基他可是恨不得武力逼迫别人信教的狂.信徒。

　　教主被他连续敬酒有些不悦，虽然微笑不变，但是酒盏接过去了没有喝。“我并不认为权力无限膨胀是好事，人类的贪欲越养越重，但人类的承受能力有极限，持续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毁了自己——就像这酒，喝多了可是会醉的，那多难受。”

　　“但酒可是好东西，能让人醉生梦死忘掉一切烦恼啊！为了这种感觉，就算宿醉又何妨呢！”其实小老弟讲的不是酒，但是教主唯独把他对于酒的评价听进去了，后来他就喜欢上了喝酒。

　　“酒喝多了可不只是宿醉难受，会喝出疾病的，你自己醉生梦死我管不着，我不允许你教会教主酗酒。”当时我上去就把教主跟前的清酒泼了。

　　“哎呀！您夫人可真是严格。”小老弟一愣，有些生气但没有发作，毕竟他看见是我。

　　“我知道你也不是真正有信仰，可以不用在我面前演。另外，我不喜欢一身酒味的男人，你最好是别碍我眼了。”

　　小老弟沉默了许久，咬着牙质问起了我。“你应该知道，有我的支持你们才不是妖孽，而是神明。”

　　“知道，但是赶走你也不会有后果，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把我们连根拔起，你自己也将死无葬身之地吧？例外，当心我不会放过你，记得你哥哥吧？他的灵魂我吃掉了，很美味噢。”

　　我的确把前将军的灵魂吃掉了，彻底湮灭，无论他的灵魂原本可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一样，他不会有转世机会——我是知道我下手过重的，但是我无所谓，活该他敢动我的侍女，而我是个只凭任性行事的坏种。

　　新将军便无话可说了。

　　“现在，教主说了他不需要势力太大，虽然你是个狂.信徒，但我要你收敛点，听得懂吧！”

　　我并不听命于教主，但我很乐意满足他的愿望，他说不要更多信徒那就不要。

　　自那天之后新的将军确实收敛了许多，被洗脑彻底洗废的教徒却还是越来越多，只是新的信徒人数不再激增而已。而一开始向我祈求祓除病痛的也几乎没有了，现在他们更想要的提升生活质量。

　　我想起教主说过人类的贪欲无穷无尽，于是我直接给拒绝掉了——拒绝人类的贪欲导致他们都很不满，他们开始指责我、贬低我，试图通过塑造“只有我们会信奉你”这种概念来试图令我听话，但结果当然是没有用。

　　智天使看穿了这一切，并且学会了他们都路数，我发现把人贬低得一文不值然后再给予他们希望、告诉他们我是他们唯一的光的这个洗脑套路，真的格外好用。哪怕把无罪说成有罪，然后让他们为了莫须有的罪行赎罪，他们也心甘情愿。

　　“我的夫人可真是越来越坏了呢。”对此教主还是报以微笑，仿佛他永远也没有第二种表情面对我。

　　“感觉不好？”我问他，但其实我看见他是微微高兴的，至少也是正面的情绪。

　　“当然是感觉好极了。”他的笑容更加灿烂。“毕竟对于人类而言，真理只在武器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果你和善心软不会给他们伤害，他们就会学会肆无忌惮的伤害你呢！人善被人欺就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我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并抬起头亲吻他的耳垂。“你可真是个诚实的神明，我过去的天父只会说人类是他高尚的造物，坏习惯都来自于恶毒的蛇和伊甸园的禁果，从来不会让我们知道这些人类的劣根性。”

　　“毕竟以诚待人是我唯一的优点噢。”

　　教主自评，的确属实——他确实是达成了欺骗教众的事实，但谎言是信徒自己编给自己的，他只不过是配合了他们的想象而已；而且每当信徒向他询问对各种事的意见，他都是如实的给出了有用的建议，没有一次失准。

　　“好男人，那么诚实的告诉我，你爱我吗？”其实我问出来之前，没想到自己会问这种问题。我明明一直很清楚，我们只不过是被互相的情.欲所吸引，凭演技配合起来的“恩爱”夫妻而已，这种问题我并不配问。

　　“我当然爱你。”

　　哪有男人会在这种时候回答不爱的，除非他真的打算分手了。

　　我真是偶然犯蠢，问了一个只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日子平静的继续过，很多事情平平淡淡，我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那年的心境也是安宁祥和，我整个生命中最平和的日子——远胜过天堂。

　　我记得很多琐屑，比如虽然教主令辟宗教，但他带我去神社祈过福，原因只是我好奇这个地方的八百万神明都是怎么做的。

　　比如我有个侍女后来嫁人怀孕了，我头一次见到人类孕妇，故而有些感慨。那时候我评价女人令人惊讶，看上去柔弱的身体里居然富有能孕育生命的力量——被他听到了，显然后来也被他记住了。

　　还有我曾出于兴趣模仿过人类的舞女跳舞，他们迷信向神灵献舞是有用的，可以祈祷太阳也可以祈求雨，我觉得这个神话理论很有意思，于是我在跳完一曲之后给了他们盼望已久的甘霖，那对我来说并不难，但对他们来说又是神迹。

　　“夫人跳起舞来也很好看呢，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当权者都喜欢歌舞升平了。”教主还是笑容如春风。

　　不过在这些琐屑的记忆之后，那段日子结束了。第二个将黑夜渲染成白天的，是仿佛四个长满眼睛的车辙，是代表绝对理性的座天使，他不是来向人类传教也不是来给人类传播神迹的。

　　兄长找到了我，并且给了我两条路——因为只有我和他有实力有资格成为天使长，所以天父和他都不允许我堕落。要么他抹除我堕落过的一切证据，强行把我带回去；要么他允许这些异教徒自然老死，但我必须被洗掉记忆自己回去。

　　可笑，明明天堂一直在思想同化，同化不了的都离开天堂成为了堕天使，但偏偏要把堕天使里最为叛逆的我给拎回去，就因为我最强最能打。

　　但再怎么嘲笑天堂，我也还是选择了后者，并且走之前和教主说了分手——我希望他寿终正寝而不是被神迹抹杀，也希望他能从同为人类的配偶那获得真正的、人类的天伦之乐。

　　“反正我们也只是欲望和演技维系起来的夫妻，我得离开了，你应该不会在我走后还要死要活的演深情吧？”那时候我问了他一句。

　　“都没有人看我演了，当然不用再演下去，不过再续娶其他妻子的话，我可能还会用你来演绎深情形象吧。”

　　“那就好，人类的妻子才是真正适合你的，我无法孕育生命，但她们可以。你归根究底也是人类，繁衍这件事上我无法满足你的愿望。”

　　“我是否还能遇到你？”他没有回应，而是转移话题般问了别的。

　　“天使不会死，只要你活着，就能再次遇到我。”我想了想，其实我不该给他任何希望的，但我却打心底想要回来。

　　这儿清净。

　　但我一句话好像导致了非常严重的后果，我忽略了他本来就有病。

　　我也有病。

　　兄长试图用天堂的价值观重新教育我，重新教我认识人类，在他眼中人类只是有些小缺点、但依然是天父的温顺羔羊。而我即使被他洗掉了记忆，想不起来之前自己去过哪、见识过什么，却依然固执的认为人类都有恶劣到极致的劣根性。

　　即使那时候我连我给自己定义为女性都忘记了，但我就是记得这个，人类的贪欲可是没有上限无法满足的。

　　“兄长，你敢不敢和我对赌。”于是在回到天堂，兄长对我教育不成功的时候，我冒着彻底摧毁我自己的风险向他提出了对赌协议。“若是我赢了，我要你的权能，和你必须把记忆还给我。若是我输了，我奉上我的权能，并且作为普通灵魂永坠地狱，甚至被你吞噬也可以。”

　　“我怎么可能吞噬手足？兄弟，你我可是同为天父最优秀的造物。”兄长如是回答，充满一种虚伪的兄弟情。“人类也是天父的造物，你怎能如此看待他们？你可是同为天使长的候选人，我不希望你像其他堕天使一样被驱逐。”

　　“你就说敢不敢赌吧？反正我们还是得有竞争，不是吗？既然谁也说服不了始，那么就用无硝烟的战争来决定吧！若我证实最忠诚的信徒亦有恶行，你的权能你的力量就都归我了！”

　　“虔诚的信徒绝不会向同胞施暴！”

　　“他们会，而且还会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他们的确会将善良虔诚的同胞挫骨扬灰，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我的心爱，我的红衣大主教，我的殉道圣人，便是如此香消玉散。

　　“好！那我们赌！”